張屠夫又抹一把臉“我丈人家養羊來着,我給您問問,有沒有下奶多的。”
“成,謝謝了”
許老爺子轉道去街上鹵煮鋪子要了份兒豬臉肉,小金庫一下子沒了六十文錢,但待客補身,這錢該花得花。
帶二老去過醫館,鄭夢拾和許金枝的心算是安定,許家也要籌備入暑之後的經營了。
家中之事,上學郎許青峰是不知道的,他現在滿腦袋問号。
“路兄,你爲何一言不發?”
路遙“……”
“可是我得罪了你?”
路遙“……”
“路兄……”
路遙捂着嘴,終于是忍不住“許兄,你别叫了,我不說話,是因爲不想說話!”
許青峰定睛一看,路兄的門牙成了兩個黑洞,看起來滑稽搞笑。
“哈……!”
許青峰憋笑,難怪路兄不說話了。
“你别笑,我先掉牙,先長牙,然後等你們掉牙的時候笑話你!”路遙咬空氣切空氣。
許青峰一想自己也會沒牙的畫面,下意識捂住嘴,笑不出來了。
許青峰在門口探頭時,陳夫子正在往一本書上面做批注。
“進來吧,我看見了。”
“可是有不懂得地方?”夫子邊說邊打開了書。
“咚!”許青峰把手擡高,石頭墩在夫子桌子上。
陳夫子低頭,這石頭上的花紋像他新擺的棋“哪來的?夫子不收禮。”
“河裏帶回來的!”
學生這樣說,陳夫子不好再推拒學生,隻得收下了,許青峰離開後,陳夫子還琢磨着這奇石是哪裏買的,拿在手裏細看,摳下塊兒河泥來,夫子一下就樂了“嘿,這小子!”
許家,許老太太是閑不住的性子,家裏人都不想讓她忙活了,許老太太還是隻比往常多睡了兩刻就起來查看鎮在井裏的桃膠。
經過清洗和浸泡的桃膠變得誘人很多,沒有剛開始看到的土色和雜質,看着新鮮彈軟,許老太太将本來鏟下來就碎的桃膠鑿的更碎,同蓮子粉混合,加上棗片,紅糖。
先蒸後煮,出來一小碗偏紅色澤的湯羹,許老太太聞了聞,味道香甜,再嘗一嘗,眼睛一亮。
“鈴铛,來嘗嘗外婆新做的甜湯。”
如果再能能過了小鈴铛的舌頭,那就是能拿出手的美味了,許鈴铛嘗一口,點頭“好喝!”
許外婆見鈴铛吃的美味,又打開小櫥子,取出青峰用滿頭包換來的蜂蜜,舀了一小勺放進鈴铛碗裏。
清風也是逗,搶了蜂蜜自己沒喝多少,趁他上學堂的日子裏,快被鈴铛吃光了。
桃膠蓮子羹獲得了許家人的一緻好評,可惜桃膠太少了,許老太太想起自己刮樹費的功夫,頭就疼,這要怎麽才能達到售賣的數量呢!
鄭夢拾專門去桃林那邊問了,人家也客氣,讓人領着鄭夢拾進去看,桃膠确實有,但是實在是少。
“本來這地方偏靠山,桃子熟的時間久,要有樹幹上這東西就要更晚了。”人家這樣和鄭夢拾說,時間對不上。
要想找桃膠,還得從專門種桃的人家打聽,可是鄭夢拾偏私心不想大張旗鼓,因爲這東西知道的人少,可以成爲許記茶舍的特色,越保密越好。
這事兒就這麽滞緩住了。
“我有門路啊!”巧又上門找許老太太聊天的張家娘子拍大腿。
“老姐姐,我早點問那桃膠的事兒就好了,還記得我家寶生說要相看的姑娘家麽?”
她一說,許老太太也猛然想起來,對啊,那餘老漢是賣桃兒的啊,這餘家在山上有果樹。
“妹子,你給問問餘家,放心,價咱該咋咋,不打人情價。”許老太太怕因着熟人讓張家妹子說家爲難,況且寶生還沒定親呢,不能因爲自家影響寶生的親事。
“欸,沒事,有的賺就行,沒姐姐你的眼光,桃膠這東西我們哪裏知道吃法。”張家妹子覺得她老姐姐太客氣了。
有張家妹子牽線,鄭夢拾很快和餘家人搭上了線。
餘老漢典型的風裏來雨裏去的莊稼漢形象,靠山吃山,餘家不窮,但看着都樸實。
此行很順利,餘家的山是個坡山,不高,而且果樹都種在陽面,除了一部分李子樹,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桃樹和梨樹。
鄭夢拾看了,樹幹飽滿,果子也密,重要的是桃膠多!
餘老漢摘了兩顆桃兒遞給鄭夢拾“來,嘗嘗,都是甜桃。”
膠不膠的先不說,萬一看上自家桃兒了呢,要是有個大戶能收下自家的桃,省了他一趟一趟的拉出去賣。
餘家山上的果子不是沒想過找人收了,因爲自己賣費力氣,但是商人一到豐收季就壓價,人家也不會說跟着跑一趟山,知道你這光好,果甜,就一口價。
餘老漢氣不過,幹脆自己拉着賣,自己賣不完就去找飯館毛遂自薦,這樣能賣出去不少,就是麻煩。
張家牽線的時候說了,許家有茶舍,還有吃食鋪子,賣的飲子和點心都算是好招牌。
餘老漢想着,這許家用到的甜東西比飯館多,要是順利,就能給他家果子找個大主顧,能省不少事,所以可勁兒介紹自家果子。
“鄭掌櫃,你是說,要買我這樹幹上的玩意兒?”餘老漢沒想到,鄭夢拾看了果子,嘗了桃兒,問的卻不是果子。
“對,餘叔,我跟您買這上邊兒的桃膠。”
“這東西也能賣?一到秋天就粘蟲子。”
“是啊是啊,收您家桃樹上長的這種,另外您家的桃兒和梨子也收一部分。”鄭夢拾這一圈兒看下來,餘家的果子條件不錯。
再說餘家和寶生兄弟談親,以後怎麽說也更熟,用餘家的果子也挺好,省得自己家再挑揀着去買。
“好啊!”餘老漢真是高興極了,張家這婚事必須定下來,這女婿旺他啊,這剛有門兒,就來這麽個穩定的大生意。
許,餘兩家寫了契,定桃膠十五文一斤,其餘果子随季另算,比當季集上的平穩賣價低一成半,餘家人進行采摘,許家需按量收購。
都簽好了,餘家就安排人弄桃膠,許老太太覺得費功夫的事情,人家看來不算事,餘家人多,餘家姑娘的堂兄弟就一大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