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金枝的手悄悄摸上鄭夢拾的腿……
威脅降臨!
“你是不是藏了私房,這回要買啥?”
“你生辰,你生辰,松手吧!”
“你讨厭,說了不要買了,我又不常戴出去,不如放起來買産業!”
“松手吧,放起來,放起來。”
一場啞劇,許鈴铛小腦袋左右搖,爹娘使的眼神都是啥意思?
許金枝移開手,鄭夢拾松口氣。
“明天清早我把張家妹子叫來咱家,金枝身邊不能離了人。”許老太太看着女兒,越到眼前越不得松心,明日家中人手緊張,得請個外援來。
夜裏,蟲鳴寂寂,許家空着的宅院那邊兒,一隻羊躍棚而出,“咩——”
“相公,相公。”許金枝把鄭夢拾晃蕩醒,她睡覺輕,總覺得外頭有響動。
鄭夢拾翻身坐起,披上衣裳“枝枝,我出門看看,你不要出聲。”
“好,你小心些。”
鄭夢拾推門而出,在院中走,離着挺遠,通過拱門就看見一道白影在新宅子院中移動,這這這,快寒衣節了看見這玩意兒,鄭夢拾心情複雜。
壯着膽子,從牆角抽了根長柴火當武器,剛走幾步,又折回來,抽了柴刀,拿在手裏心踏實些,朝那邊走。
驢也醒了在叫,聽着羊也在叫,鄭夢拾靠近白影,月稀天黑,正要揚刀,那白影“咩”了一聲。
鄭夢拾動作停住,摸出衣袋裏的火折子吹燃,一看,眼前站着一頭羊。
自家的?鄭夢拾往棚裏看,果然少一隻。
“你怎麽出來了!趕緊回去。”鄭夢拾把羊往棚裏趕,羊不走,咩的更大聲了。
怕羊把家裏别人也吵醒了,鄭夢拾到羊屁股後邊趕,就見羊屁股上面有個大包。
什麽東西?湊近了一看,鄭萌說往後一跳,大刺猬!還好沒有上手摸。
哄着羊,找了個筐,往上面一扣,使勁兒一抄,把刺猬抄筐裏,往地上一扣!回去睡覺,白天再說。
清早,鄭夢拾給嶽母把桔子搬到前頭,許老太太早就整理穿戴好了,等着齊府的船來接。
“娘,您先跟爹在這裏等等,我回去把張嬸子接咱家。”
鄭夢拾去接張家娘子過來和金枝就伴兒,這頭還沒忙完,那頭齊府的船到了,是位上歲數的老仆婦來接的,很客氣的把許老太太邀上船,等不及女婿,許老爺子幫着把桔子什麽的搬上去了。
等鄭夢拾回來,這邊早就忙完了。
“爹,那我也出門了,對了爹,新院子裏有個扣着的筐,裏頭有隻大刺猬,還有咱家羊,昨晚被紮了屁股,應該是沒傷,我怕看的不仔細,現在天大亮,你得空了去看看。”
“大刺猬?嘿呀,我就說是有。”許老爺子想起自己上回遇到那隻,沒想到還在家裏藏着。
許金枝遞給鄭夢拾一個荷包,裏頭給放了十五兩,出門在外的場合,還是要多帶些銀子的。
長街彙香茶樓,茶舍掌櫃的離開自己的茶館,到人家别的茶樓裏,鄭夢拾感覺很神奇,但是地方是董老爺子還有他的幾位合作夥伴選的,挑的是茶樓一樓的寬敞地。
鄭夢拾到了,就見裏頭人都面生,不過也不全面生,有幾位他在長街逛鋪子的時候見過,不知道誰是哪家的掌櫃,哪家的東家了。
唯一熟悉的是董平生,這小子今天穿一身雅藍暗紋的衣衫,手握折扇,顯得是儀表堂堂,風度翩翩,面上微笑的兩個嘴角高度都一緻,遠不及往日裏嬉皮笑臉。
再看周遭人打扮,多是錦衣富貴,鄭夢拾松口氣,還好他秉持着出門靠衣裝之理,稍作裝扮,不然不是弱了面子。
和董平生對視一眼,按約定,裝不熟。
董平生走過來“可是許記茶舍的鄭掌櫃?幸會幸會。”
兩人當面客套着,内心詭異極了,旁人聽着,還聽的蠻仔細,這許家現在有些名氣,茶飲做的不錯,點心也蒸蒸日上,這裏頭有許家的同行,還是耳聞過的。
鄭夢拾落座,還是茶樓寬敞,董平生端茶過來,悄悄和他吐槽“包場子老貴啦,還好不是我家出大頭,連人家茶樓裏講評書的先生都讓回家歇着了。”
捏捏荷包裏的銀子,鄭夢拾疑惑“董叔他們要賣的瓷器一箱子得多少銀子,有多少啊值得包茶樓的場。”這可是長街的茶樓,貴着呢。
“哪裏是瓷器貴,我也是剛才知道,我爹他們呀,是蹭人家一個大拍賣會的場,他們拿些瓷器,隻是跟在人家的東西後面拍,這不,咱的椅子都靠後。”
“我是早早被我爹叫過來等真正的豪商大官攀交情了。”董平生臉色皺皺巴巴的,他覺得他還是适合桀骜不馴。
聞聽一席言,鄭夢拾也謹慎些,是要注意言行,免得沖撞些什麽人。
拍賣會上點心和茶水倒是不缺,人有自知之明,自家又不是什麽商賈巨富,前頭的貴重拍品也隻是見見世面,長長見識,迷心不得。
這一會兒功夫,鄭夢拾已經把人家上來的茶水和點心口味在心中品評了一番。
“鄭叔叔?”聽見有人叫,鄭夢拾朝音源看,竟是洛大夫爺孫倆。
“洛大夫,您老……”
熟人正是洛老大夫洛當歸,剛才喊鄭夢拾的,便是他家孫兒,也是自個兒閨女的朋友洛回之。
碰見熟人很好,洛老大夫領着孫兒在他身邊坐下,還沒等交談,鄭夢拾就又見熟人,他那邵兄,攙着邵家老爺子過來了,鄭夢拾屁股起立,上前幫着攙一把,就見後頭是齊三三大夫,還有一臉沒睡醒的藥童齊五五。
怪了,這咋全是大夫?難不成他誤入義診場子了?
“這拍賣會上,說是有一缸百年太歲肉要拍,老夫過來見見世面。”
旁邊另外三顆大腦袋和兩顆小腦袋也點點頭,沒錯,我們是來見世面的。
有這奇物,鄭夢拾也正襟危坐,他準備好了,他也見見世面。
董平生抽空又來看他鄭哥一趟,見鄭夢拾被大夫圍了,悄悄揶揄“鄭兄,你莫不是入錯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