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沒有密碼,誰都打不開。”
項青天端起茶杯,放到安興昌面前,繼續道:“強行打開的話,裏面的東西就會被強行毀掉。”
“這麽謹慎,連你也不知道密碼?”
“知道這盒子密碼的,隻有兩個人。”
項青天緩緩道:“一個是已經死去的秦家家主,另一個,就是打造了秘銀之槍和這盒子的默槍大師。”
安興昌眨了眨眼,也就是說,如今隻有默槍能夠打開這個盒子。
“你真想要那什麽秘寶?”
“你猜?”
“别鬧,我了解你的爲人,你才看不上那點東西呢。”
“那不一定,萬一我以前在你們面前都是裝的呢?”
“那你會被我揍死的。”
安興昌喝了一口茶,然後道:“這次來找你也沒什麽重要的事,主要是跟你說一下,你要的那批東西,我媳婦馬上就運過來了。”
“嗯。”項青天點點頭:“多謝了。”
“還有一件事。”
安興昌正色道:“關于蘇江,我希望你不要利用他。”
“一來,他現在是我女婿,我不希望他出事。”
“二來……我覺得你掌控不了他,很可能會适得其反。”
聽到這話,項青天沉默良久後,開口道:“老安,你知道我們沒多少時間了。”
“原本我是想用更極端的手段的,但蘇江的出現,讓我改變了這個想法。”
“所以,蘇江必須要按照我的計劃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爲他鋪路。”
安興昌皺起眉頭,一言不發。
項青天端起茶杯,頓了頓,繼續道:“這樣吧,我答應你,到了關鍵的時候,我會讓蘇江自己做出選擇,怎麽樣?”
安興昌面露糾結,然後長長的歎息一聲:“唉,算了,我不管了,你們倆慢慢玩吧。”
“反正我隻是個退休人員,好好過完我的下半輩子就足夠了。”
項青天輕輕點頭,随即看向了他空蕩蕩的衣袖:“再過幾年,你的手應該能有救。”
“真的假的,斷臂重生?”
安興昌毫不在意道:“一隻手而已,能留住命都算不錯了。”
“或許你可以去問問嚴華,看看他有沒有辦法。”
“嚴華?丁啓明的那個學生?他在你這兒?”
“嗯,上官朋義之前把他托付給我,我就讓他躲在程家寨裏。”
項青天笑道:“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麽一到京城就直奔程家寨?”
“之所以一直待在這裏,也是爲了保護他。”
在西洲時,上官朋義意識到嚴華處境危險,第一反應就是想要爲他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而在他眼中,隻有把嚴華交給項青天,才能保證他的安全。
不然交給誰,上官朋義都不放心。
項青天喝了口茶,感歎道:“丁啓明的基因液,是造就了這一切的禍根。”
“而他的學生,或許能夠替他解決掉這個禍根,完成他的夢想。”
“當我看到嚴華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這小家夥跟丁啓明一樣,是個倔種。”
“但不一樣的是,這個倔種一心想要爲他老師彌補過錯,所以我覺得他有希望成功。”
安興昌點點頭,他跟丁啓明不熟,也說不上來什麽話。
對于科研什麽的,更是一竅不通。
“你後面有什麽計劃?”
安興昌問道:“就這麽一直在程家寨待着?”
項青天點點頭:“我還得在京城待一段時間。”
“等事情辦完之後,我就去北城找一趟默槍。”
項青天眼中閃過一絲憂愁,喃喃道:“北城那邊,或許很快就會不太平了。”
西門莊得不到北城秘寶,多半會直接把這個消息散布出去,讓項青天也不好過。
屆時,北城秘寶的事情,會被越來越多的人知曉,到時候無論信與不信,北城都将會熱鬧起來。
他自己這邊,也會成爲衆矢之的。
畢竟,得到秘寶者,幾乎就能夠成爲繼秦家之後的下一個主宰世家。
這種誘惑,誰能抗拒?
安興昌點起一根煙,抽了一口後,追憶道:“當初創立督察局的時候,我跟大黑臉還有上官三人,一時頭腦發熱上了你的賊船。”
“後來我們一步步把督察局幹大了,老謝那家夥也是聞着味就來了,給自己找了一個文秘的活兒……”
“一轉眼,我們都老了,也有了各自的家族勢力,上官也開始退居幕後,隻有大黑臉一個人還守着督察局。”
項青天聽完這番話,久久不語。
安興昌忽然問道:“項青天,你老實跟我說,當初你創立督察局,目的是不是爲了給你的新世紀打掩護?”
項青天搖了搖頭:“無論是新世紀還是督察局,創立的初衷都是一樣的。”
“隻是鄭奕那家夥……太過執拗了。”
安興昌聞言,聳了聳肩:“我早就說了,那家夥是個倔種,你當初非要招攬他。”
項青天苦笑道:“是啊,都是倔種。”
“正是因爲有他在,我才不得不離開督察局啊。”
“督察局在他的帶領下,才能走的更遠。”
“鄭奕,才是督察局真正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