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東門坡。
“哎喲累死我了,終于到了。”
一個全副武裝,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悄悄摸摸的來到四合院門外。
隻見他懷中抱着一個黑色的盒子,左顧右盼,似乎是怕人搶走一般。
見四下無人,他才揭開厚厚的面罩,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呼——可憋死我了。”
雪棋良大口喘着氣,到了北城以後,怕被那些仇家認出來,他把臉全都遮住,一點都沒露出來。
隻爲了把裝着秘銀之槍的盒子,安全的送到默槍的手上。
這樣一來,項青天交給他的任務,就圓滿完成了。
本來在路上他還給自己算了一卦,卦象顯示這一趟會有一劫難,實際上卻無事發生。
“看樣子,我算卦的功夫還不到家呀......”
一想到此,雪棋良失笑的搖了搖頭,伸手敲了敲眼前的大紅鐵門。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正在院内打麻将的幾人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默槍擡頭,疑惑的看着門外的方向,扯着嗓子喊道:“誰呀?!”
“是我,開門!”
“老瞎子?”
默槍聽出了雪棋良的聲音,一臉納悶的表情。
這大忽悠來找自己來幹什麽?
而且......
默槍看了看打麻将的其他三人,眉頭一挑。
這三人......好像都跟老瞎子有些過節呀?
果不其然,那三人一聽到雪棋良的聲音,立馬對着默槍做出了噤聲的手勢,讓他别讓雪棋良知道他們在這裏。
默槍見狀,有些于心不忍,這要是讓老瞎子進來了,免不了一頓毒打呀。
本着行善積德的心思,默槍對着門外喊道:“我今天忙着呢,你改天再來吧!”
一聽此話,那三人頓時急了,好不容易逮到這大忽悠一回,怎麽能就這麽放跑了?
正打算起身出去把雪棋良抓住,誰料下一秒,雪棋良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别廢話,趕緊開門,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來到你這裏的?”
“趕緊開門,找你有正經事!”
此話一出,那三人頓時兇狠的瞪着默槍,仿佛隻要他敢再亂說話,他們就要動手了。
默槍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想死的鬼攔不住,他盡力了。
于是他緩緩站起身來,準備去給雪棋良開門。
那三人同樣站起身來,跟着默槍來到門前,悄悄的躲在門後面,然後示意默槍開門。
默槍無奈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把門打開。
“吱呀——”
“怎麽這麽慢吞吞的?”
雪棋良火急火燎的跑進來,看了默槍一眼,然後道:“我跟你說,耽誤了大事,你可得......”
“咣當!”
随着大門被關上,雪棋良的話語聲戛然而止。
因爲那三人已經兇神惡煞的把他給圍住了。
“雪棋良,終于逮到你這家夥了。”
“蒼天有眼,有生之年還能讓我再遇見你!”
“廢話不多說了,動手!”
雪棋良大驚失色:“卧槽!别打臉......”
話還沒說完,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便揍在了他的臉上。
“呃啊......我錯了......”
“别、别打了......你們要行善積德......”
“我......我還你們錢行了吧......”
聽到還錢這兩個字,三人這才停下手來。
雪棋良已經被打趴在了地上,鼻青臉腫的。
他沒想到,躲了一路,卻在這裏着了劫。
“死瞎子,你剛剛可是說了,要還錢?”
“你一共欠了我們三十萬的債款,利息我們就不找你要了。”
“沒錯,你現在直接掏三十萬出來給我們,咱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默槍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連連搖頭。
“真是作孽啊......”他不由的感歎。
雪棋良捂着臉,聽到三人的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三十萬?!
開什麽玩笑,他現在上哪兒找三十萬給他們?
雪棋良眨了眨眼,頓時把主意打到了默槍的身上。
默槍看到雪棋良投過來的眼神,立馬明白了他的打算,連忙擺手:“你特麽别找我,我沒錢借你!”
聽到這話,雪棋良目露哀求之色:“默槍兄......”
“你叫什麽都沒用,我真沒錢。”默槍看都不看他一眼。
此刻,那三人目露兇光,摩拳擦掌的走上前:“怎麽?拿不出錢來?”
“等等等等......”雪棋良連忙擺手,四處張望着,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了遠處正在下棋的安明傑身上。
“小、小兄弟!”雪棋良對着安明傑喊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此話一出,安明傑下棋的手一頓,轉過頭來看着雪棋良。
“你在叫我?”
“對!幫幫我!三十萬我一定還你!”
“好啊。”
安明傑笑着答應了下來,讓衆人一愣。
連雪棋良都懵逼了,他都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容易就答應了。
隻見安明傑抓起一把棋子,握在手中,舉到雪棋良的面前。
“我這手裏有幾顆棋子,白子和黑子分别有幾顆?”
“隻要你能夠猜的出來,這三十萬,我便幫你還了。”
聽到這話,那三人頓時笑了起來。
要隻是讓雪棋良猜有幾顆棋子,或許對方還能蒙得中,但還得準确的說出幾顆白子幾顆黑子,這概率太小了。
“老瞎子,人家小安可是給你機會了,你要是把握不住,就别怪我們哥幾個不客氣了。”
雪棋良嘴角抽搐,倒不是因爲安明傑的話,而是因爲安明傑的笑容。
跟項青天那個王八蛋簡直一模一樣!
“怎麽?猜不出來?”
安明傑見雪棋良久久不語,于是道:“最後三秒,三、二......”
“五顆!四黑一白!”
還沒等安明傑數完,雪棋良便認命一般的喊道。
當聽到他的答案後,安明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緩緩攤開了手掌。
衆人的目光望去,隻見那白皙的手掌中,正靜靜的放着五顆棋子。
四黑,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