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後,賀高達好奇的問道。
“蘇少,誰啊?”
“不認識,一個叫白樂天的傻子,上來就說要帶我上軍事法庭。”
蘇江兩手一攤,一臉無辜道:“我啥也沒幹,一盆污水就潑我身上了。”
賀高達聞言,沉默的看着遠處,那黑色的濃煙越來越大,真的跟一個小型蘑菇雲差不多了。
這尼瑪誰能活下來?
偏偏始作俑者還站在自己旁邊,一副跟他沒關系的樣子。
隻見蘇江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走吧,去山林打團體賽去。”
現在,他隻需要跟李才把身份換回來就行了。
賀高達點了點頭,跟在蘇江身後,兩人不緊不慢的走着。
“對了高達,你知道白樂天這個人不?”
“白樂天?我想想......”
賀高達摩挲着下巴,輕聲道:“邊境那邊,姓白的可不常見。”
“據我所知,總司令身邊的兩位指揮官中,有一位叫白蔣的,威望極高,不少人都叫他白老爺子。”
“而那位白老爺子,膝下有一兒一女,難不成這白樂天,是他兒子?”
蘇江聞言,輕聲呢喃道:“白蔣......總司令身邊的指揮官?”
“要是白樂天真是他兒子,那我要是把白樂天告上軍事法庭,這事兒是不是就鬧大了?”
賀高達點了點頭:“這是肯定的,蘇少你要真這麽幹的話,邊境那邊的人都得炸翻天。”
蘇江挑了挑眉,正打算說些什麽,忽然眉頭一皺。
他停下了腳步,扭頭望向一旁,開口道:“躲躲藏藏的幹嘛?出來見見面呗?”
賀高達聞言,神經立馬緊繃起來,一臉警戒的看着那個方向。
見遲遲沒有回應,蘇江毫不猶豫的朝着一棵樹上開了一槍。
“砰!”
“唰!”
一個人影從樹上躍下,捂着流血的肩膀,警惕的看着蘇江。
“我隻是路過,對你們沒有敵意。”霧隐千鶴目光始終盯着蘇江。
這個人,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别說現在受傷了,霧隐千鶴感覺,就算他全盛時期,也不會是眼前這人的對手。
更何況,現在沒有必要進行戰鬥,保全自身才是重點。
“島國人?”
蘇江一聽對方說話,挑了挑眉:“你不會就是那個霧隐千鶴吧?”
霧隐千鶴頓時大感不妙,這個家夥居然認識自己。
正當他全神戒備,打算動手時,蘇江卻是好奇道:“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等了你好久,你都沒來,爲什麽?”
此話一出,賀高達一臉茫然的看着蘇江,這話是什麽意思?
霧隐千鶴也是皺起了眉頭,雖然他能聽懂中文,但他卻聽不懂蘇江這話的意思。
然而,蘇江卻是沉吟了一會兒後,笑着道:“懂了,原來這麽回事。”
“看樣子,你也是個聰明人啊。”
霧隐千鶴眼神凝重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東西?”
“沒事,聽不懂就算了。”蘇江擺了擺手,然後帶着賀高達轉身離去,絲毫不怕霧隐千鶴出手偷襲他。
隻不過,走了幾步之後,蘇江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我叫蘇江,回頭你見到霧隐嗣跟他說一聲,他欠我一個人情。”
霧隐千鶴的瞳孔猛的一縮,手中頓時出現一把匕首,目光緊緊盯着蘇江的背影。
這個人,全都知道!
必須殺了他!
然而,霧隐千鶴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直覺告訴他,現在動手的話,死的大概率會是他自己。
更何況,他還有傷在身,不适合在這附近鬧出動靜。
深思熟慮後,霧隐千鶴緩緩後退,再次隐沒在樹林之間。
......
與此同時,營地周圍。
白樂天陰沉着臉,看着不遠處已經被炸得一塌糊塗的營地,心中怒火更盛。
吳二狗在他身旁,完全不敢跟白樂天說話,隻是默默的指揮着他們進入營地滅火救人。
雖然也沒什麽人可以救就是了。
這種爆炸規模,吳二狗是真不相信會有人能活下來。
連一個完好的屍體,目前都找不出來,更别說想要根據屍體确認身份了。
邊境來的那些人,一邊滅着火,一邊從裏面不斷拖出屍體。
“報告,地下室内發現一具屍體,但是已經被燒焦了,無法辨别是不是霧隐嗣。”
有人跑過來,對着白樂天說道。
白樂天聞言,扭過頭來,無聲的盯着吳二狗。
吳二狗緩緩低下頭,小聲道:“據我所知,霧隐嗣應該沒有能力從地下室逃脫......”
“應該?”白樂天冷哼一聲:“那照你這麽說,那具屍體就是霧隐嗣?”
“大概率是,結果沒出來之前,我也不敢保證啊。”
“結果?人都燒焦了,上哪要結果?”
白樂天深吸一口氣,然後恨鐵不成鋼道:“吳二狗,你以前不是做事不顧後果的人啊,怎麽現在變成這樣了?”
吳二狗死死咬着嘴唇,委屈極了。
這特麽是我想這樣?
你是不知道我的計劃有多保守,是蘇江那小子把這一切全都搞亂了。
我特麽瞎了眼才會去找他幫忙。
現在吳二狗内心滿滿的隻有兩個字。
後悔!
無盡的後悔!
就現在這情況來看,回邊境以後,追責處罰是絕對跑不了了。
除非蘇江能夠站出來,幫他把責任背了。
但就剛剛白樂天跟蘇江的通話内容來看,這種可能性,簡直微乎其微。
一想到此,吳二狗深深的歎了口氣,眼中全是對自己前途的堪憂。
......
與此同時,營地周圍的一個小山峰上。
一個身影正拿着望遠鏡,遠遠的觀望着吳二狗等人。
“啧啧啧......這爆炸,幸虧我動作快,不然我都得跟着你一塊兒死。”
五尾緩緩放下望遠鏡,回頭看着自己身後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說是吧?三尾?”
霧隐嗣看了他一眼,道:“我早就不是三尾了,别這麽稱呼我。”
“真冷淡,我可是冒着大風險,才把你從那地下室給救出來的。”
五尾是搖了搖頭,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面具,遞給霧隐嗣。
霧隐嗣看着那個面具,愣了一瞬。
因爲那正是之前屬于他的,三尾的面具。
“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又是當五尾,又是當三尾的,忙死我了。”
五尾有些郁悶道:“我一個人幹兩條尾巴的活兒,可不輕松。”
霧隐嗣接過面具,有些驚異道:“怎麽可能,組織内從來沒有人能同時承擔兩個面具。”
“噓!”
五尾微微一笑,輕聲道:“當然不可能,因爲我偷偷把新上任的三尾給做掉了。”
“這件事情,就連首領估計都被我騙過去了,我一直在兩個身份之間來回轉換,瞞天過海。”
霧隐嗣聽到這話,瞳孔猛的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五尾。
“你......到底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