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某個昏暗的房間内，鸠尾坐在沙發上，聽着電話挂斷的嘟嘟聲，微微一愣。
随即，他緩緩歎了口氣：“真是的，話都不讓人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沒有禮貌。”
在他的身旁，一尾好奇道：“他怎麽說？拒絕了？”
“嗯。”鸠尾點了點頭：“這也在意料之中，隻不過他的反應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七尾的身份大概率已經被蘇江奪走了。”
“九尾死了，八尾也因爲中了項青天的計，被白蔣他們抓走，兇多吉少。”
鸠尾說到這，不由得搖頭，頗有些感慨。
“我們的存在才暴露了沒多久，就産生了如此大的折損。”
“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
一尾聽到這話，也是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在他的記憶中，組織還從來沒有一次性折損三條尾巴的情況。
雖然說可以從下面提拔新的尾巴，但這也是有門檻的。
沒有能力的人，甯願空着那個位置，也不會讓廢物成爲尾巴。
甯缺毋濫，這是鸠尾的用人準則。
隻見鸠尾緩緩起身，走到一張桌子面前。
桌子上面，整齊的擺放着筆墨紙硯，頗有一種文人雅氣。
鸠尾伸手拿起筆，頓了頓之後，開始在紙上寫着什麽。
不一會兒，鸠尾放下筆，讓一尾走上前來。
一尾站在鸠尾的身旁，看着紙上的字迹，上面赫然寫着五個人的名字。
“這五個人，至關重要。”
鸠尾輕聲道：“他們的生死，也關乎着我們的生死。”
“在我們前進的道路上，這五個人，是巨大的阻礙。”
“從現在起，不惜一切代價，都要鏟除掉他們，明白嗎？”
一尾聽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因爲那五個名字之中，排在第一位的，赫然就是蘇江。
這個把九尾連帶着軍區營地一起炸死的狠人。
光是對付他一個人，就足夠棘手了。
而其他四人......
一尾的視線順着看下去。
項青天。
白蔣。
蔚藍天。
還有......嚴華。
“嚴華？”一尾微微皺眉：“這個人，我怎麽沒聽說過？”
“是邊境的什麽大人物嗎？”
“不是大人物。”鸠尾搖頭笑道：“反而，是跟蘇江一樣的年輕人。”
“跟蘇江一樣？難道他也有什麽特别之處？”
“他的老師，是丁啓明。”
鸠尾平淡的一句話，讓一尾的瞳孔猛的一震。
丁啓明......
“那個瘋子，居然還有個學生？”
一尾有些震驚，哪怕是在他們這些人眼中，都覺得丁啓明是一個瘋子。
當初丁啓明當着世人的面，提出萬能藥的概念時，所有人都當他是瘋了。
一個人，妄圖研究出一種，能治好全世界所有疾病的藥物。
甚至爲此不惜耗費了數十年的光陰，弄出了基因液這種危險的東西。
“說實話，他是個人物，我還挺欣賞他的。”
鸠尾笑着道：“當初他弄出基因液的時候，我就有讓他加入組織的打算。”
“可惜，他那個人太過偏執，也太老實了。”
“說白了，他就是個老好人，跟我們走不到一塊兒。”
一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随即又好奇的問道：“那他的學生，對我們又有什麽威脅？”
“這也是我不久前才發現的事情。”鸠尾有些感慨：“京城那邊，朱琦和蘇文東他們，合力把嚴華給隐藏了起來，把他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因爲，那個叫嚴華的，不僅繼承了丁啓明的衣缽，甚至做到了丁啓明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此話一出，一尾愣了一會兒，半晌後才猛然反應過來。
“首領，你是說......”
“沒錯。”
鸠尾點了點頭，語氣凝重道：“連我看到情報的時候，都有些不敢相信。”
“萬能藥，竟然真的被他弄出一點苗頭來了。”
說着，鸠尾突然笑了起來：“說來也是好笑，數十年前的丁啓明，除了項青天以外，沒有一個人支持他。”
“而數十年後的今天，幾乎所有人都在保護着他的那個學生。”
“朱琦，蘇文東，鄭毅......”
鸠尾一連說出了好幾個人的名字，語氣帶着唏噓道：“這些人一直守着京城，其實都是在守着那個叫嚴華的。”
“我想，他們之中有一些人，大概是想把對丁啓明的虧欠，全都彌補到嚴華的身上。”
這些人加在一起，可真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
鸠尾頓了頓，繼續道：“丁啓明死了，但他留下的東西還在。”
“那些東西，如果不能爲我們所用，就必須全部毀掉，懂嗎？”
一尾皺眉道：“但是，那些人保護着嚴華，真要動起手來，我們這邊勝算渺茫啊。”
這時候，一尾才真正意識到這份名單的含金量。
名單上的五個人，雖然隻是簡簡單單的五個名字。
但，想要殺掉其中任何一個人，所付出的代價都是無比巨大的。
鸠尾輕輕敲擊着桌面，猶豫半晌後，開口道。
“把在國外潛伏的所有尾巴和成員，全都叫回來。”
“所有人手，全部集中在華國，同時，讓京城内潛伏的所有人待命，時機一到，聽我命令動手。”
鸠尾目光看着紙上的名字，眼神之中閃爍着厲光，一字一句道。
“這五個人......我要一次性鏟除至少三個。”
一尾身軀微微一震，恍惚中，他回憶起來，似乎在幾年前聽到過相似的話。
那一次，也是鸠尾第一次全面出擊，一手打造了血流成河的京城事變。
如今幾年過去了，組織的發展遠比當初要更加壯大，真要行動起來，隻怕會比那一次，更加激烈。
“我這就去準備，把國外所有分散的人手召集回來。”
一尾說完，轉身邁步，離開了房間。
待房門輕輕關上之後，鸠尾緩緩伸手，摩挲着桌面上的那張紙，摩挲着紙上已經幹涸的筆迹。
“混亂，從來都不是深淵......”
鸠尾輕聲呢喃道：“混亂，是一切利益的階梯，混亂之後的幸存者，才會是獲利者。”
“也會是......規則的締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