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青天笑着笑着,眼角忽然泛起了淚花。
小時候,他們幾個也像現在這樣打打鬧鬧。
每次打過火了,秦豐作爲老大哥,就站出來打圓場。
項青天就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默默看着一切。
事到如今,已時過境遷。
鬧聲依舊,卻物是人非。
過了許久,幾人告别了秦豐,朝着山下走去。
霍開誠與項青天走在最後,腳步緩慢。
“還撐得住嗎?”霍開誠忽然低聲道。
“......你看出來了?”項青天看了他一眼。
“别忘了,我是醫生。”
霍開誠歎息道:“京城事變就差點讓你死了,又折騰了這麽久,你的身體早就是半殘之軀了。”
“你瞞得了他們,卻瞞不了我,恐怕你光是爬上這山,都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了吧?”
項青天聞言,苦笑一聲。
他低聲對着霍開誠道:“别讓他們知道,我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清楚,還能活上幾年......已經足夠了。”
霍開誠冷哼一聲:“就知道逞強,回去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你吧。”
項青天聞言,毫不在乎的笑道:“又不是什麽大事,而且,不是還有你們在嗎?”
說罷,項青天忽然頓足,朝着前面大喊道。
“老鹿,回來背老子下山,我走不動了!”
鹿悠一臉懵逼的回頭:“爲什麽是我?你讓默槍背你啊!”
“我不管,你們倆自己決定,反正來一個人背我。”項青天難得驕橫一回。
鹿悠跟默槍聽到這話,當即對視一眼。
最終,默槍在鹿悠和甯雪秋倆人的脅迫下,無奈的背起項青天。
“我去,老項你怎麽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背起來還這麽重?”
“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缺乏鍛煉?”
項青天拍了拍默槍,道:“幾年前你就喊着要減肥了,老子到現在也沒看到你瘦多少。”
“那不是忙着跟你們幹大事嗎?我哪有時間減肥?”默槍委屈道。
“行行行,什麽都有你的理,那現在就當給你減肥了,把我一直背到家!”
“不是,憑什麽啊?”
“憑老子是你二哥!”
項青天笑罵道:“老秦死了,我就是你們的老大,不聽話老子以後死了就跟老秦告狀!”
“呸呸呸!”默槍聞言,罵道:“你還玩起惡人先告狀了,老秦跟我關系最好了,我跟他告狀還差不多。”
“行啊,你現在就告狀去,老鹿,給他一槍,送他上路。”項青天笑道。
“行,保證給他一個痛快!”
鹿悠當即掏出手槍,默槍見狀,怒罵道:“尼瑪的老鹿,你是真不當人啊!”
說罷,默槍撒腿就跑。
鹿悠在後面大喊道:“你跑慢點,你摔了不要緊,别把老項摔了。”
“哈哈哈......”
衆人打打鬧鬧,在一片歡笑聲中,離開了秦豐的墳墓。
......
京城,京城大學。
此刻的嚴華,也有了屬于自己的研究室。
雖然他說過不會待在京城大學,但不得不承認,這裏确實能夠爲他提供更好的條件。
辦公室内,嚴華倒上兩杯茶,将其中一杯遞給了對面沙發上的男人。
“我知道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麽,但結局注定會讓你失望的。”嚴華輕聲道。
此話一出,男人渾身一顫,他嘴唇顫抖道。
“死人......當真不能複生嗎?”
嚴華歎息一聲:“孟老師,你還是不能接受孫女的離開嗎?”
孟根生語氣苦澀:“你有丁啓明的傳承,還有龍涎果的幫助......”
“别自欺欺人了,孟老師。”
嚴華打斷道:“其實你一直都知道,在這條路上,您無論做什麽都是徒勞的,不是嗎?”
“死而複生,這條路,走不通的。”
“如果死者能複生,那麽生命便沒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