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自習課教室裏,伊森輕輕攪動着坩埚内的藥湯。
“3份流液草,2捆兩耳草……4份螞蟥,2勺草蛉蟲……非洲樹蛇皮,雙角獸角……再熬制24個小時。”
他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用懸停咒将坩埚移到角落裏。
“消隐無蹤!”
坩埚瞬間消失了,當然并不是真的消失,隻是隐形了。
伊森又爲自己施展了一次清理咒,這才往魁地奇場地趕去。
現在四個學院的小巫師已經全部在這裏集合,十分激動的等着比賽的開始。
伊森來的有些晚了,兩個學院的球隊選手正環繞着旗杆飛行,他們的動作十分流暢,技巧娴熟,很是賞心悅目。
每一個格蘭芬多都戴着金紅相間的格子圍巾,一邊爲哈利打着氣,一邊大罵着斯萊特林。
就連一向老實膽小的納威,此時竟然也一隻手扒拉着木制隔欄,一邊咆哮着,一邊沖斯萊特林的方向揮舞着拳頭。
赫敏同樣又蹦又跳,一邊揮動拳頭,一邊放聲大叫着加油。
伊森看的眼角直抽抽。
太恐怖了,魁地奇球,連一個人的性格都能輕易轉換掉。
伊森轉頭,開始尋找他的目标,奇洛教授的大帽子很顯眼,尤其那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他走到附近,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靠着柱子。
比賽開始了。
格蘭芬多的追球手十分出色的完成了突圍,将鬼飛球投進了斯萊特林一方的圓環中。
得分了。
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頓時爆出了驚天的歡呼聲。
伊森戴上手套,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水晶瓶。
瓶子裏裝着腫脹藥水,這種藥水一旦接觸到皮膚,會立刻引發腫脹。
這是四年級的魔藥課會學到的内容,魔藥材料則來自于慷慨的斯内普教授。
賽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
格蘭芬多的守門員被對方的擊球手幹掉了,斯萊特林開始連續得分,解說員李·喬丹破口大罵着斯萊特林的無恥。
不過很快,哈利發現了金色飛賊,他開始追逐,光輪2000讓他快的隻有一片殘影。
可偏偏這時候,哈利的掃帚失控了,險些将他從高空上抖落下來。
一陣陣驚呼聲中,伊森打開了藥水蓋子,伸出魔杖一指,整個瓶子立刻變成了一枚硬币。
伊森再次無聲念咒,硬币飄飄忽忽地飛了起來,一直到奇洛的面前。
奇洛雙眼緊緊盯在掃帚上,嘴唇不停動着,雖然注意到有什麽東西飄了過去,但顯然沒讓他放在心上。
伊森嘴角一勾,快速念了還原咒。
硬币“砰”的一聲變回了原樣,在無形的力量下,頓時失控,揮灑全場。
伊森頭也不回,毫不留戀,迅速離開,深藏功與名。
張着嘴的奇洛眼睜睜瞧着一些藥水飛入了他的嘴巴裏,頓時一股刺痛的腫脹感刺入神經。
他忍不住痛呼出聲。
坐在前排的斯内普猛地回頭,卻正好被一個瓶子砸到了腦殼。
他的額頭頓時高高的腫了起來。
斯内普立刻意識到了什麽,臉色一變,怒道:“地凍天寒!”
撒出來的藥水和瓶子瞬間定格,漂浮在半空。
斯内普再一揮手,一股風卷着它們吹到了極遠的河裏。
“腫脹藥水!是你偷了我的材料!”他滿是驚怒的瞪向奇洛,可此時奇洛的臉腫的像一團膨脹的河豚,尤其是嘴唇,又粗又腫又紅……
他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恰恰這時,解說員激動的聲音響徹了全場:“哈利·波特抓住了金色飛賊!他爲隊伍赢得了150分!”
一路上,伊森吹着口哨,背着手,慢悠悠往城堡走。
可是一個小女巫氣喘籲籲的從後面追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一邊喘着氣,一邊斷斷續續道:“懷特,是、是你阻止了斯内普?”
伊森微微一怔,立刻搖頭:“格蘭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做。”
他一直躲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雖然隻要有人查看他的魔杖,就能揭穿他的謊言,但顯然赫敏還不知道能這麽做。
确實如伊森預料的那樣,赫敏什麽也沒有發現,但是她看到了不停對哈利施咒的斯内普,接着就看到了那裏的騷亂,旋即哈利的掃帚就恢複了正常。
這讓她愈發笃定就是斯内普要害哈利,不過就在她疑惑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事的時候,她忽然捕捉到了伊森離開的身影。
赫敏離他很近,伊森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墨水味。
他不由後退了一步。
“你騙不了我的,伊森。你當時正在收魔杖!”赫敏非常小聲道:“雖然不知道你做了什麽,但顯然,是你阻止了斯内普。”
“懷特,你說過,我們是朋友,我認爲,朋友之間應該彼此坦誠。”
小女巫的眼瞳清澈見底,帶着擔憂。
好像冷不丁的,兩個人昨晚才達成的友誼,一下子迎來了最大的考驗。
伊森隻好道:“我隻是聽到奇洛詛咒哈利從掃帚上掉下來,于是想給他一個教訓……這件事你得替我保密。”
赫敏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奇洛教授?”
“你沒有發現嗎?”伊森反問道:“仔細想想,這兩個月,他教了我們什麽?”
赫敏低頭想了一陣,不确定說:“好像隻是在背誦課本,然後聽他講故事?他從不給我們布置家庭作業。”
奇洛的課很松散,從不扣分加分,但也從不教什麽實在的東西。
“沒錯,奇洛故意不教我們東西。”伊森道:“所以,很多人到現在連個正兒八經的魔法都放不出來。”
赫敏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她會的一些攻擊性的法術,壓根都是自己偷偷學的。
但是很多人,像哈利,好像也隻會一個“咧嘴呼啦啦”,奇洛教授在課堂上隻描述一些魔法,卻從不教具體的。
赫敏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盲點,不可置信道:“可是他爲什麽要這麽做?”
“誰知道呢?”伊森想了想,又補充道:“總之,這個人一定有問題!我甚至懷疑,昨天的巨怪,就是他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