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烏光劃破空氣,重重擊在伊森的後背上,将他擊趴在了地上。
但因爲鐵甲咒用的及時,伊森并沒有受什麽傷,并且迅速判斷出偷襲的人站在很遠的地方,不然魔咒的威力不會這麽小。
伊森猛地側身,另一道烏光落在地上,高高炸起了一蓬泥土。
他快速拉倒盧娜,對着她急急念咒:“盔甲護身!”
盧娜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但也清楚遭遇了襲擊,緊緊攥着魔杖,卻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全托了奇洛的福,一年級的小巫師們根本沒有學習攻擊性巫術的機會。
真遇到偷襲了,反倒是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保護自己,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對付敵人。
伊森拉着她跑到一棵橡樹後,低聲道:“不要緊張,他不敢過來。”
四周又安靜了下來,空氣沉悶,讓人呼吸不暢。
伊森不是個喜歡被動等待的人,也不是個挨打了不還手的人。
他的眼神裏蒙起了一層陰影,猶豫片刻,低聲說:“現在開始,我需要你閉上眼睛,慢慢蹲下身,如果我不出聲,你不可以睜開眼睛。”
盧娜不知道爲什麽要這麽做,但還是點點頭,收回魔杖,緊緊捂住眼睛,一點點蹲下了身子。
伊森靜靜看着她,魔杖無聲揮動間,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無聲施法&隐形咒&幻身咒。
做完這一切,伊森才拎着魔杖,向着幽林深處一步步走去。
當走出将近三十米時,伊森終于捕捉到一個人影,那人個子很高,藏在黑色的袍子裏,正向禁林的深處走去。
伊森凝望着他,瞳孔一縮,擡起了魔杖,冷冷一指。
空氣無聲無息被劃破,透明的利刃劃破樹葉,斬出了鋒利的切痕。
“咻咻咻!”
三道無形利刃緊随其後。
十多米外的人影忽然反應了過來,猛地揮動魔杖,同樣是鐵甲咒。
他身上爆出了一蓬金色的火花,緊接着又是三片火花。
“蹬蹬蹬!”
那人連着後退數步。
伊森壓低身子迅速靠近,再次甩動魔杖,高達21點的魔力毫無保留,神鋒無影劃出了尖銳的嘯聲,狠狠擊在對方的胸膛。
黑色的袍子四分五裂,露出了一張十分驚怒的陌生男人臉龐。
伊森微微一愣,本以爲是奇洛犯賤,沒想到是個陌生人!
這家夥看着不像是學校的人啊!怎麽會出現在禁林裏?不害怕鄧布利多嗎?
一念至此,伊森下手更狠了。
如果是教授,他還會忌憚,可如果是一個陌生家夥,偷襲了他,還想毫發無損的離開?簡直是想得美!
又是一記狠狠的神鋒無影,伊森立刻換了個位置。
幻身咒下,對方無法馬上捕捉到他的身影,臉上越來越驚怒,一直對四周狂轟亂炸,但是明顯擔心惹出更大的動靜,沒敢動用威力大的火焰魔咒。
但伊森就沒這個顧忌了。
他掏出兩個水晶瓶。
“本來是給奇洛準備的,現在倒便宜你了。”伊森有些心疼,打開瓶蓋,魔杖輕點,淺青色的旋風裹住液體,化作兩道水箭,在半空劃出兩道抛物線,浮在半空。
伊森找準了機會,魔杖猛地下壓,紫色與褐色的藥水立刻淋了對方一頭。
“滋滋……”
猝不及防下,中年巫師瞬間腫成了豬頭,接着又冒出一陣白煙,迅速紅腫潰爛。
他忍不住發出了慘叫,連魔杖都丢了。
伊森的眼睛一亮,快速默念:“魔杖飛來!”
淺棕色的魔杖直接飛入了他的掌心。
中年巫師也發現了,但他的眼睛腫成了兩條縫,嘴唇腫成了香腸,根本發不出聲音,他終于驚恐了,扭頭就要逃。
伊森感受着手裏魔杖的不安分,眼神裏帶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狠意,他擡起魔杖,遙遙指向了中年巫師,發出厲喝:“昏昏倒地!”
魔杖發出哀鳴,尖端爆出紅色的火光。
中年巫師重重撲倒在了地上。
伊森邁步走過去,看着昏死過去的這家夥,手裏的魔杖擡了又放,放了又擡,眼神時而狠辣,時而掙紮,最後歎口氣,放棄了一些不好的想法。
他掏出龍皮手套,快速搜了搜身,掏出一個口袋,一些古怪的水晶瓶,和一卷羊皮紙。
這些都是戰利品,伊森一件都不會放過。
搜完身,伊森索性用了切割咒,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撕成了布條,倒着綁起來,挂到樹上去,再用魔杖沖天,射出了一道碩大的煙花。
這裏的動靜夠大了,無論是海格,還是學校那邊,都會注意到這些不尋常的動靜。
伊森對光屁股巫師用了一發“旋風掃淨”,帶走一切屬于他的痕迹,又在周圍胡亂放了一些魔咒,把周圍的泥土炸的一片狼藉後,才帶着所有的戰利品,回去尋找盧娜。
一聲“人形顯身”,盧娜出現在了他的眼前,小女巫依舊靠樹蹲着身子,兩隻手捂住眼睛。
“好了,我們回去吧。”伊森一邊輕聲說着,一邊拉起她,往禁林外跑去。
盧娜回頭看了眼,剛才那邊有很大的聲音,還有陌生的慘叫聲音。
“是什麽人?”
“不認識,應該不是學校的巫師。”
“他怎麽樣了?”
“我請他喝了一瓶腫脹藥水,又打暈了他。”伊森迅速的說着。
盧娜眨了眨眼睛。
兩人快跑出禁林時,伊森的面色忽然一變,拉着盧娜躲到了橡樹後。
一道道騎着掃帚的身影迅速撲向了先前煙花炸開的方向。
半天時間後,兩個人才敢離開禁林,小跑到黑湖邊,沿着小路,繞到了學校的牆邊。
到這裏差不多就安全了,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是從禁林跑出來的。
伊森很小聲說:“盧娜,這件事我們必須保密。”
“我知道的,伊森。”盧娜向他揮揮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伊森目送她離開,本來也打算回宿舍,可沒走幾步,莫名有些心驚肉跳,隐約覺得似乎忽略了什麽東西。
他又走幾步,眉毛卻越擰越緊。
先前的一幕幕畫面如電影一般,迅速在腦海裏倒放着,一直到遇襲前……
伊森停下來,臉色一點點難看了起來。
想起來了,盧娜在湖邊擺了很多生牛肉,上面還系着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