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風在高空嗚咽,拉扯着雲絮。
禁林邊緣,黑湖前,海格丢下火把,明耀的火光很快吞噬了獨角獸的屍體,他的大胡子劇烈顫動着,似乎在大聲說着什麽。
隻是伊森離得太遠,看不清,聽不清。
宿舍長窗前,伊森注視着那團火光,不斷搓動着冰涼的手指。
不可饒恕之咒,沒有破解咒,沒有救治的手段,一旦中招,必死無疑。
殺戮咒更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之首,屬于死咒,中咒者會立刻斃命,不可阻擋,鐵甲咒對它無效。
有史以來,隻有一個人在殺戮咒中活了下來,那就是哈利·波特。
“我不是哈利,對奇洛來說, 就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但是假如他判斷出我對他有威脅,會不會對我啃大瓜?不能排除這種可能啊……伏地魔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家夥。”
伊森揉了揉眉心。
“也許,隻有那麽一兩招出手的機會?”
這可比一開始的預想要難的多……
深沉的夜幕正從天邊開始緩慢地褪色。
伊森強忍困意,伸直了兩條腿,将剛焐熱的被子踢到一旁去,穿衣洗漱,溜達着出門,直奔圖書館。
平斯夫人已經在了,不過看到是他時,整張臉頓時黑了又黑,直接擡起頭裝作沒看到。
上回的事她受教訓不小,還被鄧布利多拎到辦公室裏談了一場話,當時吓得她臉都白了。
伊森也不怎麽待見她,直奔想去的書櫃,一通翻找後,不禁露出了失望。
對于殺戮咒的介紹,隻限于一旦對人類使用,若被魔法部逮捕,會被判處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普通的書櫃找不到不可饒恕咒的詳細解答,也許禁書區裏有,但這事正大光明的可幹不了,也沒理由去找教授批條。
伊森放回書,匆匆走了。
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伊森罕見的有些心不在焉,當然在不在焉也無所謂,反正都是聽故事。
講台上,奇洛教授看看一臉的懦弱委屈,聲音也不高,可私底下,卻是個随時敢用奪命咒殺人的家夥。
伊森一聲不吭聽着,和旁邊躍躍欲試時刻準備回答問題搶分的赫敏不同,他安靜的就像一團空氣,眼神在奇洛身上飄忽來,飄忽去。
哈利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奇洛看了眼,立刻收回視線,又是一副抽抽搭搭的樣子,看着比納威還納威。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一群小巫師立刻就跑走了。
“伊森,我們傍晚要去海格那邊!一起去嗎?”哈利神秘兮兮的說着。
伊森看了眼在收拾講桌的奇洛,不動聲色問:“有什麽事嗎?”
羅恩擠眉弄眼道:“差不多,到時候就知道了。”
伊森驚訝的看着他倆人,兩個人臉上都是一臉的喜色,似乎不是他想的那回事,再看看赫敏,大眼睛裏水潤潤的,帶着一種期待。
伊森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小火龍要破殼了?
看來海格沒将獨角獸的事告訴哈利他們。
伊森搖搖頭,遺憾道:“我得看着自習教室,這次就不去了。”
哈利和羅恩也隻能撓撓頭。
赫敏忽然說:“等到周六的時候,我們再去看望海格就好了。”
“對!周六還能再去!反正……”羅恩差點說漏嘴,被反應過來的哈利飛快捂住了嘴巴。
幾人收拾着東西走了。
在收拾課桌的奇洛擡起頭,看着空蕩蕩的教室,眼神立時陰沉了許多,但很快,又露出了恐懼。
“需要……血……”
……
城堡大門口,赫敏看着滿是興奮的兩人,猶猶豫豫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去了。”
哈利和羅恩大吃一驚,急忙道:“可是海格邀請了我們四個,伊森是因爲自習教室走不開,你有什麽事?”
赫敏翻着白眼,氣道:“我怎麽沒有事?不僅是我,你們更有事!馬上就是期末考試了!隻有考過去我們才能升到二年級!我和伊森都沒問題,可是你們呢?我從沒見你們在自習教室裏待過完整的三個小時!”
“隻是今晚而已。”哈利支支吾吾道:“小火龍破殼這種事,也就今晚而已。”
羅恩也是急忙做着保證:“等過了今晚,我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這可是小火龍破殼,很難見到的。”
赫敏又猶豫了一下,低低歎口氣道:“等看完馬上回來,我可不想考完試發現被伊森甩開太遠。”
“沒問題!”
三個人急忙朝海格的小屋跑去。
禮堂裏,伊森端着餐盤,有些無精打采的坐在盧娜的對面。
盧娜正抱着一本很大的雜志正看的津津有味。
雜志的封面是反過來的,上面印着“唱唱反調”四個大字,主編是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
“伊森,今晚沒胃口嗎?”
伊森低頭看了看,餐盤裏有一份烤牛肉,一份土豆泥,一大份草莓,一份巧克力松糕,和一杯橙汁。
“還好吧?”
盧娜放下雜志,伸着脖子打量一陣,搖搖頭說:“今晚是煩惱套餐。”
伊森驚訝的看着她:“什麽是煩惱套餐?”
“因爲你隻有在煩惱的時候,才會想吃甜食。”盧娜指着草莓和巧克力松糕,微微翹起嘴角道:“你不喜歡非常甜膩的食物,但是偶爾能在餐盤上見到它們。”
“那些偶爾,就是你感到煩惱的時候,所以我叫它煩惱套餐。”
她緊緊盯着伊森。
伊森不自覺被她的目光所吸引,清澈見底,毫無瑕疵,仿佛能映照出内心的一切秘密。
他的精神開始示警。
伊森倏然一驚,低垂視線,點點頭道:“你觀察的真好,這兩天确實有一點煩惱。”
盧娜恍然不覺,好奇看着他:“你願意告訴我嗎?”
伊森沉吟片刻,斟酌着說:“是關于黑魔法防禦術的事……假如說,如果有人用非常厲害的黑魔法攻擊我們,我們有什麽可以保護自己的辦法?”
這個問題很有難度啊。
盧娜努力思索一陣,語氣變得肯定:“先幹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