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哈利和羅恩沒有再邀請伊森。
伊森一直很忙,尤其是來自習教室請教他的人越來越多,他根本無暇他顧。
在所有人看來,伊森每晚一回宿舍就倒頭大睡,顯然是累壞了,不可能還有精力半夜去學校探險。
因此,就連赫敏也覺得他不應該來。
伊森确實挺困,如果不是提升了一些精神力,他根本做不到現在這種程度——每天至少兩小時的魔咒練習,幾門主課大量的筆記,大量的家庭作業,還要在自習教室裏輔導其他小巫師,還要冥想魔力……
但伊森今晚不去,倒不是因爲要睡覺,是别的事——他最近學會了遺忘咒,等半夜還想去一趟暖棚,收集一些藥劑的材料。
奇洛徹底消失了,沒有再在學校出現過,但一定沒有走遠,大概率就藏在禁林裏的某個地方。
伊森一直感到不安,所以,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像什麽腫脹藥水,大笑藥水,必須多準備一點。
如果不是教授盯得太緊,他真想帶走一株曼德拉草。
淩晨時分,伊森準時“醒”了過來。
哈利和羅恩果然都不在,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納威竟然也不在。
偌大個寝室,竟然隻剩下他和西莫。
伊森悄悄下了床,拎着魔杖,無聲走到羅恩的床前。
缺了一根腳趾的老鼠斑斑正躲在被窩裏,睡的格外香甜。
伊森左右看看,拎起它走到盥洗室裏,低聲默念:
“昏昏倒地!”
“一忘皆空!”
老鼠連着抽搐了好幾下,兩條後腿不停向後踢着。
伊森不太放心,又擡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
“一忘皆空!”
“昏昏……”
小半個小時後,一臉疲憊的伊森拎着半死不活的老鼠回來了。
他把老鼠往羅恩床上一丢,不由打了個哈欠,正想着要不要改個主意,好好睡一覺時,忽然有道紅光自長窗上一閃而過。
伊森一愣,立刻小跑到窗前,不由看到下面兩撥人正憤怒的拿魔杖互相指着對方。
又一道微弱的紅光閃過,但是被一個忽然出現的木闆擋住了。
緊接着,木闆又消失不見,另一道紅光閃現,擊倒了對方。
而另一頭,似乎是三、四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伊森睜大眼睛看着,心底冷不丁冒出一個念頭來:不會是赫敏吧?
他們跟誰打起來了?
他有些坐不住,立刻穿上衣服,但還是有一點晚了,城堡裏飛出來一道黑影,看不清來的是哪位教授,但顯然很有威懾力,扭打在一起的一堆人立刻分開站好,排成兩隊,乖乖回了學校。
伊森正猶豫着要怎麽辦時,隻見先前幾個人打架的地方,忽然又出現了一道踱步的身影,他似乎撿起了什麽,又忽然擡頭,往長窗這邊看了眼。
伊森吓一跳,立刻蹲下身子,等再站起來時,那裏已經沒了人影。
難道是……
伊森腦子裏冒出一個人名,連忙脫下衣服,鑽回了被窩。
剛才那個人,應該是鄧布利多吧?
難道他一直躲在旁邊看着?
幸好今晚沒亂跑……
伊森暗道僥幸,在被窩裏摸出來活點地圖,低聲念了句:“我發誓不幹好事。”
地圖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線條,一些名字交疊着,從學校大門口浮現了出來:
米勒娃·麥格。
赫敏,哈利,羅恩,納威。
馬爾福,高爾,克拉布。
阿格斯·費爾奇。
伊森的嘴角不由一抽,不是說送諾伯離開學校?還帶着隐形鬥篷,怎麽就跟馬爾福他們打起來了?
再說了,馬爾福這些人應該還在關禁閉才對吧?
上次這三個人因爲公然欺負同學,被處罰的夠嗆。
伊森又找了找,竟然沒發現鄧布利多的名字,不由愣了愣,心頭莫名一跳,立刻熄滅魔杖的光,藏好地圖,閉上了眼睛。
大半天時間後,伊森等的快要睡着之際,門外的活動室終于有了動靜,是麥格教授的聲音。
“你們幾個,再敢亂跑……”
哈利、羅恩和納威三個人像鬥敗了的公雞,蔫了吧唧進了寝室的大門。
納威一下子撲在了床上,伏在枕頭上嗚嗚哭了起來,哭的很是傷心。
羅恩和哈利坐在地毯上,耷拉着腦袋,同樣一臉的沮喪。
完蛋了,今晚不光違反宵禁,還因爲打架,處罰加倍,差點沒被攆回家去。
完蛋了,這下赫敏徹底不原諒他們了。
他們唉聲歎氣着。
伊森想裝睡也裝不下去了。
他點燃了蠟燭,走過去,低聲問:“出什麽事了?”
哈利張張嘴,苦澀道:“被麥格教授抓住了。”
“不是帶了隐形鬥篷……哈利,你的隐形鬥篷呢?”
哈利一愣,大驚失色道:“糟糕,羅恩!隐形鬥篷還在那裏丢着呢!”
羅恩張了張嘴,一臉沮喪說:“還是等天亮再去找吧,如果再被抓住的話,咱們真會被開除的。”
哈利的臉色更苦悶了,看一眼伊森,悶悶道:“我們本來很順利地送走了諾伯,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這件事被馬爾福知道了。”
“他們在半路上埋伏我們,威脅着要告訴教授,然後納威跑過來了,吵着吵着,就和他們打了起來……”
哈利垂頭喪氣的說着,說的東倒西歪,伊森倒是聽明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上梁(斯内普)不太正,所以下梁(斯萊特林)也有些歪。
斯内普的毒舌相當厲害,連帶着整個斯萊特林的巫師們說話也怪裏怪氣的,馬爾福更是深得真傳,一張嘴欠的不行。
估計就是因爲這個,哈利和羅恩被激怒了,直接動了拳頭,赫敏也不可能不管不顧,和對方鬥起了繳械咒。
打着打着,就把教授吸引了過來。
這就叫小不忍亂大謀啊,不過馬爾福他們應該也不好過,他們本來就在禁閉期。
伊森無語的搖搖頭,皺眉問:“教授怎麽處罰的?”
“教授扣了我們150分,一個月禁閉……”哈利哭喪着說:“完蛋了,伊森,全完蛋了,等天一亮,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件事。”
“那馬爾福他們呢?”
“不知道,被斯内普帶走了。”
伊森默然。
剛開學那會兒,四個學院平分,結果拉文克勞的人犯蠢,直接弄丢了一百分,淪爲倒一,然後是格蘭芬多,一直在加分,扣分之間來回搖擺着。
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分一直穩定上升,成了前一、二名。
再後來,因爲馬爾福三個人公然用魔咒欺負納威,一下子被扣了150分,斯萊特林頓時一落到底,取代了拉文克勞倒數第一的位置。
由此,什麽也沒做過,也沒亮眼表現的赫奇帕奇就這麽成爲了第一,第二是格蘭芬多,第三是拉文克勞,第四是斯萊特林。
但是經過半年的努力,拉文克勞已經彌補了100分的差距,快要追上格蘭芬多了。
現在格蘭芬多也被扣了150分,名次一下子就掉到了第三位——斯萊特林這回也一定會被扣分,今年注定倒數第一。
看起來,名次似乎隻掉了一位,可原本他們和赫奇帕奇的差距本來就不大,努努力,還是有希望争一争學院杯的。
但現在的話,完全沒可能了。
這學期已經快結束了,除非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被扣150分,否則的話,完全追不上去的。
其實伊森對這些東西并不太看重,但他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格蘭芬多,明天可想而知,其他格蘭芬多的小巫師會有多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