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課教室裏,斯内普盯着瑟瑟發抖的小巫師們,聲音低沉又緩慢。
“考試内容,是遺忘藥水。”
“過程中凡是失敗,爆炸,起火,統統判爲不及格。”
“第一組,伊森·懷特,納威·隆巴頓,哈利·波特,西莫……”
哈利滿頭的熱汗,拼命回想着遺忘藥水的調配程序——到底是什麽來着?明明在好久之前練習過……
四個坩埚一字排開。
伊森沒着急點火,有些謹慎的檢查材料——處理材料也是考試的一環,而以斯内普教授的性格,也一定不會錯過這個步驟。
槲寄生漿果、缬草、标準配料、忘川河水……哦,标準配料中的荨麻草是後面放進去的,忘川河水也有些渾濁,得過濾一遍。
他在這邊翻看着材料,将荨麻草重新切好,又拿出過濾器,開始過濾遺忘河水。
納威,哈利,西莫一起斜着眼睛,連忙翻看荨麻草,又找出來過濾器。
斯内普臉色一沉,卷起一本書,挨個敲了過去,訓斥道:“完成你們的考試!”
伊森對着納威的槲寄生漿果努了努嘴。
納威捂着頭睜大眼,來回看了看,露出恍然,放下荨麻草,拿起了槲寄生漿果。
旁邊的哈利和西莫恍然大悟,一臉憤憤,低頭重新檢查材料。
每個人材料竟然有不同的問題,實在是太卑鄙了!
周圍的小巫師們齊齊咽下口水,緊緊盯着伊森的每個步驟。
伊森點燃了爐火,等坩埚裏的水燒熱,先加入标準配料,緩緩攪動,接着加入忘川河水,槲寄生漿果,熄滅爐火,放入缬草。
幾個月前他就煉制過遺忘藥水,還在自習教室裏教過幾十遍,早就熟記于心,毫無難度。
等到藥劑冷卻,斯内普看了一眼:“銷毀,可以出去了。”
遺忘藥劑很危險,要麽收納,要麽銷毀,不能放着不管。
伊森将旁邊盒子裏的白色粉末倒進了坩埚,藥劑立刻變成了清水,他洗幹淨,清潔好桌子,才離開教室。
這些考試沒什麽難度,都隻是常規的考題。
不過除了動手施法,還要再考理論知識,爲此學校還發了新的羽毛筆,上面施加了防作弊魔法,将一群小巫師折磨的死去活來。
當最後一門魔法史考完結束時,教室裏立刻響起了歡呼聲。
黑湖邊上,赫敏欣喜道:“比想象中容易多了!狼人行爲準則,小精靈叛亂的經過這些難點竟然都沒有考!”
“拜托,赫敏,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與考試有關的東西了!”羅恩滾到草地上,舒服地伸展着四肢:“至少接下來一周,讓我們痛痛快快玩吧!”
赫敏臉色一黑,有些生氣:“玩什麽?你沒有看到伊森變出來的鼻煙盒嗎?你再看看你自己變的那個!”
羅恩假裝沒聽到,左右看看,很驚訝問:“對啊,哈利,伊森去哪裏了?他好像沒和我們一起出來?”
“不知道。”哈利揉着前額,有些惱火道:“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幾天我的傷疤一直在疼!”
赫敏立刻說:“去找龐弗雷女士看看?”
“不是生病……”哈利很不安道:“那晚遇到鬥篷人的時候,我的傷疤也疼的厲害……還有,我總感覺像是忘記了什麽事。”
“沒事的哈利,隻要鄧布利多在,那個鬥篷人絕不敢傷害你的。”
哈利捂着傷口,茫然望向了蔚藍色的天空。
……
校長的辦公室,鄧布利多将一盤滋滋蜜蜂糖推到對面:“期末考試結束了。米勒娃,如何?”
米勒娃立刻把糖全裝進了口袋裏。
牆上一個畫像歡快的叫道:“哇哦,我們聰明的小女巫也喜歡上吃糖了?”
辦公室的牆上挂滿了曆代校長的畫像,大部分都在垂目傾聽着,隻有一個眉毛細長,留着山羊胡子的畫像最爲活潑。
“布萊克先生。”早就一把年紀的米勒娃無奈看着他:“我隻是給學生們帶一點禮物。”
鄧布利多擡頭看着畫像,溫和道:“我們要談點事情。”
畫像們齊齊點頭,全部閉上了眼睛,連那位最吵鬧的布萊克校長也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米勒娃拿出一沓羊皮紙,推給了鄧布利多:“我和其他幾位教授聊過了,期末考試一切順利,這屆小巫師的成績意外的好,沒有一個不及格,他們都能順利升入二年級。”
她接着說:“接下來要開始準備年終晚宴,暑假事宜,各年級助學金名額的審定,新生入學,各科提高班的名單,還要找畢業生談話……”
“事情太多了,我說都說不完!阿不思,如果你能幫我分攤一部分,興許我還能有時間去看兩場魁地奇球賽。”
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我也很想幫忙,真的,米勒娃!可我不得不去魔法部開會,一會兒就走,可能還要去好幾天,不過年終晚宴前應該能趕回來參加。”
“沒關系,很多工作都要在暑假裏完成。”
“哦,那等暑假的時候我也要出去開很多的會。”
米勒娃的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鄧布利多笑了笑,溫和道:“其實,我想和你談一談伊森·懷特先生。”
米勒娃臉色一變,氣沖沖道:“說起伊森,你到現在都還沒有告訴我,當初要關他禁閉的理由!這是非常不公平的待遇!哪怕是校長,也不能這麽對待一個無辜的小巫師!”
“如果這事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會很生氣的!”
鄧布利多連忙又推過去一盤糖果,斟酌道:“這件事确實是我的不對,但是如果不這麽做的話,我可能會對懷特先生産生一些誤會……”
麥格教授驚疑不定的看着他:“别胡扯!伊森從沒和你說過話!”
鄧布利多抿抿嘴,微笑道:“你可能還是不夠了解他,米勒娃。懷特先生在魔法上的天賦,要比你想象中還要厲害的多。”
“他的魔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同齡人,也許三年級的小家夥們都比不過他。在魔藥上,他都能煉制龐弗雷夫人需要的藥劑了。看着他,我甚至都想起了當年的湯姆,甚至是湯姆都要弱上他一籌。”
米勒娃的臉色頓時變了:“别提那個人!伊森和他完全不一樣!”
“确實不一樣。”鄧布利多點點頭:“懷特先生不止是在魔法上有天賦,他也很照顧身邊的人,就算遇到生命威脅時,也沒有抛棄掉朋友,湯姆做不到這一點的,這一點也讓我解開了對他的誤會。”
“一開始,我以爲這小家夥心裏藏着事,甚至有着不爲人知的,黑暗的一面。”
“可觀察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他真是個表裏如一的人,對身邊同學的照顧不是假的,對知識的熱愛也不是假的,就連對一直沖他惡語相向的費爾奇,他也能露出毫不作僞的笑。”
“哦,他讨厭奇洛,但那是因爲奇洛不教知識,事出有因,不是本性。”
“他還會無私的分享自己的知識,甚至擔心其他人學不會,還會費盡心思做簡化,那些小家夥們稱呼其爲‘傻瓜筆記’,我也看了,是很了不起的簡化,都能當下一屆小巫師們的參考書用了。”
“可做了這麽多的事,他本人毫無所求,他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既沒有拉幫結派,也沒有宣傳什麽奇怪的理念,更不要錢。”
“他也不在乎學院分數,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在乎知識,在乎友誼,他真的很照顧納威,即便納威給他惹了很多麻煩……說真的,米勒娃,他真不像個11歲的孩子。”
“也許從小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真的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