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米勒娃,我确實不曾預料到,原來一年級小巫師的作業都這麽厚了!如果換成我,我非要一把火把學校燒了不可。”
“鄧布利多!”米勒娃很嚴厲的看着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有伊森的作業?還有這陣子你到底去哪了?”
鄧布利多眨眨眼,道:“别生氣,米勒娃……作業當然是我偷偷複制的,懷特先生根本不知道。”
米勒娃呆了呆,更加不可置信了:“身爲校長,你竟然跑去偷學生的作業?”
“不,老實說,我最近一直在關注懷特先生,我想了解他更多一點。”鄧布利多解釋道:“所以這陣子我都在蘭開夏郡。”
“爲了偷他的家庭作業???”
“不,這裏面有很多事,别着急,坐下來吃塊糖,慢慢聽我說。”
鄧布利多請她坐下,溫和道:“在收到懷特先生信的那個晚上,我和阿米莉亞一起去了蘭開夏郡,那裏也确實來了一家巫師。”
“阿德·羅爾特先生,他是一個麻瓜學者,許多年前我還和他見過。”
“他的妻子魯瑪·羅爾特是個啞炮,那位女士還有一個女兒,就讀于布斯巴頓魔法學校。魯瑪女士和懷特先生的媽媽是好朋友,那天晚上,他們一家人剛好去了懷特先生家裏做客。”
米勒娃面無表情看着他:“這些事我都知道。”
“嗯,懷特先生很依賴你,米勒娃。”鄧布利多笑了笑,繼續說:“不過羅爾特的到來,讓懷特先生高興壞了,隔天淩晨四點鍾,他就悄悄騎着掃帚離開了家,飛到很遠的地方去練習魔咒。”
“第一個是爆炸咒,但懷特先生很不喜歡它,老實說我也不喜歡,因爲它實在太難控制了。”
米勒娃聽完更沒好氣了:“是啊!我想伊森也根本想不到,霍格沃茲的校長會跟蹤他!阿不思,我簡直無法評判你和伊森的行爲到底誰更過分!”
“不要這麽嚴肅,米勒娃。”鄧布利多溫和道:“如果事事都較真,生活會失去很多樂趣的,現在,先聽我說完。”
“懷特先生放棄爆炸咒後,他就試圖将一塊用來測試魔咒威力的巨石恢複完整,但那塊石頭太大了,至少有3000磅重。”
“當他意識到辦不到時,立刻就了改變想法,想用漂浮術将它移動到被爆炸咒炸出的大坑裏,但很可惜,還是失敗了。”
米勒娃并不意外,冷冷道:“二年級小巫師的魔力還很弱,他們至少要到三年級,才能迎來一次較大的提升。”
“是啊……”鄧布利多笑了笑,“可是,他真的讓那塊巨石飛了起來,盡管時間很短暫。”
“飛起來了?這怎麽可能?”米勒娃大吃一驚,“3000磅的石頭,就算是五年級的巫師都挪動不了半點!”
“這也意味着,懷特在魔法上的天分,以及對魔力的親和,比我們預料中還要高!太好了,米勒娃,霍格沃茲有了一位真正的天才巫師!”
鄧布利多眼露欣賞,又是啞然失笑:“就是可惜懷特本人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感到很沮喪,大受打擊,直接騎着掃把回家了。”
米勒娃愣了愣,連忙問:“他回家後都做了些什麽?”
巫師的世界裏是存在着可以攫取力量的“捷徑”,那就是黑魔法!
一如那個不能提起名字的人。
萬一伊森也想不開,走了歧路……
“寫作業。”鄧布利多感慨一聲:“除了每天淩晨四點到六點,其他的時間,懷特一直在寫作業,都連着寫10天了,也許他确實想做點什麽,可作業實在是太多了。”
米勒娃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極了。
鄧布利多關切問:“我們爲什麽要爲一年級的學生布置這麽多、這麽難的作業?它足足有一英尺厚!我說真的,别說是那位薩拉女士,連我都想投訴你們。”
米勒娃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抽出來三十幾張紙,将它們放到一起,黑着臉說:“這是大部分學生的家庭作業。”
“有個别人的會多一些,像格蘭傑,伊森,佩蒂爾,拉文克勞的洛夫古德,斯萊特林的格林格拉斯……”麥格教授一邊說着,又從那一沓作業裏抽出了30張。
片刻後,她再次多抽出來一部分,低聲道:“這是專屬于伊森的,我确實又特别爲他留了一些難度作業,但絕不該有一英尺厚!”
“至于剩下的這一大摞,我想你應該去問一問斯内普。”
鄧布利多這才恍然,溫和的笑了笑:“看來西弗勒斯也很喜歡懷特。”
但米勒娃高興不起來,有些不安道:“竟然累積了一英尺厚的作業……薩拉女士竟然一次也沒有向我抱怨過!”
“呃,我想……”鄧布利多說:“如果不是懷特在今天把作業寫完了,那位薩拉女士說不定會直接給懷特辦理退學手續。”
看着米勒娃大爲愕然的表情,鄧布利多攤着手說:
“就在我回來前,她強行拽着懷特去參加羅爾特先生的夏令營了。盡管懷特很想留在家裏預習二年級的課本,但我很慶幸他沒有堅持這麽做。”
米勒娃抿着嘴,低頭看着伊森的解題答案,語氣不太好道:“所以,這麽多天來,你隻是去看着伊森寫作業了?你甚至沒想着上門解釋?”
鄧布利多無奈搖頭:“說實在的米勒娃,我确實想知道懷特會在暑假裏做些什麽事,卻根本未曾料到,他有那麽多的家庭作業……”
米勒娃大爲不滿道:“那你到底想看到什麽?說實在的,鄧布利多,你對伊森很不公平!無論是上一次的禁閉,還是這回偷他的作業!”
鄧布利多搖搖頭:“你還記得血人巴羅嗎?它在學校遭遇了襲擊,其實不止是它,皮皮鬼也遭遇過類似的事,并且遇到過兩次。”
米勒娃臉色大變,大爲不安道:“我們不是在禁林裏抓到了兇手嗎?”
“不,并不是他幹的。”鄧布利多歎口氣:“當時,我也一度懷疑是學校裏不安全了,但從那之後這種事并沒有再出現過,反倒是一個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米勒娃猛地站起身,失聲道:“你是說伊森?你懷疑是他幹的?”
鄧布利多思索了一陣,搖搖頭:“不是這件事。”
米勒娃立刻松一口氣,不滿問道:“那是誰?”
“伊森·懷特。”
米勒娃又噌的站了起來。
鄧布利多接着道:“别激動,米勒娃……因爲懷特實在太優秀了,具備美德,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小巫師喜歡他,愛護他……甚至是崇拜,看到他,我甚至會忍不住想起一些朋友,所以我注意到了他。”
米勒娃又松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怒氣沖沖道:“阿不思!說話不要大喘氣!這對我的心髒很不友好!”
鄧布利多溫和一笑:“我不得不多關注他一點,以防止再犯下一些不可挽回的過錯,我強行關他的禁閉,甚至親眼看着納威昏倒過去,看着他和納威陷入了生死危險。”
“還好,懷特的處理讓我很欣慰,他并沒有抛棄納威,真不愧是小獅子,勇敢、膽魄、俠義。”
但米勒娃黑着一張臉,大爲不滿道:“可你仍然對他不放心!”
“因爲他實在太優秀了,都有些超過了我,甚至是湯姆,我實在是不得不更上心,以免重蹈覆轍。”
提起湯姆,米勒娃的臉色又變了,她搖搖頭:“不!伊森絕不是他能比的!盡管那個人也優秀,但那個人極度自私!”
“你說得對,懷特是個很優秀的小夥子,他對學習抱有極大的熱忱,但更多的是發自内心的喜歡,而不是一味追求、攫取力量。”鄧布利多有些恍惚道:“我都能感受到他沉浸學習時的快樂。真好啊,米勒娃。”
“他的努力完全配得上他的優秀。”
“你不懷疑他了?”
“我從未懷疑過他。”鄧布利多思索片刻,緩緩說:“畢竟這座城堡裏藏着太多的秘密,哪怕是我,也不敢說知曉全部。更爲關鍵的是,連我都無法觸及幽靈,更不用說懷特了。”
麥格教授徹底放下心,更加不滿道:“所以,你折騰了伊森這麽久,不惜讓他陷入生死危險中,就隻是證明你自己想多了?”
鄧布利多有些失笑:“不必這麽生氣,米勒娃,我爲懷特留下了一份道歉禮物,我想他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