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冷着一張臉，匆匆走上旋轉樓梯，剛進辦公室，就看到洛哈特手舞足蹈，十分激動地講着什麽。
鄧布利多面帶微笑：“哦，西弗勒斯，快來聽，是洛哈特最新的冒險經曆。”
斯内普沒什麽表情，聲音低沉：“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鄧布利多點點頭，溫和看着洛哈特：“改天再聽你講完你的冒險經曆，”
洛哈特含笑道：“我完全沉浸其中了！也許等斯内普教授說完事，他也可以留下來聽一聽，這些冒險雖然都寫進了我最新的自傳裏。但我想，即使是我的書，也比不過作者本人親自講述來的精彩！”
看得出來他很想留下來，但斯内普隻是用陰郁地目光盯着他。
洛哈特隻好起身，露齒一笑道：“看來我應該去爲小巫師們上今晚的特别輔導課。”
鄧布利多一怔，立刻問：“給誰輔導？”
“洛哈特教授！”斯内普忽然打斷了一切，站在洛哈特身前的，眼神比秃鹫都兇狠：“專注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不需要操心别的。”
洛哈特吓一跳，連忙說：“斯内普，你似乎有一些緊張？我并不是要搶你的工作，不過隻是二年級的魔藥課知識，這對我來說還是很容易的。”
鄧布利多也聽懂了，聲音溫和：“洛哈特教授，你不需要做别的事，回去休息吧。也快開學了，好好準備你的課程。”
洛哈特一臉遺憾的走了：“我敢打賭，他們今晚一定很失望。”
這下，斯内普的太陽穴也忍不住跳了幾下。
“不用介意，西弗勒斯。”鄧布利多溫和看着他：“什麽事？”
斯内普低沉說：“盧修斯忽然把德拉科送回學校，是爲了讓他找一個什麽筆記本，那個占蔔巫師，有可能和他有關。”
辦公室裏的光線忽然暗了許多。
鄧布利多雙手交叉，看不出什麽喜怒。
斯内普冷靜道：“但是沒有證據，盧修斯甚至願意讓我使用攝神取念。”
“如果沒有證據，我們确實不能認定是盧修斯主導了這一切。”鄧布利多思索了片刻，緩緩道：“飛路網管理局的泰勒先生中了遺忘咒，我想，應該是他将我去法國的事告訴了一些人。”
斯内普臉色陰沉了下去：“遺忘咒并不是萬能的，沒準，那位泰勒先生是裝的，可以直接用攝神取念。”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我會親自去一趟瓦加度，當然在這之前，我會先去一趟馬爾福莊園。”
斯内普遲疑片刻，還是道：“在我回來前，他說願意捐贈4000加隆，爲學校的修繕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力……但以我對他的了解，如果他心裏真有鬼，他一定會翻倍……至少8000加隆。”
鄧布利多有些意外，笑眯眯道：“那我們先等等看吧。”
……
這幾天的陽光變得柔和清澈，天空高遠深邃，風中時常有一些香甜味道。
夏季結束了。
黑湖邊，伊森枕着手臂，享受着這一會兒難得的悠閑。
斯内普教授告訴他，魔法藥劑的工作在今天全部結束了，今天可以休息，靜候明天晚上的開學宴會。
校長也告訴他，那個占蔔巫師的事會暫時告一段落，飛路網管理局裏有一位叫泰勒的先生中了十分惡毒的遺忘咒，目前正在醫院裏接受治療。如果他哪一天能回想起一點什麽，這件事就能結束了。
麥格教授很高興的告訴他，校長決定提高今年的補助金額度，因爲有一位匿名的巫師界人士，十分慷慨地捐贈了八千加隆給學校。
伊森笑眯眯地望着天空。
在整個巫師界裏，應該沒有幾家能一下子拿得出八千加隆吧？
“秋天了……天空可真是明澈，連白雲看着都有點像加隆的形狀。”
正趴在湖邊對着一隻水黾吹氣的盧娜回過頭，很好奇問：“什麽是明澈？”
“那是一種明亮的、清澈的，隻有在秋天，和一些人的眼睛裏才能看得到。”
盧娜立刻從河邊站起身，帶着一身泥濘，跑到跟前來，睜大眼睛，很直率地望着伊森：“我的眼睛裏也有嗎？”
“當然，盧娜的眼睛很漂亮。”
盧娜認真點着頭：“一定是我的眼睛很容易吸引騷擾虻，以後我得帶防騷擾虻眼鏡了……伊森，‘它’會一直留在我的眼睛裏嗎？”
“一開始它會停留在每個孩子的眼睛裏，但随着年齡長大，它就會離開一些人，一直到長大成人，它就會離開大多數人的眼睛。”
盧娜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我應該怎麽一直留住它？”
“這個确實有些難……”伊森沉思了一陣，笑眯眯道：“平時可以經常吃一些炖肉，不要總是吃菜葉子。另外，不要變胖。”
“這樣一來，也許它就會停留地久一點。”
“多吃一些肉，不要變胖……”盧娜嘀嘀咕咕，恍恍惚惚：“原來‘明澈’喜歡肉，還不喜歡胖胖的人……這麽說，它很讨厭海格？”
“不，雖然海格的塊頭很大，但是在巨人群體裏，他算是一個苗條的小夥子。它讨厭的是洛哈特那樣的人，眼睛裏一向隻有市儈，虛僞，謊言。”
盧娜睜大了眼睛，仔細看着他，好奇問：“你的眼睛裏也有嗎？伊森？”
“沒有了。”伊森搖頭笑了笑：“早就沒有了。”
所謂明澈的眼神，讀作明澈，寫作童真。那是無憂無慮，天真無邪。那是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的快樂。
哪怕是重生。
盧娜更加恍惚道：“那它還真是讓人琢磨不透……它是不喜歡你嗎？伊森？”
“也許吧，它一旦決定離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盧娜愣住了，許久後，才低聲道：“就像我的媽媽那樣嗎？”
伊森睜大了眼睛，壓下心口的悸動，輕聲說：“不，你的媽媽永遠都在想念你。”
盧娜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恍惚又甜蜜的微笑，輕輕哼道：“我也很想念她！我一直在尋找一種萬能精靈，希望它知道我媽媽去了哪裏，興許我能找到她！”
伊森抿了抿嘴，微笑問：“去年的聖誕節，你是怎麽度過的？”
“吃了火雞。”
“然後呢？”
“沒有了，我爸爸的工作很忙，哪怕是聖誕節也要寫稿子，我一般會看看書，和彎角鼾獸聊聊天。”
“我也差不多，聖誕節那幾天，我一直在魔藥課的教室裏調制魔藥……”
太陽漸漸西沉，他們跑着回了城堡，當然在回去前，伊森先用清潔咒幫盧娜搞定了那一身污泥。
深夜，有求必應屋裏。
伊森擰緊眉頭，一直拿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寫着什麽。十幾本攤開的魔法書同時漂浮在半空，圍攏住他，自行翻着頁。
蘭開斯特女士的靈體在一旁佝偻着身子，手裏同樣有一個筆記本，時不時記錄一些東西。
許久後，伊森放下筆，來回審視着剛寫下的這一張答卷，回頭看向了蘭開斯特。
蘭開斯特女士将手裏的筆記本拿給他看，低聲道：“尊貴的主人，這次總共有34處錯誤，比上次129次錯誤好上許多。”
伊森認真審視着，思索半天，點點頭道：“辛苦你了，就照着這個難度繼續幫我出題，再多幫我找一些論文的題目。”
“遵從您的意志。”
伊森點點頭，将紅寶石戒指留在了桌子上，邁步離開了有求必應屋。
這些天，他一直讓無所事事的蘭開斯特女士幫他出題，關于古代魔文和煉金術方面，每晚他都會過做這麽一套卷子，也算是進步喜人。
明天就要開學了，也快到交論文的日期了。
他沒直接回寝室，腦海裏回憶着先前做的一些錯題，拐彎去了圖書館，在禁書區挑了幾本書才離開。
寝室裏，伊森坐到書桌前，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微微搖頭，查看起這一段時間積攢下的經驗。
【伊森·懷特】
【屬性：略】
【随機潛力：0】
【自由潛力：0】
【随機兌換經驗：5282/100】【不可兌換：靈魂，靈魂抗性】
【自由兌換經驗：5282/300】【不可兌換：靈魂，靈魂抗性】
“從暑假到現在，兩個月了吧？才5000多經驗……”
伊森面露無奈，因爲少了平時同學們的幫助，他積累經驗的速度一下子就掉下去了。
“先拿4200點經驗兌換成自由屬性。”
【魔力+5】
【精神+4】
【智力+5】
“再用1000點經驗兌換随機屬性，法術抗性這個屬性還挺有用……”
【精神抗性+4】
【敏捷+1】
【魔力親和+1】
【物理抗性+2】
【法術抗性+2】
伊森的眼神更加幽深了，閃爍着智慧的光澤，窗外一片靜谧，他微微閉上眼，似乎能聽到微風吹拂的聲音。
他打開了厚厚的資料書籍，無數字母公式迅速浮現整合，流淌于心間。
伊森如雕塑一般，徹底沉浸其中，直到天邊翻起了魚肚白，一陣西風送來微涼的花香氣。
他擡起了頭，站起身伸了一個懶腰，臉上挂起了笑容。
“同學們，我可真是快想死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