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十月份,天氣陡然陰冷了下來,整座霍格沃茲都像在冒着寒氣。
天色灰蒙蒙的,豆大的雨點一直下個不停。
校醫務室的門口排起一條長隊,龐弗雷夫人忙着照顧每個感冒的小巫師,挨個爲他們灌下去提神劑。
這種魔藥對治療感冒有奇效,但喝下後耳朵裏會冒好幾個小時像蒸汽一樣的煙。
布斯巴頓學校也有治療感冒的藥劑,但藥勁兒沒這麽大,需要好幾天才能好。
伊森沒有感冒,興許是因爲有先見之明,提前套上了羊皮毛衣,也興許是體質好。
他的日常規劃并沒有受到什麽影響,隻不過因爲感冒的人數太多,防禦課還是暫時停止了一天。
這些天裏,哈利一直是醫務室裏的常客。
因爲一直下雨刮風,偏偏魁地奇球的訓練還不能停,所以他總是帶着一身濕冷的泥污。
哪怕是伊森,都不止一次看到哈利一邊哆嗦着灌提神劑,一邊沖進了沁涼的雨幕。
甚至在這種鬼天氣裏,他們還會因爲搶不到練習場地跟斯萊特林吵架。
巫師們對于魁地奇球的狂熱,已經是伊森所不能理解的程度了。
還真是可怕啊,魁地奇。
反正伊森一次也沒有去看過他們訓練。
他依舊按部就班,每天都像塊幹癟的海綿一般,瘋狂汲取着知識。
這個月月中時,伊森又一次提升了25點智力屬性,一舉超過了魔力,成爲屬性中最高的那個,他對以前學過的魔咒立刻有了全新的感悟,連威力都提升了一截。
這樣的變化令伊森感到欣喜,也讓他感到一絲猶豫,當然也并沒有猶豫太久——他将去年看過的所有書,寫過的所有論文統統翻出來,花了一周時間,重新過了一遍。
他修改了數十處細微的錯誤,又圈出幾百處可以做更好的地方,甚至還撕了十幾篇論文,重新撰寫。
當然,這種行爲并不是否認過去的他,他隻是感覺寫的太糟糕了,幾乎是黑曆史的程度。
這些事都是在深夜進行的,除了被半夜睡不着覺到處溜達的校長先生逮到過一次,再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哪怕是麥格教授。
學校的生活趨于平靜,偶爾有所波折也很快平息。
但生活哪可能一直有一成不變的事?哦,如果要細究的話,那還真有一件:現在大夥兒徹底死心了,對黑魔法防禦課的洛哈特教授。
梅林的胡子,他們竟然真的上了足足兩個月的故事課!
就連去年的奇洛都沒這麽離譜!他好歹還教過一回魔咒呢!
而洛哈特,那幾個書裏的故事,他竟然真的可以翻來覆去、樂此不疲的一直講給所有人聽。
隻有赫敏還勉強能堅持、維護着一層越來越脆弱的粉絲身份。
哈利和羅恩爲這事氣得不行。
伊森倒是理解。
幻滅這種事吧,一時半會兒确實是挺讓人難以接受的。
“伊森,萬聖節前夕是尼克爵士的誕辰,他邀請了我,赫敏,羅恩。你可以去嗎?”
當哈利問出這個問題時,伊森下意識兩眼放光,問道:“幾點?”
“七點鍾就開始了。”
“這麽說,到時候你們三個都不能來上自習課了?”
哈利茫然看着他:“伊森……那天有萬聖節晚宴……”
“哦,也是,又要到萬聖節了……”伊森不由一陣失望,那個時候校長和教授們都在,他沒辦法下手。
他遺憾地搖搖頭道:“我最近事情太多,就不去了。”
全國的幽靈開大會啊!太可惜了。
哈利也沒有強求,雖然差點沒頭的尼克是格蘭芬多的幽靈,但是伊森從沒有和他說過話,不想去也正常。
伊森好像也不太喜歡幽靈。
窗外黑如潑墨,大雨傾盆。自習教室裏無比明亮溫暖,依然能感受到晚風,看到落日。這裏仿佛是另一個世界,大家在木偶前排起了長隊,練習着昨天新學會的凍結咒。
這一個多月來,他們學會了很多有意思的魔咒,自習教室現在是他們過的最開心的地方。唯一的遺憾的就是不能把每天的故事課也改成自習課。以及,還要寫其他科的作業。
最近不知道爲什麽,斯内普格外偏愛羅恩,不止體現在語言上(笨蛋,爛泥),還體現在家庭作業上(真的很多),但也不是多難,隻是必須動手寫,一直寫。
這事連伊森都幫不了他。
“說實話,哈利,我也不太想去……”羅恩越寫越惱火:“魔藥課作業太多了!比暑假家庭作業都多!”
“你是不是得罪斯内普了?”
“怎麽可能!我從來沒有頂撞過他!”
赫敏倒是興緻高漲道:“我很想去!哈利!那可是幽靈們的聚會!我敢打賭沒幾個活人參加過!”
哈利松了口氣,隻要有人願意和他一起去參加就可以,如果是他一個人的話,還真有些害怕。
等到下課後,他們三個多留了一陣,問了很多人要不要一起去,但都被拒絕了,尤其是納威,他一聽是幽靈的聚會,一張臉都白了,差點走不動路。
現在已經有些晚了,除了伊森,沒人可以在學校逗留到九點半以後。
他們三個人有些心虛地往樓梯口溜去,快要跑下去時,哈利忽然又聽到了之前在洛哈特教授辦公室裏的那個聲音。
“血……撕碎……”
哈利睜大眼睛,左右來回看着,激動道:“是那個聲音!我聽到了!那個奇怪的聲音……往樓上去了!”
他調轉方向,急忙跑上了樓梯。
斷斷續續的冰冷聲音回蕩在走廊裏,哈利又害怕又興奮,在走廊裏來回奔跑着,幾乎把整個三樓都逛了個遍。
羅恩和赫敏不明所以地跟在他後面。
而當他們跑到盡頭的過道時,赫敏突然倒抽了一口涼氣,指着前頭。
前面地上有着大片的水漬,反射着火光,火把架子下面挂着一團黑影,是洛麗斯夫人!費爾奇的貓!
它直挺挺地倒挂着,像是死去多時。
更滲人的是,牆上用血塗着一句話:“密室已經被打開,與繼承人爲敵者,當心!”
他們三個人看的心頭直冒涼氣。
“快、快走……”羅恩近乎從嗓子裏擠出了一句話。
可偏偏這時候,被平斯夫人趕出圖書館的小巫師們吵吵嚷嚷地過來了。
但是等他們看清楚這一切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去,死一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