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陰雨天實在有些多,霍格沃茲從外到内都潮濕地不行。
校長辦公室裏,鄧布利多的心情也不是太好,臉上罕見地帶着一些陰霾。
他站在陽台上,望着遠處的黑湖,攏着手道:“我聽西弗勒斯說,你已經開始學習六年級的課程了。”
“從學習進度上來說,确實如此。”伊森想想道:“但我的智慧還不夠,所以肯定有很多遺漏的地方,所以不打算跳級,而且有老師教和沒老師教的差别也很大。”
“選修了哪些課程?”
“古代魔文,算術占蔔,保護神奇動物。”
鄧布利多忽然來了一絲興趣:“我知道,很多小巫師對占蔔課很感興趣,反倒不太熱衷古代魔文還有算術占蔔。”
“第一個原因,我個人很不喜歡概率性質的東西。”伊森随口道:“無論50%,80%,哪怕是99%,隻要不是必然性的結果,都有可能會發生改變,這就有可能會引導人們做出錯誤的選擇,我不喜歡這種,我更喜歡穩定踏實的結果……除非它不是那麽重要。”
“第二個原因嘛……”伊森接着說:“就是我對咱們學校那位占蔔課教授的能力還抱有一些懷疑。而且據我所知,大部分人選修占蔔課的原因并不是她教多好,而是她會給高分。”
“所以,沒準兒上次那個占蔔巫師說的對……據我所知,哪怕是在霍格沃茲,特裏勞尼教授的名聲也不是多好,可能隻比洛哈特強上一些?”
鄧布利多失笑,搖搖頭:“特裏勞尼教授的本事沒有那麽差,她隻是,不太會利用。”
“反正我不會選擇占蔔課。”伊森說:“我是不怕考試的,選數學占蔔也是因爲魔藥和煉金術都用得着。”
鄧布利多露出微笑,平和道:“你大概不知道,尼克同樣精通占蔔術,他曾經預言出了巴黎的毀滅,并及時做出應對,阻止了這一切。”
“我想,就算占蔔再靠不住,隻要能準上一兩次,就能帶來巨大的價值。”
伊森想了想,道:“第三個原因,就是我一天的時間很有限,所以我想把它們分配給更靠譜的知識。”
鄧布利多無奈地看他一眼:“我們才聊了不到五分鍾而已……我知道障礙咒難不住你,你想學點兒别的?”
“沒有的事,我挺想學障礙咒的。”伊森想了想說:“我現在的問題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了的,要麽學會空間變形術,要麽學會幻影移行。”
“至于障礙咒嘛,我覺得它功能性很強。”
“雖然隻有10秒鍾的有效時間。也隻能對單獨的個體使用。還是四年級的魔咒,對大多數二年級來說,就算能學會,也發揮不出它真正的威力。”
“但是,它的能力很多,減速、擊退、停滞,盡管是10秒的有效時間,卻也有改變戰局的可能性。”
“而且,理論上隻要魔力夠強,它甚至連巨龍都能硬控上10秒。”
“最後嘛,‘非緻命’的優勢很重要,我們畢竟不是黑巫師,不可能見人就用不可饒恕咒。”
鄧布利多颔首,很是贊同:“說得對,障礙咒并不是雞肋的魔咒,它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至于威力,它雖然毫無殺傷性,但真正的戰鬥從不是依靠單一的魔咒取勝,一定是由多種魔咒互相配合,靈活展開的結果。”
“就像空間變形術,它雖然可以迷惑感官,甚至創造囚籠,可如果沒有别的手段,一些短闆隻能算被掩蓋,而不是消失。”
伊森無可否認。
巫師這個群體,高攻低防,明顯得很。
真正的有效手段,還是通過躲避,空間位移這些手段。
這就是爲什麽巫師要隐藏起來,竭力避免被普通人的世界所發現。
誠然,假如巫師攻防一體,也許就徹底脫離人類的範疇了。
鄧布利多忽然擡起手,滿是漣漪的湖面上陡然隆起了一團水龍卷,随着他手緩緩擡高,水龍卷愈發恐怖,聲勢駭人。
伊森的瞳孔驟縮。
狂風吹拂着鄧布利多的發須,他眼睛微眯,水龍卷轟然散開,散成了漫天的晶瑩蝴蝶。
鄧布利多收回手,笑眯眯道:“它們可以陪你練兩個小時的障礙咒。”
伊森忍不住問:“用無杖施法,也能調動這麽龐大的魔力?”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見過湯姆嗎?”
伊森一愣,遲疑着回答:“算見過吧?他後來從奇洛教授的身上出來了——”
“不是那個湯姆。”鄧布利多搖搖頭,解釋道:“破釜酒吧的老湯姆,他已經老的不成樣子了,魔力也沒有多高強,但是他會用無杖施法。”
“斯内普教授,奇洛教授都用過,家養小精靈也會。”
“無杖施法隻是一種很高深的施法技巧,它可能需要你對魔力擁有更加敏銳的感知,更深層次的理解。”
對魔力更敏銳的感知……這不就是魔力親和?
伊森很是驚訝。
他雖然沒刻意往魔力親和屬性上分配過潛力點,但憑借着這一年多的東摸西摸,也摸出了37點。
應該不算低了。
先前伊森對無杖施法完全毫無頭緒,禁書區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他虛心求教道:“校長先生,具體該怎麽做?”
鄧布利多想了想,溫和說:“先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魔力的流動。觀察它,熟悉它,将魔杖想象成一隻羽毛筆,平時我們都是用它來書寫,現在換成你的手指,試一試直接用手指書寫。”
方法似乎很簡單,可越簡單的東西也就越抽象,越虛無缥缈,讓人摸不清頭腦。
伊森微微低頭,嗅着空氣裏的水腥氣,聽着雨滴落下的聲音,聽着鄧布利多的說話聲。漸漸地,這些聲音又一點點離遠。
伊森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四周萦繞着一些溫暖的能量,随着他的呼吸所擺動。
“将魔杖想象成羽毛筆,将釋放魔咒想象成拿羽毛筆寫字,現在換成用指頭寫?”
這句話實在夠抽象。
伊森的手指不自覺勾動一下,
鄧布利多忽然發現,雨幕裏的蝴蝶忽然少了一些,變成了蜂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