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開了。
斯内普目光陰沉地環視着房間,視線最終落在一張書桌上。
屋子裏燭火通明,要比走廊上多一些暖意。
自從有人來這裏上早課,長明蠟燭的數量多出了至少一百盞,亮堂的讓人讨厭。
斯内普走到書桌前,将一沓羊皮紙舉到眼前,審視起上面的内容。
“噴嚏草粉末(3撮)提供煙霧的核心爆發材料。”
“火螃蟹殼粉(2克)提供瞬間熱量和催化劑。”
“格林迪洛膽汁(10毫升)确保煙霧無毒且不會爆炸。”
“迷幻菇液體(5滴)賦予煙霧輕微的迷惑效果,使其不易被風吹散。”
“月長石粉……”
“原理:噴嚏草和火螃蟹殼粉在格林迪洛膽汁和迷幻菇液體的穩定作用下,通過精确的加熱和攪拌,濃縮成半固态的藥劑。”
“在最後的密封和施咒階段,可以用獨角獸尾毛(?)充當魔法爆發的錨點。”
“煙霧藥劑在活地獄湯劑殘留物的作用下增加密度,并被穩定咒鎖定在穩定高壓态。”
“當瓶蓋被打開時,會引發瞬時氣化,在獨角獸尾毛(?)的催化下,生成大量的幻象蒸汽并猛烈升騰。”
“賦予古代魔文‘盲感追蹤’……”
斯内普盯着括号裏的“?”,也陷入了沉思。
沒多久,伊森回來了,手裏還攥着幾縷銀白色的獨角獸尾毛。
“您回來啦?我聽說哈利非常勇敢地赢下了比賽……”
斯内普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去,冷冷道:“魯莽又愚蠢的行爲,也許哪一天,他會丢掉小命!”
“但是他确實赢下了比賽。”
斯内普的呼吸聲粗重了起來。
伊森立刻轉移話題:“獨角獸尾毛勝在魔力穩定、平和,可就是太貴了。教授啊,有沒有可以替換的材料?”
斯内普露出了嫌棄:“獨角獸尾毛?荒謬至極!尾毛的‘純淨’屬性會幹擾爆發的瞬時性,反應會慢半拍!多愚蠢的想法才會把它當成首選?”
伊森不置可否:“那前提是得有别的選擇才行!我目前手頭隻有這麽幾根獨角獸尾毛,也隻能用這個!”
還敢頂嘴?
斯内普頓時氣壞了,指着羊皮紙,聲音拔高了不少:
“用噴嚏草和火螃蟹殼來制造‘核心爆發’?愚蠢透頂!噴嚏草過于依賴環境濕度,火螃蟹殼的熱能釋放過于不穩定,這會導緻煙霧顔色和密度不可控。最後隻會得到一個會亂噴的蒸汽茶壺!”
“還有格林迪洛膽汁!它隻會讓你的煙霧帶上一種潮濕的、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在寒冷環境下還會凝結成水滴。你希望在逃跑時留下一連串惡心的腳印?”
伊森不吭聲了,眉頭皺着,臉色難看着,但手上不停,把他說的問題全部寫下來,一遍遍審視,很冷靜道:
“如果控制好量,這些負面作用會降低到十分微小的程度,緊要關頭它依然有效。更重要的是,我必須考慮成本。”
“天真至極!”斯内普發出咆哮:“成本那是蠢蛋們該考慮的事!魔藥師在乎的隻有一個!就是将藥效提升至完美——不計代價!”
伊森可不會被他的氣勢吓到,他堅持着自己的看法:“我調制它的初衷是幫助小巫師應對一些緊急情況!實用有效才是重點!假如不計成本的投入,就算趨于完美,也沒什麽意義!”
斯内普眼裏的嘲諷更濃了:“愚蠢的借口!承認吧!懷特先生,你隻是做不到!”
伊森大爲不忿,在一堆羊皮紙裏找了找,找出最開始的設計方案,黑着臉說:“噴嚏草和火螃蟹确實不是最佳選擇,獨角獸尾毛也不是!”
“假如換成火灰蛇卵,毒角獸角,再加上鳳凰的眼淚,确實能制造出完美的煙霧藥劑!可是有什麽意義?誰能買得起呢!鳳凰的眼淚啊!福克斯又不是個愛哭鬼!何況就算能把它抓來,校長也不見得多願意!”
這時,門口一聲輕微的咳嗽打斷了争吵中的兩個人。
伊森和斯内普吵的太投入,根本沒注意到有人過來,他轉身,一眼看到了鄧布利多和面色奇怪的麥格教授。
斯内普也是一驚,瞥了眼伊森,黑着說:“鳳凰的眼淚可以用高純度魔法酒精替代!火灰蛇卵和毒角獸角雖然昂貴,可效果至少能提高三倍!還能避免那些該死的副作用!這種成本完全可以接受!”
“是啊,效果是提高了三倍!可成本提高了十五倍都不止!毒角獸的角有多貴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這完全值得!我再說一遍!魔藥師隻追求極緻的效果!”
眼見他們又要吵起來。
鄧布利多立刻走到跟前,拿走了兩張羊皮紙,左看看,右瞧瞧,道:“有時候,學術上的争議确實很難有個正确的答案……西弗勒斯,這些有效果嗎?”
如果說别的,斯内普可能還得想想,但在魔藥上,鄧布利多也都得聽他的。
他立刻冷笑一聲:“方案可行,但是很遺憾,因爲我們的懷特先生負擔不起實驗材料,目前它僅限理論。”
伊森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獨角獸尾毛,還真反駁不了,可窮怎麽了?誰自己掏腰包開課題啊?隻是現在理論模型都不完善,談别的還爲時過早!
鄧布利多将這一切都看在眼裏,很和藹的笑了笑:“沒關系,這些事從來不是問題,學校會支持這一切。”
麥格教授神情很嚴肅道:“斯内普教授,學校又出了一些很不好的事,也許我們很有必要爲學生們準備一些應急用的煙霧藥劑。”
斯内普聽的心頭一驚,卻不太認可,冷着臉說:“我們還沒有驗證它的可靠性,也許還會有許多意料不到的情況。”
旁邊的伊森也是大爲意外,出事了?又出什麽事了?
鄧布利多溫和道:“第一步才是最難的,其他都不是問題。好了,西弗勒斯,現在和我們這些蠢蛋一起到校長辦公室裏開個會,來詳細讨論一下成本的問題。”
斯内普大爲愕然,猛地看向了伊森。
伊森攤攤手,躲到麥格教授的背後,庫庫笑了起來。
麥格教授無奈的看他一眼,對斯内普說:“和伊森沒有關系,我和校長早就來了,隻是看你們正在聊很重要的事,才沒有打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