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很悶,有股潮濕的熱氣從裏面撲過來。
地上覆蓋着一層厚厚的,滑膩膩的玩意兒,不用聞就知道,一定又腥又臭。
這條通道倒是出乎意料的長,伊森默數着數字,當數到670的時候,前方才豁然開朗。
他鑽出管道,謹慎地打量起四周。
這裏似乎是一個天然的大石洞,有一個大水池,旁邊堆滿了綠盈盈的蛇皮,以及一堆七零八落的碎骨頭。
伊森上前摸了摸,并沒有兌換的價值。
他又沿着牆壁走了一圈,沒有暗門,也沒有别的出路,看來這裏就是蛇怪睡覺的地方了。
伊森仔細檢查着,再三确認沒任何發現後,才忽然轉身,身形立刻扭曲,原地隻留下“啪”的一聲輕響,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等再次出現時,人已經是回到了外面的密室,鄧布利多和斯内普依然站在薩拉查的雕像前。
“裏面是一個大石洞,有個水池子,和一堆蛇皮……”伊森略微描述了一些,問道:“說實話,我還沒有帶人幻影顯形過,第一次嘗試還真是有點激動,兩位先生,誰願意第一個搭乘?”
斯内普面無表情說:“你唯一要做的,是管好你自己,然後閉上嘴,自己幻影顯形過去。”
鄧布利多颔首:“我們會跟上的,懷特。可能你還沒有學到,熟練幻影顯形後,我們可以主動用出‘幻影随行’。”
幻影随行,就是跟随幻影顯形的人一起離開。
這種事一般要是要讓施術者一起帶着顯形。
但現在聽校長的意思,似乎還能主動跟随幻影顯形的人一起離開。
這可以,很能體現巫師的智慧。
伊森沒有說别的,整個人重新扭曲消散,鄧布利多和斯内普稍慢了一絲,卻也真的跟着消失不見了。
最裏面的石窟,三個人幾乎是一起出現的。
校長和教授剛一進來,就立刻套上了泡頭咒。
斯内普擡起魔杖,整個石窟瞬間被銀白色的霧氣所充斥。
探測魔咒“原形立現”,
伊森也經常用,不過剛才他就檢查過了,這裏沒有惡咒。
鄧布利多一直在水池和蛇蛻間來回踱着步,許久後,才輕聲道:“這裏存在過什麽已經不得而知,也許是湯姆帶走了一些東西,也許是直接毀去了,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裏不會再有危險了。”
他的話音剛落,便伸出手,抓住了伊森與斯内普。三人的身影同時消失,直接回到了校長辦公室。
而回來的第一件事,校長就親自施展了清潔魔咒,将三人身上沾染的腥臭味盡數清潔了個幹幹淨淨。
他對伊森道:“回去休息吧,懷特。你需要的蛇皮與蛇毒,等處理好後就會拿給你。”
伊森低頭在身上嗅了嗅,總覺得還是有些味道,他想了想說:“我可能得先去洗個澡,再洗個衣服,校長先生,能否給我一些‘科爾夫人牌萬能神奇去污劑’?最好還有波特家的速順滑發劑。”
“哦,很抱歉懷特,你恐怕得去問米勒娃借一些,又或者找到負責清洗衣物的家養小精靈。
這是在很委婉的提醒伊森,霍格沃茲的校長用不着親自動手洗衣服。
伊森又看向了冷着臉的斯内普教授,但略微打量一下,他就遲疑了起來,搖搖頭,轉身走了。
校長看着确實不像是會自己洗衣服的人。
斯内普教授則看着像是從不洗衣服,從不洗頭的人。
單身漢就是這點不好啊,邋裏邋遢的。
當然,也可能是因爲魔法的便捷,導緻巫師們的生活習慣普遍不太好?
斯内普冷冷道:“最近的學生可真是缺乏一點敬畏!”
鄧布利多失笑,然後徐徐收斂笑容,嚴肅了不少:“湯姆一定進過密室,可是當時桃金娘出事的時候,我并沒有看到湯姆進過密室的記憶。”
斯内普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
“這意味着……”鄧布利多自言自語道:“湯姆很可能在密室裏得到了薩拉查留下的遺産,比如不少邪惡、可怕的黑巫術,就像是如何在記憶上動手腳。”
“恰好,現在學校裏有一個日記本,它會溝通,有腦子,還懂得如何進入密室,如何召喚蛇怪,簡直和那個時候的湯姆如出一轍……”
斯内普不由得踉跄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說:“難道黑魔王将他那部分記憶剝離了出來,封存在了日記本裏?”
“我一直有這方面的猜測,隻是找不到證據,也找不到日記本,現在看的話,八九不離十了,”
“那個日記本裏,承載着一段年輕湯姆的記憶,也難怪能輕易蠱惑住洛哈特,他才是當年打開密室的那個人,海格是無辜的。”
斯内普頓時就感覺呼吸不太順暢,喉嚨也有些發緊,他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衣領,很不安地問道:“他、他會借此回來嗎?”
“也許有可能,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快找到那個日記本!摧毀它!”
斯内普的臉色瞬間就白了,脫口道:“我們可以讓所有人離開學校,但是在離開前,檢查每個人的行李箱,也許就能找到它!”
“或者,讓所有人喝下吐真劑!”
鄧布利多搖搖頭,語氣不容置疑:“這裏不是阿茲卡班,我們不能像審問犯人那樣對待學生,魔法部和董事會也不會允許我們這麽做。”
“那隻能在暗中搜查,四個學院都要查,每個學院都由兩位教授來負責。”
鄧布利多沉思了一陣,遺憾道:“如果尼克還活着,倒是可以請他做一次占蔔,西比爾的視域天賦太不穩定,她也不太會用,很多時候的占蔔結果都是錯誤的。”
斯内普頓時沉默了。
西比爾·特裏勞尼,學校的占蔔課教授。
除了那點源自祖先的占蔔血統,幾乎毫無真才實學。但偏偏就是這個人,是他最不願意見到,不願意想起的人。
他有些生硬問:“您請她做過占蔔?”
鄧布利多搖搖頭,沒說什麽。
他确實找過西比爾,希望她能看一看伊森的未來,可西比爾告訴他,伊森·懷特是一個完全不存在的人,還告誡他不要拿占蔔開玩笑。
當時他就考慮過,是不是該重新聘請一位更可靠的占蔔學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