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裏安靜的落針可聞,福吉不停擦着汗,一旁的傲羅們互相交換着尴尬的眼神。
緘默人也從城堡各處撤回來了,一個個低垂着頭,尖角帽下的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伊森忽然注意到,這些緘默人的手裏都握着一個黃銅指南針,表盤上的指針一直亂轉個不停。
“鄧不利多閣下?”
阿米莉娅女士同樣吃了一驚,目光在福吉和盧修斯的臉上來回轉着,表情也有些微妙。
“鄧……鄧布利多?”福吉很不自然說:“事情太過緊急了,馬爾福先生拿出了一些關鍵的證據,我不得不來,隻是來不及通知你。”
“連緘默人都出動了,看來确實很緊急。”鄧布利多淡淡道:“把證據給我看一看。”
福吉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喘着氣說:“抱歉,鄧布利多,我沒辦法……我是說,那些證據太過重要,必須在魔法部保存,也許我們可以問問緘默人。”
鄧布利多凝視着他,緩緩說:
“湯姆在這裏生活了七年,他寫過的論文,留下的變形術作業,煉金作業,仍然保留在某個櫥窗裏,那些都是黑魔法遺物?”
“不,鄧布利多,我聽說是一個日記本,最近學校裏的攻擊事件,也許和那個日記本有些關系。”
“道聽途說?”
“不,當然不要這樣,鄧布利多……我們不如問問緘默人結果。”
福吉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油乎乎的汗水冒了一層又一層,他轉過頭,目光期冀地看了過去。
麥格教授旁邊,一直看戲的伊森也輕輕屏住了呼吸。
一個灰袍人舉起了指南針,聲音沙啞道:“它無處不在。”
“無處不在?”福吉的聲音頓時擡高了許多,怒氣沖沖道:“難道它是空氣?”
另一個灰袍人跟着道:“無法确認,也許隻是一些痕迹,隻是城堡裏充滿了魔力,就算是痕迹,也要很多年才能消散。”
伊森挑了挑眉頭,眼睛不由多看了幾眼緘默人手裏的古怪指南針。
厲害啊這玩意兒!
有求必應屋确實不是固定的位置,隻是召喚的地方在八樓而已。
“要是能搞到一個,也許我就能找到冠冕了……”
他垂下目光,心裏快速有了計劃。
既然緘默人也找不到,那如果鄧布利多不去瓦加度的話,隻要解決蹤絲的問題,那這個暑假就能做很多事了。
“隻是一些魔力痕迹?”福吉的臉色瞬間鐵青,他狠狠瞪向馬爾福,目光仿佛要吃人。
盧修斯臉上徹底沒了血色,他瞪着鄧布利多,強行壓下慌亂說:“可是,據我所知,你也在尋找那個日記本。”
“你要插手我的事?”
“不!”盧修斯忍不住後退了兩步,不住搖頭,高聲反駁:“我隻是出于對學校安全的擔憂!我這次過來,也是經過所有董事成員的同意!他們也擔心,學校會有這麽大的隐患!”
“擔憂?”麥格教授快步走到鄧布利多身邊,憤怒說:“你們的擔憂,就是帶着傲羅闖進來學校,威脅搜查我的學生?把他當成犯人來對待?”
馬爾福的呼吸急促了許多,他的右手抽動了一下,似乎想去掏魔杖,但是鄧布利多正凝視着他,目光裏似乎有一座大山,壓得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福吉不得不站出來,勉強道:“事關黑魔王的遺物,誰都不能置身事外,還請理解,麥格副教授,既然什麽都沒有找到,說明它很可能已經不在學校了,我們不需要再擔心學校的安全了!”
“接下來,我們會多注意洛哈特那邊,一旦等他恢複記憶……”
他斷斷續續說了一堆圓場的話,最後,喘着氣道:“那、那我們就先撤了,孩子們也該睡覺了……懷特先生,等你畢業後,歡迎到魔法部任職!”
說完,他有些倉促地往大門外走去,傲羅們則圍攏在緘默人的身邊,也跟着離開。
盧修斯是最後一個走的,他似乎還想對伊森說些什麽,畢竟看鄧布利多的眼神,這件事不會這麽輕易結束了。
可他注意到,鄧布利多的眼睛眯了一下,頓時一陣莫大的驚慌從心頭升起來。
他表情一僵,拄着蛇頭拐杖,匆匆走了。
大廳裏終于又平靜了下來。
伊森還在望着門口,直接問:“校長先生,您是半路回來了?”
“是啊,半路上我忽然發現檸檬雪寶沒有帶夠。”鄧布利多摸了摸口袋,面不改色地解釋說:“去瓦加度的路實在太遠了。”
伊森哦了聲,和他對視着,一切盡在不言中。
“如果,他們真找到了那個日記本,是不是也就完蛋了?”
“那隻是一個日記本而已。倒不如說,我也很希望他們能找到。”鄧布利多意味深長說:“那些緘默人有的是手段。”
麥格教授一臉歉意說:“抱歉伊森,這件事我不是有意要隐瞞你,鄧布利多讓我這麽做的,他讓我和每個人都這麽說,好讓福吉相信他真的去了瓦加度。”
“沒事的教授,那位馬爾福先生說的話,其實還比不過課堂上的斯内普教授呢。”伊森同樣面不改色的說着,反正現在斯内普教授也不在。
麥格教授忍不住笑了出來。
鄧布利多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道:“我很了解康奈利,如果不是有萬分的把握,他是不會按照我說的去做。”
伊森睜大些眼睛,默默豎了個大拇指。
什麽叫算無遺漏,老謀深算,老奸巨猾啊!
難怪最後連伏地魔都栽了!
“校長先生,那些緘默人手裏的指南針是什麽?他們似乎就是在用那個找日記本。”
“我也不太清楚……”鄧布利多歎口氣:“老實說,我也挺想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