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從座位上站起身,目光掃過禮堂裏所有的小巫師,忍不住感慨道:“剛才,我差點以爲時間倒流了,又回到了兩年前。”
兩年前的一個上午,伊森确實也在禮堂裏說了一些話,或許現在想想,會覺得那些言論很幼稚,但它确實也平息了一場風波。
更何況那個時候的伊森,也不過才11歲。
鄧布利多從高背椅後走出來,站到了主賓席的前面,所有人的視線聚焦于他。
鄧布利多轉向高背椅上那位看起來年齡相當大的女巫,介紹說:“這位是格絲爾達·瑪奇班女士,她是威森加摩的成員,也一直在巫師考試管理局工作。當年,我參加N.E.W.T考試時,遇到的考官正是瑪奇班女士。”
瑪奇班女士站起身,嚴肅地對着所有人颔首,随後重新坐下。
台下響起了一片低低的驚呼聲。
梅林在上,校長先生的考官?這位女士得有多大的年紀?
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挪了挪屁股,似乎準備好要起身了。
可校長先生并沒有再繼續介紹下去的意思,這讓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一些僵硬。
“請原諒,我沒辦法将諸多貴客一一介紹給大家,因爲時間不太允許。”
鄧布利多看着小巫師們,道:“我想,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沒錯,出于一些原因,董事會要求關閉自習教室。”
禮堂裏一片死寂,每個小巫師都安靜地坐着,不像先前那麽激動了。
“爲了更全面地了解情況,我也不得不一大早上就去拜訪幾位老朋友,順便也請了這些客人來學校,爲自習教室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做出評估。”
這下終于有人忍不住了。
“校長先生!我們這裏不是監獄,爲什麽我們不能擁有一間自習教室呢?這實在有夠荒唐!”
躁動中,鄧布利多擡手虛按,禮堂裏又立刻恢複了安靜。
“就在剛才,大家在禮堂外面說話時,我們這邊也有了決策。”鄧布利多遙遙望着伊森,樂觀道:“令人高興的是,我們的意見保持了一緻!”
“學校不是監獄,更不是一些人彰顯權力,耀武揚威的地方。哪怕是董事會,也無權幹涉學校的正常運轉,更無權幹涉學生們的自主學習。”
所有人的眼睛立刻亮了。
“不過……”鄧布利多的話音一轉,道:“有人指控學校在對待學生方面有失偏頗,像是斯萊特林,到目前爲止,沒有一個斯萊特林在自習教室裏出現過。”
“但據我所知,自習教室完全不設門檻,也對所有學生開放。去不去完全是個人自由,所以這條指控是站不住腳的。”
“可是既然有了異議,我們确實也要正視這件事。”
鄧布利多将目光投向了異常沉默的斯萊特林長桌,很是遺憾說:“目前爲止,确實沒有斯萊特林的學生去過自習教室,也沒有上過防禦課。”
純血巫師對麻瓜出身巫師的輕蔑,源自學院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或許對别的學院來說這是一種偏見,可在斯萊特林,也許這就是一種傳統。
是啊,哪怕他是霍格沃茲的校長,威森加摩首席大魔法師,國際巫師會聯合會長,也無力更改這一陋習。
鄧布利多宣布道:“從今天開始,學校将爲每一個學院都增添一間自習教室!”
“至于自習教室管理員人選,總共需要走過三個流程,首先要在學院中進行推舉,其次是被推舉人自己的意願,最後,由院長負責審核以及最終的确定。”
“我想,這樣一來,在這件事上,就不會有什麽不滿的情緒了。”
禮堂裏再次響起了一陣陣嗡嗡的議論聲。
鄧布利多的目光緩緩掃過所有人,然後轉向主賓席上的客人們,略微欠身緻意。
客人們也紛紛點頭,起身從側門離開了禮堂。
哈利剛才一直在觀察主賓席,斯内普教授的臉色始終一片鐵青,麥格教授看起來就輕松多了,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剛才伊森的話有一些直白,麥格教授一直解釋說格蘭芬多并不喜歡打架,大家都非常和平友善。
這讓哈利感到一些慚愧,剛才他差點就沖着馬爾福的鼻子狠狠來一拳,如果不是被納威攔住了的話。
等他們都走後,哈利立刻看向伊森,壓低聲音,語氣急切問:“伊森!我們今晚是不是可以照常上防禦課了?”
對他來說,防禦課可比魔藥課有趣多了!
早上在得知防禦課真要被停時,他難受的真的好想把羅恩和馬爾福一起打一頓。
“不太清楚。”伊森含糊道:“沒關系,就算不讓,我們也可以回休息室學習。”
格蘭芬多這一桌立刻都露出了大大的笑臉。
下午第一節課是變形術,原本應該是上午第二課,但今天過得太混亂了,麥格教授臨時挪了一節課。
吃過午飯的衆人匆匆往變形術教室趕去,但有幾個人擋在了門口,不是别人,是亞瑟·韋斯萊先生和他的兒子們。
他十分精準地揪住了羅恩的耳朵,又對旁邊的伊森道:“懷特先生,麥格教授答應把辦公室借我們用一用,我衷心希望你過來。”
伊森看了看吃痛中的羅恩,點點頭。
他們一行人轉道上了樓,很快進入了變形術辦公室,麥格教授和鄧布利多竟然都在。
“羅恩!你媽媽知道你又惹禍,簡直要氣瘋了!”亞瑟先生很嚴肅道:“你怎麽能主動去羞辱别人呢?哪怕他是馬爾福!”
“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羅恩痛的眼淚都出來了。
亞瑟先生又看向伊森,滿臉歉意:“真抱歉,懷特先生,羅恩給你惹了這麽大麻煩,你說的那些話很對,我真感謝羅恩能有你這樣的良師益友,你不光教會了他很多防禦咒,還教會他做人,我真是又愧疚又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