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17片狼毒烏頭的葉子加入鐵制的坩埚裏，然後加入2片曼德拉草葉子的汁液，3滴火龍血萃取劑，一份月長石粉末……”

伊森審視着這一張剛拿到的魔藥配方，心裏先冒出了四個字：“不計成本。”

這張清單上，光是魔藥材料就多達三十多種，其中的火龍血，曼德拉草，獨角獸角，還都是很昂貴的魔法材料。

調制的每個步驟都要精準掌握時機，以及嚴格的魔杖揮動序列，所以這裏面還要用到不少煉金術的知識。

如果任何一步出現偏差，即便隻是攪動方向錯了半圈，就有可能導緻這鍋藥劑變成緻命的毒藥。

這是伊森迄今爲止見過的最複雜的藥劑配方了。

一旦開始，整個煉制過程裏，根本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處理材料，所以，掌握瞬時萃取術，煉金術知識，才具備一定看這張配方的基礎。

至于能不能煉成，還有着很多其他各方各面的因素。

綜合來說，很難很複雜，造價也極高，因此，成品的價格一定會更誇張。

“迄今爲止，你是第三個接觸配方的人。”斯内普教授冷冷道：“我不希望在沒有經過我同意的前提下，有第四個人知道這回事。”

“教授，您是知道我的。”伊森豎着大拇指：“我這人向來是守口如瓶！一諾千金！但凡是交代過的，就絕不會再有人從我這裏知道點兒什麽！”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問道：“這是什麽？”

“很顯然，是改良過的狼毒藥劑。”伊森審視着藥方，飛快道：“貝爾碧大師的原配方我看過，裏面用了大量的狼毒烏頭，由此也産生了很嚴重的副作用，像是藥劑本身的毒性，隻要喝下去就會折損壽命，嚴重點兒，還可能當場暴斃，再加上一支貴的令人發指，狼人們大多都不愛喝。”

“是喝不起！”斯内普教授糾正了一句，陰沉着臉色道：“狼人變身後，爪牙上的狼毒具有很強的感染性，沒人願意雇他們幹活……除非是老糊塗了！”

這話裏暗藏針芒啊，伊森轉移話題道：“您改的就很好啊！用火龍血萃取劑代替了大劑量的狼毒烏頭，不止副作用大幅度降低了，還能延長壽命。”

“它的造價仍舊高昂，喝不起的還是喝不起！”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弧度：“這種藥劑，要連續喝上一周，每個月都要不間斷的喝，别說那群窮的叮當響的狼人，就是正常巫師，也不見得誰都能負擔。”

“也隻有我們向來慷慨的校長先生……”

伊森咳嗽了兩聲。

斯内普繃着臉，繼續說：“……能在火龍血的用途上，研究得如此透徹。”

“謝謝，西弗勒斯，真是很少聽到你能誇我。”剛進門的鄧布利多對着斯内普點點頭。

斯内普教授直接問：“您有什麽吩咐？”

“是啊，我得通知你們一聲，有麻瓜發現了小天狼星的身影，在離學校不遠的一個麻瓜村子裏，康奈利通知麻瓜首相這個主意，确實有一點用。”

“最近，一定要提高警惕。”鄧布利多對伊森道：“這陣子，我希望晚上你能早點回宿舍，和大夥兒一起回去。”

伊森點點頭。

“另外，攝魂怪暫時離開了學校，沒準這個月底，我們能讓大家去趟霍格莫德，買點兒糖果什麽的。”

幾個小時後，伊森提着一個大箱子來到了八樓，在那條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走廊前來回踱步，腦子裏反複想着：“我需要一間用來煉金和熬制狼毒藥劑的屋子，隻有伊森·懷特本人能進出，進出的咒語設定爲……”

“椒鹽蛇段。”

片刻後，那扇光滑、古樸的門悄然間浮現。

伊森徑直推門走了進去，整扇門也随之消失不見。

十月份的霍格沃茲寒冷了許多，風雨交加的日子也多了不少，偶爾還能遇到幾乎要把窗戶吹飛的暴風雨。

而這樣的日子，除了魁地奇球員以外，沒誰再願意出門了。

每到周六日，大家就很喜歡待在溫暖的休息室裏，圍着熱騰騰的壁爐，一起吃東西，聽故事。

隻是，講故事的伊森不知道又去哪了，除了上課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找到他。

就這樣，十月份最後一周來臨前。

魔藥課辦公室裏。

斯内普細細審視着瓶子裏的藥劑，取來一個空的高腳杯，傾斜瓶身，讓藥液以弧線的形式落入杯子裏。

藥液有一些粘稠，冒着騰騰的煙氣，還散發着十分古怪的味道。

即便沒有嘗過，伊森也知道這藥劑的味道絕對不咋好。

這就是最原汁原味的藥液，絕不會用膠囊或者是裹一層糖衣，又或者别的什麽東西，好讓它們更方便入口。

就像斯内普教授的那句名言：“藥劑師要考慮的是将藥效提升到極緻，至于預算那都是蠢貨們要考慮的事，口感也是。”

斯内普教授端詳了許久，才緩緩點頭，就連臉上的線條也緩和了不少。

伊森不确定說：“教授，是不是應該先做一些試驗？”

“隻要放出話，報名參加實驗的狼人，能從霍格沃茲排到瓦加度。”斯内普教授的笑容有一些蒼白的病态。

“等我确認過效果，下個月月中前，再熬制一鍋，給鄧布利多送過去。”

伊森驚訝地看着他。

“有些事，他不準我說！”斯内普教授有些嘲諷：“但有什麽好隐瞞的？再過一段時間，恐怕連萬事通小姐都能猜的到！”

伊森全當沒聽到，直接說：“我确實也有這樣的想法，做些對照試驗，如果不能加白糖，那是不是能用某種動物，或者是魚類的皮，或者是隔膜之類的，包裹住藥液，更方便入口。”

“不，越難喝越好。”

斯内普語氣冷冷道：“你的那篇論文我看過了，我确實在裏面加了那些無關痛癢的佐料，除了讓藥劑本身變得比巨怪的大糞都還難以入口，并不會影響藥效。”

伊森睜大了一些眼睛。

噢，果然，這就是魔藥大師。改不改良口感，甚至是讓口感更差，也不過就是轉念之間。

斯内普露出了有些變态的笑容。

“但我願意加。”

所以說，得罪誰，都别得罪一個魔藥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