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裏的空氣很沉重。
幾位教授神色嚴峻,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想說話。
盧平獨自縮在角落的陰影裏,從始至終,一言不發。
各位教授都在座,自然是沒有伊森坐的資格,他站在火盆子前,幫福克斯梳着羽毛,順便也找一找它有沒有不要的毛。
壁爐裏突然騰起了碧綠色火焰。
鄧布利多終于回來了。
教授們紛紛起身,伊森也收回了手。
“都請坐,再稍等一會兒。”鄧布利多坐回高背椅後,神色輕松,一邊剝着滋滋蜂蜜糖的糖紙,一邊說道:“米勒娃去霍格莫德接學生了。”
于是辦公室再次陷入了死寂,隻有校長先生刺啦刺啦剝糖紙的聲音。
甚至,他還示意伊森不用客氣。
于是伊森往兜裏裝了兩把糖,鄧布利多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幾分鍾後,麥格教授匆匆走了進來。伊森趕緊把椅子搬了過去。
“聽到消息時,我簡直不敢相信!”麥格教授嚴肅地打量着他,眼中難掩關切:“沒有受傷吧?”
“請您放心,我沒事。”
鄧布利多環視衆人,緩緩開口:“人來齊了,我接到消息,說遇到了小天狼星。”
弗立維教授神色凝重:“是洛夫古德小姐!她跑回城堡求救,說他們遭遇了小天狼星,但是小天狼星有一根魔杖,攻擊了他們。”
“是的,他有一根魔杖,突然對我們用昏迷咒,被擋下了。”伊森補充了一句。
鄧布利多的目光微微閃動着:“怎麽發現他的?”
伊森面不改色說:“他是阿尼馬格斯,一條大黑狗……也可能是狼?當時它沖我們走過來,我感到不太對勁,用藤蔓困住了它。”
鄧布利多颔首道:“原來是阿尼馬格斯,難怪哪裏都找不到他……那麽,懷特先生,我記得我給過你特殊權限,允許你在危機時刻使用一些大威力魔咒,以我們經常對練的水準來看,虛弱的小天狼不見得是你的對手。”
“是的,校長先生。但出于一些原因,我沒辦法全力出手。”
“因爲盧平在那裏!”斯内普寒意十足道:“我趕過去的時候,他正在和懷特對峙!”
辦公室内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盧平身上。
鄧不利多同樣注視着盧平,輕聲說:“萊姆斯,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現在請告訴我,你對懷特出手了嗎?”
盧平艱難地搖了搖頭。
斯内普冷冷道:“霍格沃茲最傑出的學生,加上一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竟然攔不住一個虛弱的小天狼星?”
“我們霍格沃茲,究竟是多麽廢物的巫師學校?”
“盧平,你是沒有攻擊懷特!但也沒有攻擊小天狼星!你們曾經是好朋友!你很古怪,立場不明,所以懷特必須提防你!”
“他必須提防你們兩個人!”
“正因如此,小天狼星出手時,懷特唯一的選擇是帶着洛夫古德逃跑,而不是向你這位教授求助!”
這話簡直字字誅心。
盧平的臉色慘白如紙,但确實是這麽回事。
他沒動手,伊森一大半的精力都在防備他。
唯一的偏差在于,伊森并不怕他,也不怕他和小天狼星聯手,沒準很多人仍然低估了伊森的實力。
但在旁人眼裏看來,這一切就是背叛。
“是這麽回事嗎?”麥格教授的聲音有一些顫抖,帶着失望和痛惜。
盧平的臉色白得像紙,聲音也顯得虛弱無力:“布萊克,沒有對懷特釋放惡意……”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仿佛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
鄧布利多神色沉靜,顯然也梳理清了前因後果。
如果是這麽回事,伊森确實隻能選擇先撤退,總不能要求他同時應付兩個成年巫師,還要保護另一個學生。
雖然他也能做到,但他向來是不願意冒這種險的。
這時候,伊森輕輕咳嗽了一聲,将衆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當時,我确實想知道盧平教授會怎麽做,教授并沒有對我出手,在我帶着盧娜離開後,盧平教授阻止了小天狼星的逃跑,一直到我再回去。”
“于是,我就把他們兩個都包圍了。”
麥格教授也吓了一跳:“又回去了?”
校長先生擡了擡手,示意伊森說下去。
“盧平教授并沒有做别的,小天狼星也放棄了抵抗。”伊森接着說:“但他向盧平教授求助,似乎有什麽巨大的隐情。他說他不能死在這裏,哈利的處境很危險,那個混蛋一直潛伏在哈利的身邊……這些我聽不太懂的話。”
“然後……我的極限到了。”
“什麽極限?”
“空間變形術,那玩意兒對我來說,就像是要背起一座大山……我的魔力很快就被抽空了。”伊森無奈道:“就是這麽回事,時間一到,小天狼星就跑了。”
鄧布利多露出了然的神色,颔首道:“這很正常。懷特,你做得非常好了。哪怕是我,也是在二十歲後才開始得心應手。”
他靠在高背椅上,兩隻手交疊在一起,片刻後,總結道:“這是件好事,既然小天狼星不是懷特的對手,那哈利在霍格沃茲就是安全的,我們可以更加放心了。”
“如果不是盧平,這次就能抓住他了!”斯内普冷冷說着。
“确實很遺憾,這件事我會和萊姆斯好好聊一聊。”鄧布利多溫和道:“好了,都回去吧。至少這一段時間裏,小天狼星應該不敢再來了。”
教授們紛紛起身,椅子自行回到了原位。
盧平沒有動。
麥格教授對鄧布利多問:“需要伊森也留下來嗎?”
鄧布利多想了想,微微搖頭。
麥格教授帶着伊森走了。
片刻後,辦公室裏就隻剩下盧平教授了。
鄧布利多看着他,道:“你現在是教授,萊姆斯。伊森還爲你說了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