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哈利隔天訓練結束,又興沖沖跑去盧平教授的辦公室,然後又看見了伊森。
伊森似乎是過來送藥的,但藥劑是用高腳酒杯盛的,還一直冒着煙。
這藥應該很苦,盧平教授一點點抿着,不停龇牙咧嘴。
哈利對這一點同樣深有同感。
學校的藥劑好是好,可真的太難喝了。
他喝過生骨靈,那味道真是一輩子都難忘。
“哈利,你來了……”盧平教授捏着鼻子,面帶歉意:“今天我恐怕還是不能教你。”
哈利點點頭,表示理解,十分關心問:“伊森,教授是感冒了嗎?”
“不,教授得了一種慢性病,比較難治愈……”伊森輕聲說着。
哈利頓時大爲擔心了起來,想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麽做,他根本沒有伊森這樣的能力,上次他熬的藥劑莫名其妙的變成了紅色,大家都是淺綠色的,隻有他是紅色,斯内普看完後,誇獎他真是熬了一鍋好毒藥,如果灑到了水裏,大家就都得死。
從那之後,他就很害怕魔藥了。
“可真是難喝……”盧平教授又淺淺抿了一點,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伊森隻是笑眯眯看着。
“隻要治病就好了。”哈利小聲說着。
盧平教授微微一笑,當他一點點抿完後,又猶豫着問伊森:“是不是有點少?”
今天的量隻有平時的一半。
哈利目瞪口呆。
要是讓他喝這麽難喝的藥,他巴不得越少越好呢。
伊森點點頭,從口袋裏拿出來一個玻璃罐子,裏面裝着一些看着像玻璃球一樣的東西,笑眯眯介紹道:“這是我自己改良後的版本,用了一層很薄的,不會影響藥劑的膠體包裹住了藥液,主要作用是,改善口感,方便吞服。”
盧平教授沒有動,瞠目結舌的看着他,斟酌着話語說:“懷特先生……據我所知,哪怕加一點糖,都會讓藥劑失效。”
“相應的論文,我已經拿給斯内普教授看過了。”伊森笑着說:“他雖然不太高興,但沒有否認,我設計的膠體不會産生負面影響,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
“藥膜的厚度和溶解速度,酸堿度、雜質含量、凝固點、崩解的時間……以及最适合包裹的藥液量,這些雖然都能通過各種嚴密的計算,得出來一個數據。但理論層次終究是理論層次,可我手頭又沒有素材,所以……”
盧平教授恍然大悟,又面露無奈。
難怪昨天忽然說要觀察他……
他看着瓶子裏大小不一的藥球,擡頭問:“我應該吃哪個?”
伊森指着一顆非常小的,說道:“吃這顆,但是不要咽下去,等它完全崩解再咽下去,然後告訴我感受。”
盧平教授點點頭,捏起一顆隻有三個玉米粒大的藥珠。
他放入了嘴巴裏,含糊道:“沒有任何味道。”
接下來的時間很無聊,哈利好幾次都想說話。
但伊森正在觀察盧平教授的表情,盧平教授似乎在忍着不咽下去。
好長一陣時間,一直忍耐中的盧平教授的臉色終于變了,五官幾乎都要糾到了一起去,喉結一動,咕咚咽了下去,飽含歉意道:“抱歉,我實在忍不住了,咽了下去。”
一直在計時的伊森點了下頭,迅速在筆記本上寫着數據,滿意道:“很好,明膠的質量完全合格,它在口腔是不會溶解,隻會軟化……”
哈利目瞪口呆,小聲問:“原來隻是在測這個?”
“藥可不能亂吃。”伊森頭也不擡道:“所以隻能趁着盧平教授吃藥的時候拿到數據了。”
盧平教授也是點點頭,溫和說:“哈利,你可以先回去。”
“沒關系教授,我想在這裏多待一會兒。”
伊森指了指瓶子,道:“現在吃這一顆。”
盧平教授又拿出一個和剛才一樣大小的,但藥液的顔色不太一樣,他沒有多想,放入嘴巴裏,直接吞咽了下去,臉上毫無異色。
伊森的眼睛卻是一眯。
哈利本以爲這次還是要等很久。
但隻過十幾分鍾,盧平教授的臉色就變了,一臉怪異,有些不安道:“我感到胃部很熱。”
伊森點點頭,道:“和計算的數據差不多,12分21秒54……剛才那一顆裏面是辣椒水,并不是藥液,所以會熱一點。”
“厚度和溶解速度都符合預期,您現在可以吞藥了。”
盧平教授舒了一口氣,看着罐子裏的藥球,謹慎問:“吃哪個?”
“爲了避免會引起不适,先從小劑量開始……”伊森仔細道:“吃這個吧。”
這一粒比剛才的還小。
盧平教授觀察片刻,吞了下去。
這一次似乎要等待更漫長的時間。
伊森起身說:“晚點時間我再過來,我現在先回去了。”
盧平教授點着頭道謝。
哈利坐了下來,好奇問:“教授,這陣子伊森經常來找你嗎?”
盧平教授點點頭,又好奇他爲什麽要這樣問。
“因爲,平時我們都找不到伊森……”哈利道:“除非他自己願意出現,或者是課堂,自習教室裏。不然真的在哪都見不到他。”
“這很正常,波特。”盧平教授聽完,才緩緩說:“以懷特先生的能耐,他早就可以在這所學校裏畢業了。”
“你瞧……”他攤開手,讓哈利看自己,微笑道:“他都能調制這麽厲害的魔藥,甚至還可以做改良,流程十分嚴謹,公式論證,論文,反複推敲……以及,權威人士的認可。”
他把一些雜志遞給哈利,裏面有幾個書簽。
哈利翻開看了看,眼睛頓時瞪圓了。
全是伊森寫的魔藥論文。
而指導教師那一欄,隻寫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是權威人士?”哈利用一種很懷疑的語氣說。
盧平教授啞然,倒沒有說别的。
哈利帶着那本雜志走了,心裏有些不知是何滋味。
原來伊森一直在忙着寫論文,讓教授審核,再刊登在雜志上……還有調制他完全看不懂的魔藥。
可明明大家都是13歲,爲什麽他連課本上那些藥劑的配方都還記不住?
夜色很快來臨,漸漸深邃。
大門口旁邊,穿着素面長袍的盧平教授獨自站在冷風裏。
兩隻攝魂怪隔着牆,直勾勾盯着他。
“讓您久等了。”
伊森打着一把大黑傘,慢悠悠走了過來,他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
盧平教授心裏一跳,正要提醒他不要在攝魂怪面前流露情緒,大門口那兩隻攝魂怪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迅速又無聲地向伊森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