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師常說,知識就是力量……此言不虛啊。”
伊森身影蓦然扭曲,當他再次出現時,那張年輕英俊的臉,已經貼在了盧修斯的鼻尖前。
“去死!”盧修斯怒吼着,手中早就蓄勢待發的魔杖再次激射出綠光。
可就仿佛是擊在了水面上似的。
黑暗的空間裏蕩起了一圈圈漣漪,綠光穿透了伊森,緊接着消失在黑暗深處。
伊森整個人都碎了,卻隻是如那水中明月一般,晃晃悠悠,碎而不散。
盧修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再次踉跄後退兩步,完全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真的是空間變形術……這不可能!隻有鄧布利多能做到!”
而眼前的伊森又一次扭曲、閃現,依舊站在盧修斯的跟前。
盧修斯沒有再擡起魔杖,他渾身泛起了徹骨的寒意,死死盯着伊森,色厲内荏道:“伊森·懷特!如果你敢殺我!我發誓,沒人能救得了你!”
“啪!”
一聲清脆而沉重的耳光聲,幾乎響徹了四周。
這力道屬實是大,盧修斯仿佛一塊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他又猛地擡起魔杖,卻又一次射了個空。
這下他真的要絕望了。
伊森踱步過來,靴子精準地停在了盧修斯的咽喉前,接下來隻要輕輕一擡,一踩,盧修斯就得挂牆上去。
他微微低頭,輕聲問:“你要發什麽誓?沒人救得了我?”
“那我也發個誓好了,我會殺幹淨馬爾福家族,把你放在最後,讓你親眼看着……先從誰開始好呢?”
“噢,不,我收回剛才的話,死亡還是太容易了。”伊森蹲下身,笑笑道:“我可以讓你們整個家族的人都以一種另外的形式活着……你信不信啊,盧修斯?”
盧修斯的喉嚨裏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這個霍格沃茲裏的好學生,口口聲聲說會遵從秩序的家夥,把所有人都騙了過去!他是惡魔!是最邪惡的惡魔!
“我真的很疑惑啊,盧修斯。”伊森俯視着他:“你們怕伏地魔怕得要死,哪怕他都消失十多年了,可直到現在,這個名字還是連提都不敢提。”
“那爲什麽,不害怕我呢?”
“是覺得伏地魔能做到的事,我做不到?還是覺得,我不敢?”
伊森的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微笑:“那要不要打個賭,盧修斯?就賭我殺光馬爾福家族,需要幾天?或者,幾個小時?”
“現在,你最想要誰的腦袋?”
盧修斯徹底崩潰了,尊嚴、權勢、血統傲慢,在這一刻分毫不剩。
他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瘋狂地搖着頭,淚水與鼻涕都混雜在了一起。
“不,不!懷特先生,尊貴的懷特先生,是我有眼無珠!都怪我!是我該死!請放過馬爾福……放過德拉科!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沒對您做過什麽!不!不!他救過你!那次闖進學校的占蔔巫師,是他去找了斯内普!”
伊森手裏剛擡起的魔杖停頓了一下,哂笑道:“我倒是差點忘了這一茬……那個占蔔巫師,不就是你派到學校裏去的?”
“你以爲,他身上的傷是誰留下來的?”
盧修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珠子暴突,就像一條瀕死的魚,嘴巴無意識地張合着。
他終于回想起了那種久違的感覺,十分遙遠,十分悠久,無力抵抗,根本提不起絲毫鬥志。
那種感受,叫做絕望。
伊森笑了笑,一副桌椅憑空出現。
他坐了下來,拿起了皮箱子,一邊開蓋子,一邊說:“我本來呢,是打算買完東西後,順便去一趟康沃爾郡,也參觀一次馬爾福莊園。”
“但既然這麽有緣分,有些事,就在這辦了吧。”
他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個通體漆黑的筆記本。
這一刻,地上的盧修斯瞬間如遭雷擊,失聲叫道:“它、它怎麽會在你手上!”
“嗯,我和湯姆學長有那麽一點緣分。”伊森笑眯眯翻開了日記本,上面早就不再冒出字迹了,頁面枯黃,就像是一個行将就木的老人。
伊森把書丢給了盧修斯,淡淡說:“我隻給你一分鍾時間,時間一過,你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什麽意思?”盧修斯手裏捧着日記本,渾身打着哆嗦,絕望道:“你讓我拿這本書自盡?”
伊森的眼睛微微眯起。
盧修斯手裏的日記本劇烈地顫抖了起來,猛地自行掀開。
一股濃郁如實質的黑煙噴薄而出,在半空盤旋扭曲,隐約凝聚成一張英俊卻猙獰的年輕人面孔。
它怒吼着,徑直鑽進了驚恐的盧修斯體内。
盧修斯的瞳孔瞬間擴散。
他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融合了恐懼與暴戾的扭曲表情。
陰沉,猙獰,恨意,以及近乎絕望的恐懼。
他慌忙撿起魔杖,從地上爬起來,咬着牙,一雙眼睛死死盯着伊森。
伊森合攏着雙手,靠在椅子上,笑眯眯說:“隻剩十秒了。”
盧修斯喘着粗氣,眼中的兇狠越來越盛,可當觸碰到伊森的目光時,又迅速瓦解,揮之不去的恐懼與絕望重新籠罩住了心頭。
他整個人止不住顫抖着,喉嚨裏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魔杖猛地指向地上的日記本。
“Fiendfyre!”
一條火焰巨蛇呼嘯而出,并沒有沖向伊森,隻是瘋狂地咬向了日記本,在一聲解脫的大笑聲中,日記本被黑火吞噬,湯姆的殘影也徹底消散不見了。
盧修斯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卻是在地上狼狽地翻滾、尖叫着。
“你對我做了什麽……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伊森并不說話,隻是一臉微笑看着他。
等到盧修斯終于不吵鬧的時候。
伊森擡起魔杖一揮,盧修斯身上的袍子就碎了。
盧修斯低頭看了眼,頓時更加驚恐了,哆嗦道:“你、你不能這麽做,我的年齡都這麽大了……”
伊森皺皺眉,冷冷問:“黑魔印記,在哪隻手臂上?”
“你、你怎麽知道……”
“回答!”
盧修斯硬着頭皮,将左前臂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