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快樂，聖誕快樂，霍格沃茲的鍾聲響起……”

格蘭芬多活動室裏，尼克爵士正用歌劇般的腔調，反複唱着霍格沃茲版的聖誕歌。

哈利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他有些生氣地看了眼飄走的尼克爵士，匆忙穿好衣服，甚至都沒來得及去拆禮物，直接拿上魔杖，跑出了門洞，一直跑到城堡四樓，黑魔法防禦課教授的辦公室大門前。

裏面隐約有含糊不清的交談聲。

哈利平複了一下呼吸，輕輕敲門。

“請進。”盧平教授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溫和。

哈利推開門走了進去，辦公室裏确實有客人。

“伊森？”哈利大吃一驚道：“伊森？特快列車應該已經開走了！”

“确實不太湊巧，我錯過了一點時間。”伊森笑呵呵道：“但沒關系，教授特别批準我可以用别的方式離校。”

“懷特先生要先幫我處理一些棘手的魔藥問題……”盧平适時解釋了一句：“你知道的，我每個月都必須喝點兒藥。”

哈利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每到月底的時候，教授确實需要喝藥，還要連續喝上好幾天。

盧平帶着歉意，對他笑了笑：“波特，你可以先去禮堂吃飯，我這邊還需要一點時間，聊聊病情。”

哈利下意識地點點頭，雖然有些失望不能留下，但還是懂事地退了出去。

等确認哈利的腳步聲遠去後，盧平才長出一口氣，認真說：“懷特先生，你的新改進真是幫了大忙，它讓我服藥不再那麽痛苦……我想，如果這樣的狼毒藥劑能公之于衆，你會收到無數像我這樣的人的感激。”

“狼毒藥劑的原發明者是達摩克利斯·貝爾碧先生，改良上是斯内普教授的功勞。這一點，我想魔藥協會比我更清楚。”伊森輕輕搖搖頭：“我隻是在藥劑的緩釋結構上，加入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想法，這一點斯内普教授也能做到，隻是允許由我拓展這方面的課題。”

“因此，如何對待它，是公之于衆，還是僅供霍格沃茲内部用，由斯内普教授本人說了算。”

伊森記得，改良後的狼毒藥劑，和原發明者一起獲得了國際魔藥協會的普林斯獎，這是魔藥領域裏的至高榮譽

這意味着這二位在狼毒藥劑上都做出了傑出的貢獻。

盡管是在1998年，斯内普教授逝世的一周年後，但絕不屬于伊森·懷特，永遠都不屬于。

他也不會去和斯内普教授分享一份這份成果，盡管整個巫師世界裏，除了斯内普教授，隻有他能熬制，但他也隻是個藥劑師而已。

盧平教授自知失言，歉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說别的。

伊森打開手提箱，取出一排精緻的水晶瓶，和一個密封的玻璃罐子，在辦公桌上逐一排開。

“依然是七天的量。”他指着這些說：“就像之前說的那樣，這次我們用一半藥液，一半明膠藥丸。”

因爲聖誕假期離校，伊森不能像平常那樣，時刻觀察盧平教授服藥時的變化，所以，可能會有一丁點的風險。

“還請原諒我，沒辦法多爲你準備一些。”伊森接着說：“這種藥劑雖然已經去除很多毒性，可過量的話，還是會引發不可控的危險。”

盧平點着頭，溫和說：“到時候，可以讓我一個人在尖叫棚屋裏待着。”

這樣一來，哪怕藥劑沒有起作用，他也不會傷到人，頂多虛弱一陣子。

“您不用擔心别的事，按時服藥就好。”伊森溫和地笑了笑，提起手提箱站起身，颔首緻意：“祝您聖誕愉快，教授，再見。”

盧平起身送他到門口，直到伊森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輕輕合上門，轉身，出神地望着桌上的水晶瓶。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盧平一愣，還以爲是伊森折返了回來，快步上前打開了門。

但門外站着的并不是伊森，是一大把胡子的鄧布利多。

“看來懷特來過了。”鄧布利多望了一眼桌子上，溫和地微笑着。

“是的，他剛走，我們聊了聊我的身體狀況……聊了很久。”盧平教授請鄧布利多進來，還把自己的椅子讓給了他。

等他坐下後，盧平才苦笑着搖了搖頭，坐在剛才伊森的位子上：“面對他時，我竟然會感到一種拘謹，就像……就像面對一位治療師。真希望當年我在魔藥學上能多下點功夫，也許現在就不必這麽局促了。”

鄧布利多正饒有興緻地觀察着水晶瓶中的膠囊，聞言笑了笑：“萊姆斯，你很出色，但魔藥這個領域，它不像揮舞魔杖那樣立竿見影，可能需要一種特殊的天賦。”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玻璃瓶壁，接着說：“而且，懷特也不是普通的藥劑師，他是今年的卓越新人金坩埚獎得主，并且他的其他研究成果還沒來得及發表，就比如這個。”

“這是連西弗勒斯都未曾想到的巧思，”鄧布利多帶着一種贊賞：“我聽懷特說是從麻瓜世界那邊得來的靈感，但我們都清楚，這一定不是随便弄一點膠水那麽簡單的事。”

盧平深有同感地點頭：“哪怕加一丁點糖，狼毒藥劑就會失效，我很理解這是多麽了不起的創造。”

鄧不利多合攏起雙手，笑眯眯說：“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懷特……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給我寄了信，信裏很希望懷特畢業後，能去醫院裏工作，他想提前預定。”

“呃，我想，您應該不會答應？”盧平教授試探的說道。

他很清楚，對于伊森·懷特這個學生來說，魔藥雖然已經達到了其他巫師也許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但隻算是他的強項之一。

而且很明顯，鄧布利多一直都在爲學校培養一位傑出的校長，等到将來能更好地支撐起這座學校，所以，伊森·懷特一定會留任，從某一科的教授幹起，大概也會是變形術，然後是主任，副校長……

似乎看穿了盧平的想法，鄧布利多眨了眨眼，輕聲笑道：“我不會替懷特做決定，萊姆斯，那是他的人生。事實上，想搶人的可不止聖芒戈。”

“布斯巴頓的馬克西姆女士也寄來了信，她祝賀了懷特得獎，也同樣希望等懷特畢業後，可以去布斯巴頓任職教授，在待遇上……尤其豐厚……差不多是咱們這兒的七倍。”

盧平瞠目結舌，半晌後，才幽幽道：“阿不思，如果哪天布斯巴頓需要狼人教授，請一定記得要給我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