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薩拉女士強行中止了生意,可一家人還是忙活到深夜九點,才送走最後一位似乎有些不舍得回家的客人。
伊森拉下了卷門,鎖好窗戶,拉上窗簾,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擰動了一圈屏蔽懷表,當那層透明的泡泡遮住整個蛋糕店時,他打了個響指,頃刻間,所有髒污全部不翼而飛,變得整潔如新,就連角落裏一些陳年老垢都統統消失不見了。
薩拉女士和羅伯特先生看呆了,不約而同地一起拍手鼓掌。
“真厲害,伊森!都比你爸爸當年強那麽一點兒了!”羅伯特先生感歎着。
薩拉女士斜了他一眼,不動聲色道:“沒關系,就算伊森再厲害,有一點永遠都比不上你。”
羅伯特先生眼睛一亮,趕忙深情道:“一定是愛。”
“他沒有你這麽厚臉皮!”薩拉女士有些嫌棄地說道。
“哈哈!”羅伯特先生得意的挺了挺肚子,對伊森道:“瞧瞧,你媽媽總是能發現我身上的亮點!我真是愛死這個女人了!”
伊森莞爾道:“确實,爸爸,外向的人就像是陽光,到哪兒都能讓人開心。”
羅伯特先生頓時笑得更大聲了。
薩拉女士無語地翻着白眼,狠狠揉了揉伊森的頭發,拽着他出了屋子,小聲說:“你的教授總是說,你不可以在學校外使用魔法。”
“我沒有用魔法,媽媽。我隻是打了個響指,屋子就自己變幹淨了。”
“是啊,可真是神奇!”薩拉女士哼着道:“看來剛才是我說錯了!你和你爸爸根本就是一個樣子!沒準兒他還不如你呢!”
“呃……”
等羅伯特先生鎖好門,一家三口拎着兩個小蛋糕,在道路兩旁小彩燈的照耀下,慢慢悠悠回了家裏。
晚飯自然是來不及做了,但幸好薩拉女士早有遠見,提前準備好了炖牛肉和面包,隻要加熱一下,就能吃了。
飯桌上,伊森一邊掰着面包,一邊随意問:“聽魯瑪女士說,不久前隔壁鎮子上出了一起火災。”
“是啊!”一說起這個,原本有些犯困的薩拉女士頓時來了精神,心有餘悸道:“那天可真是太驚險了!當時我正好去采購一批小麥粉,好爲聖誕節做準備!那天本來魯瑪也想去,她帶着夏帶了半年時間,累的也挺夠嗆,那天——”
“說重點,媽媽。”伊森是時候提醒了一句。
要是任由老母親挑開話頭,估計在聽完所有的瑣事前,是聽不到正題的。
薩拉女士擺擺手,接着說:“但魯瑪還是放心不下夏,所以最後還是我一個人去了,當時我剛到店裏,就聽到了一聲很厲害的爆炸聲!那聲音太大了!連小麥粉店的玻璃都震碎了!然後就有人喊着救火!”
“我們都沖了出去,很快看到了一棟着火的房子,但沒準真是什麽東西爆炸了!因爲那個房子有一個很誇張的大缺口!”
伊森點點頭,不動聲色問:“當時您離那邊有多遠?”
“大概有300英尺吧,不算太近。”
羅伯特先生抿了口啤酒,也是随意道:“新聞上說是瓦斯爐爆炸,失誤操作,那一家人全炸死了。”
“人生就是這樣,誰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個會先來。”薩拉女士歎了一口氣。
伊森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個精緻的小盒子,依次打開,裏面是一枚吊墜,和一枚别針。
吊墜隻有橄榄核的一半大小,通體是亮堂的銀白色,形似淚滴,表面沒有任何花哨的寶石。
至于别針,看上去隻是一枚最普通的舊式安全别針,完全沒什麽稀奇的。
“您應該聽教授說過,這學期我一直在學習煉金術。”伊森把吊墜遞給了薩拉女士,把别針拿給了羅伯特先生。
“這是我的新作品,它能調節溫度,但爲了不吸引人眼球,所以做成了吊墜和别針。”
薩拉女士滿是驚喜地看着吊墜,表面上沒有任何花紋,看着确實不太起眼,但做的很亮堂。
她輕輕拿了出來,倍感驚奇說:“天呐!這可真輕!我幾乎感受不到它的重量!”
“這種材料比黃金輕,但比鋼鐵更堅硬,是巫師世界裏一種非常不錯的煉金材料。”
羅伯特先生也打量着他收到的别針,不确定問:“這麽個小玩意兒,可以調節溫度?”
“雖然表面看着小,但裏面有一大片空間,非常龐大,用來支撐它的功能……”伊森解釋着:“原理就和魯瑪女士家裏差不多。”
隔壁的房子是施了魔法的,未經許可就登門的客人根本看不出房子的奧妙。
“确實很神奇。”羅伯特先生也是感歎一句,伸出手,别在了領口上,低頭一直看着,這枚小東西安靜地伏在毛衣上,不閃,也不亮,隻是妥帖地貼着。
他很是高興道:“怎麽樣?薩拉?是不是很帥氣!”
薩拉女士切了聲,晃悠着吊墜:“看到沒有?我的吊墜才好看!”
“不,蛋糕店老闆更适合佩戴别針,這樣就沒人能猜得到,這是一件很神奇的魔法物品!”
“可我從不用别針,倒是吊墜更自然!”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可以一直戴着它們。”伊森說道:“不要摘下它,它不會生鏽,也不是太重,而且能帶來一定的安全保障。”
薩拉女士淺淺笑着,伸手捏捏他的臉:“我是一定不會弄丢它!但羅伯特就不一定了!”
“我當然不會!”羅伯特先生立刻說:“我會把它别在内衣領子上,誰也别想偷走它!”
伊森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有這兩件和諧之環在,他就能稍微放下一些心了,并且因爲用的是他的魔力,一旦防護魔法被激活,他就能立刻感知到,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至于那個貝克小鎮……
伊森在心裏悶哼了一聲,表面不動聲色,吃完飯後,立刻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