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不怎麽舒服地扯了扯羽絨服領口那條勒得死緊的領帶。
該死的,這玩意兒就像一條上吊繩!
貝克小鎮雖然也住着很多麻瓜,可那些麻瓜都知道他不好惹,像老鼠一樣怕他,也不會來他的酒館。
可倫敦不同,倫敦到處都是肮髒的麻瓜,還有魔法部那群狗腿子。
爲了不引起注意,他不得不套上這種古怪的衣服,爲了更像麻瓜,他還特地買了一條每個人都戴着的領帶。
就是不知道爲什麽,一路上都有麻瓜笑話他!
該死的,要不是在魔法部眼皮子底下,他保準把他們都變成蜘蛛,再一腳一個,全部踩成稀巴爛!
就在這時候,前面的人群裏,一個滿臉雀斑的麻瓜,直愣愣地沖這邊撞了過來。
索恩強行壓下抽出魔杖的沖動,睜圓眼睛,狠狠地瞪着對面。
“砰!”麻瓜的肩膀撞到了他。
索恩的暴脾氣瞬間炸了:“嘿!你個瞎了眼的蠢貨!”
這個麻瓜擡起頭,露出微笑,一隻手猛地抓住了他。
索恩眼前的視線瞬間扭曲。
“幻影顯形?該死——”他大驚失色,但爲時已晚。
周圍的一切瞬間被扭曲擠壓,他就像是被強行抓進了一條無比狹長的管道裏。
确實很漫長。
索恩還從沒有經曆過這麽久的幻影顯形!
當眼前的視線終于清晰時,一陣強烈的暈眩感立刻浮上心頭,索恩忍不住幹嘔了幾下,接着猛地擡頭,看到了僵硬不動的血藤夫人,以及一旁被牢牢禁锢住的血藤。
在她身邊,還有兩個珍珠白色的幽魂,正目光陰森森地盯着他。
血藤夫人望着他,眼睛裏帶着一種驚恐。
周圍像是被塗抹上了十分濃重的陰暗。
索恩立刻意識到什麽,頭皮炸開:“該死!全身束縛咒!”
他整個人啪的一下子扭曲,消失在原地。
猩紅色的電流落空了。
索恩憑空出現在了幾米外,他擡起魔杖,一臉猙獰地發射了魔咒:“四分五裂!”
伊森唰地消失不見。
索恩不敢停下,立刻也跟着幻影移形。
漆黑的空間無邊無際,隻有兩道扭曲閃爍的身影,和互相碰撞的魔咒。
望着還在到處亂竄的索恩,伊森忽然魔杖指天。
半空上迅速聚攏起一團烏雲,一絲絲雷電閃爍着,接着驟然劈下一道!
索恩頓時感到了一陣酥麻,盡管時間很短暫。
“障礙重重!”
索恩仿佛一下子陷入了粘滞的膠水中,他眼中流露出驚恐。
一道猩紅的電流随之襲來,索恩隻覺得虎口一陣劇痛,魔杖直接脫手飛走了。
“咣當!” 他整個人像個沙袋一樣飛了出去,狠狠撞在牆壁上。
但沒等他落地,對面的年輕人又揮動起魔杖。
“統統石化!”
“僵屍飄行!”
索恩甚至來不及慘叫,渾身徹底僵直住,又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硬生生拽了過去,“咚”地一聲,直挺挺地立在了血藤夫人的旁邊。
伊森收回了魔杖,眼睛裏帶着幾分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索恩,是這一夥人裏最強的那個,魔咒娴熟,也懂無聲施法,隻是沒有預料他有克制幻影移形的辦法。
伊森拿出屏蔽懷表看了眼,頭也不擡地對旁邊的蘭開斯特道:“剛才有傲羅追我,複方湯劑也瞞不過去。”
蘭開斯特女士遲疑着說:“主人,您不能再親自動手了,巫師對這些的感知非常敏銳……”
“做事總要有始有終。”伊森輕聲說:“更何況,這才剛開始,根還沒除呢。”
他走到無法動彈的索爾跟前,注視着他的眼睛,魔杖尖端抵住他的額頭。
“攝神取念!”
無數畫面飛速在伊森的瞳孔中閃過,剔除掉大部分垃圾記憶,在快要結束前,他終于看到一隻黃褐色的貓頭鷹,送來了一封沒有署名的羊皮紙信。
信封裏有一張紙,半塊殘缺的白銀金屬牌。
紙上有兩行字,以及四個大小不一的血紅色骷髅頭,每個骷髅頭裏還都吐着一條蛇。
“殺一個麻瓜,或者是兩個。”
“三天後,曼特斯徹附近的收藏館,第9個房間,帶着信和邀請函來。”
伊森閉了閉眼,魔杖向下一揮。
索恩身上的外套瞬間炸裂,口袋裏的雜物稀裏嘩啦掉了一地。 那封信,還有那半塊古怪的金屬符文,古靈閣鑰匙,以及一些加隆、英鎊。
伊森撿起那封信,又拿起那半塊金屬,眼睛裏流露出幾分冷意:“一群見不得光的死耗子……聚會就是今天嗎?”
見他就要離開,蘭開斯特女士連忙說:“主人,很多黑巫師會在記憶裏設下陷阱,爲了保險起見,我認爲吐真劑更有必要。”
伊森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
“我的吐真劑并不多,教授一直不準我私底下煉制……但你說得對,必須得弄清楚才行,省的讓這窩老鼠跑掉!”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支細長的玻璃瓶,裏面蕩漾着無色的藥劑。
忽然間,無數冰錐自地上生長,蔓延,一點點紮破索爾的皮肉,深徹入骨。
“嗚!” 即便中了全身束縛咒,索恩的喉嚨裏還是發出了嗚咽,眼球瞬間充血,幾乎要暴突出來。
另一旁的血藤夫人腳下同樣生長出了一簇冰晶藤蔓,她眼中露出了極緻的驚恐。
蘭開斯特夫人小心翼翼說道:“主人,我還活着那會兒,古堡裏的仆人,有幾個布萊克索恩的,所以,沒準兒,她可以……”
“哦?” 伊森挑了挑眉,在血藤夫人極度恐懼的目光下,那些即将刺穿她身體的冰錐停止了生長,化了作堅硬的鋼鐵枷鎖,将她牢牢鎖死。
“咒立解!”
伊森解開了他們的全身束縛咒。
“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回蕩在這片空間裏。
血藤夫人大口喘着粗氣,看着眼前這個過分年輕的施暴者,崩潰地尖叫道:“你、你是霍格沃茲的學生!你怎麽能這樣做!你不怕變成黑巫師嗎?”
“黑?白?這些在我眼裏沒有什麽意義。”伊森揮揮手,聲音裏夾雜着森冷:“等我把這一切查清楚,我會給你們每個人應有的懲罰。”
“封舌鎖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