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不知道,柳書亦已經把她徹底認定成了燒壞腦子的瘋子。
她感受到手中幾乎察覺不到的木系異能,那絲絲縷縷的熟悉至極的能量從她手中傳遞到她選定的那棵小草上。
小草被踩折了,半死不活蔫哒哒的。
但在她輸入異能後,小草不但精神了不少,原本随時要枯萎的狀态漸漸消失,就連折了的腰杆子也悄悄挺直了些許,甚至還悄無聲息長高了一點點,或許一厘米不到。
其他人感受不到,隻有柳如煙清楚感受到,那棵小草正在以肉眼可見速度生長,并變得更綠更有生機。
小草沒有意識,她感知到的隻有情緒。
痛了,餓了,渴了,太曬,溫度太高或者太低……
這些都是她能感知,屬于低級植物的情緒。
也是屬于她木系異能的能力。
她都以爲異能沒了,差點沒哭出來。
現在好了,嘿嘿。
小草現在精神抖擻,它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雖然它沒有腿︿( ̄︶ ̄)︿
柳如煙溫柔摸着小草,仿佛那是她的孩子。
旁邊柳書亦隻覺得晴天霹靂。
他這剛認回來的妹妹,是不是沒救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建議小妹胡思亂想了。
他、有、罪!
眼見柳如煙越發瘋魔,柳書亦連忙制止她。
“這樣蹲着容易扯到傷口,我們去其他地方走走?”
柳如煙感受小草動靜,隻是她的異能隻有一絲,很快消耗完,再也探查不到小草的動靜,她才依依不舍站起來。
木系異能太弱了,比當初她剛覺醒時還要弱上很多。
但總比沒有好。
這個世界也沒有末世那麽危險,不是喪屍就是變異動植物,暫時弱點也無妨。
到時候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升級。
柳如煙站起來,但這時傳來一道女聲,“三哥,你在陪如煙妹妹散步?”
柳書亦:“如煙吃多了,陪她消食。”
柳如煙轉頭就看到柳如夢,剛剛還在偷看他們,現在突然出現,怎麽,忍不住了?
說實話,她還以爲女主氣跑了呢。
要是氣跑了,這點抗壓能力都沒有,那也太令人失望了。
現在出現在這裏,她不由得高看對方幾分。
不愧是能對原主痛下殺手的女主,這心性還算可以。
柳如夢忍了又忍,終于還是下來,她就是看不得柳書亦和柳如煙相處得這麽和諧。
走近了看到柳如煙的包裹着的臉,心裏還是忍不住痛快笑出聲。
上輩子柳如煙這張别人口中傾城的臉,終于被她毀掉了!
痛快!
想到每次一起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走,哪怕前期柳如煙還是個腦子瓦特的瘋子,那些人也依舊隻看到她。
更不要說後來柳如煙恢複正常,她有着柳家人擁有的絕頂容貌和同樣的天賦,學什麽都快,将她完全比下去了。
所有人都隻能看到柳如煙。
現在……
柳如夢看着柳如煙裹滿繃帶的臉,回憶還有對方不久前說那根草說話的瘋言瘋語,她摸摸自己空間化作胎記的位置,隻覺得解恨。
上輩子柳如煙也有瘋病,後來柳家給了她傳家寶玉佩後突然好了。
想來是靈泉的作用。
哪怕是上輩子的事,她想起來還是嫉妒的發狂,但很快她又平靜了。
這輩子她将空間認主了,柳如煙這輩子都别想得到靈泉!
這樣一來,柳如煙不僅瘋病沒治好,容貌還沒了,她倒要看看這個廢物還怎麽跟她比!
剛重生的時候,她是真想殺了柳如煙的。畢竟上輩子完全被碾壓,她太害怕上輩子的事重演了。
但柳如煙命大,她找了那些亡命之徒來也沒能殺了她,隻是毀了容。
她得到消息趕來,在醫院見到柳如煙的瞬間,上輩子悲慘的記憶湧上腦海,她當時又怕又恨,要不是柳如煙回來,她還是柳家的掌上明珠,是最年輕的師長夫人!
所以她一時失去理智瘋狂想要掐死柳如煙。
可惜失敗了。
幸好失敗了。
她那會太過沖動,要是成功殺了柳如煙,根本避不開那個時間段進來的柳書亦。
柳書亦的腦子很好,從小就不是那種會無條件支持她的哥哥,而且上輩子對柳如煙極好,要是那會她得手了,他一定親自送她去吃花生米。
但現在柳如煙什麽都沒有了,有什麽好怕的,殺不了就暫時留着她的小命,一個腦子不清楚的瘋子,想殺有的是機會。
等回到柳家,她倒要看看柳如煙還會不會和上輩子一樣,樣樣比她強!
上輩子她被搶走的,這輩子她全都要搶回來。
柳如夢眼神有點吓人,看得柳書亦眉頭一皺。
他心中那股怪異感更甚,不會剛認回來一個瘋妹妹,家裏原來不瘋的那個也要跟着瘋了吧?
柳如煙把女主的神色看得清楚,這是把她當假想敵了?
也不算假想敵。
女主可是殺了原主的,她既然接了這個身體,這個仇一定要報。
不過她現在身體太弱了,何況現在這個年代可不是末世,她不能光明正大對女主下手。
但利息總要收的。
柳如煙正想找機會,就聽到女主叫身邊有人經過,開始對柳書亦說:“三哥,還是盡快帶妹妹回去吧,妹妹腦子有問題,還會發瘋攻擊人,我這裏被她咬的,現在還痛呢。”
路過的幾人一愣,瞬間加快腳步。
柳書亦神色不悅,知道小妹情況是一回事,明晃晃對着外人将這事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不明顯告訴别人,小妹是個會攻擊人的瘋子嗎?
柳書亦警告開口:“如夢,注意言辭。如煙不是故意的,她剛醒來你靠她太近,受到驚吓。”
他以爲這事已經過了,如夢明明知道如煙發生了什麽,還這麽得理不饒人。
而且如夢被咬的隻有一邊臉,現在裹了一張臉,比傷了整張臉的如煙還要誇張。
路人看如煙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如夢到底過分了。
他之前在病房勸架時,并沒有忽略兩人的對話。
混亂中,他還記得如煙說過,如夢掐她的脖子。
之前他趁着如煙吃飯悄悄看了如煙的脖子,脖子上發紅,确實有掐過的痕迹。
當時兩人打架,人的本能在沖動之下掐脖子也算正常的反擊手段。
所以他并不知道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如煙雖然傻,但經過剛剛兩人相處,他發現如煙攻擊性好像并不強。
見柳書亦幫柳如煙,柳如夢紅眼委屈回道:“因爲我不是親生的嗎?她不是故意的,難道是我叫她咬我的?那好,有本事當着你的面繼續咬我啊,來啊!啊啊啊!”
柳書亦隻感受到身邊刮過一陣風,眼前好像有什麽東西過去了。
下一秒就聽到柳如夢的慘絕人寰的尖叫,定睛一看,原本站在他身邊的小妹,此刻正狠狠咬着柳如夢的另外一邊臉。
見周圍的人圍過來,柳書亦扶額。
然後認命上前拉人。
這一拉他人麻了,他一個一米八幾的成年大男人竟然拉不開兩個小姑娘打架。
不對,是如煙單方面壓着如夢打。
他家小妹哪來這麽大一股勁兒,像隻牛犢子似的。
“如煙,聽三哥的話,你先放開她。”
柳如煙直到嘗到隐隐的血腥味才放開,她呸呸兩聲,做了一個yue的表情。
然後眼神無辜看着頭大的柳書亦,“三哥,你也聽到了,是她讓我咬的。我從來沒有聽過如此奇怪的要求!”
她記憶力很好,掐着位置高低給女主咬個對稱︿( ̄︶ ̄)︿
柳書亦和路人們:“……”
好像也是這麽一回事。
剛剛柳如夢嚎叫聲,仿佛要方圓十裏都能聽清楚。
柳如夢捂住臉鴨一聲哭出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