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林澤宇也注意到身後那個一直跟着他們,鬼鬼祟祟的男人,這女人是被盯上了?
火車上太亂,小偷就算了,碰上人販子就麻煩了。
這意味着他不是一個人,大部分都是團夥作案。
馬上就要到站,這裏正好是離下車出口不遠。那會人流量大,要是這女人被拉下去,他一個人可攔不住。
他看了眼柳如煙的臉和肩膀,這女人身上還有傷。
林澤宇:“我們先回去,你回去就别出來,開水一會我幫你接。”
他上前拉她的手臂,拉了下沒拉動。
他做了個走的口型,又拉,但柳如夢像根站立的柱子紋絲不動。
不是,這女人是在這裏打地基長在這了嗎,這麽穩拉不動?
他想起柳書亦的話,所以他說的是真的,他妹的力氣是真的大,堪比牛犢子。
這讓他想起之前去農村玩,幫他同學放牛,此時的柳如煙就和當時他拉的牛一樣,用盡吃奶的勁還拉不動。
力氣這麽大的嗎!
這時那個中年男人看到他們想走,馬上沖過來就想拉住柳如煙的手,一邊沖一邊嚎叫:“閨女,你怎麽能跟這麽個小白臉私奔,快跟爹回去。”
林澤宇愣着,小白臉是在說他?
還有這是什麽鬼,私奔?
他林澤雨會幹這種誘拐别人閨女的缺德事?
他還沒來得及生氣,立刻反應過來,他們遇到人販子了。
這是人販子最常見的套路之一,不是媳婦私奔就是兒女離家出走,這樣一來,圍觀群衆分不出真假,還被輿論引導逼着被拐賣的人跟人販子走。
張三已經做好打算,先把人留住,他再鬧出動靜将附近的同夥引來。
幾分鍾後到站,到時候車門一開,他們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女,擡也能把這個輕飄飄看起來不到九十斤的傻子擡走。
隻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還沒靠近,就被一腳踹飛。
好大力!
這一腳他差點五髒六腑都被踹移位了。
那個臭娘們隻說這是個傻子,也沒說這傻子力氣這麽大啊?
就一腳,他心裏就被踢出退堂鼓。
隻是想到這傻子身上的巨款和那不高的智商,他又舍不得這隻肥羊。
于是他順勢躺地上,哭嚎。
“閨女,你和小白臉私奔就算了,怎麽還能打你爹呢?”
周圍的人漸漸圍過來,開始指指點點。
柳如煙:“第一,我不認識你。第二,我是你爹。”
林澤宇差點笑了,這小傻子說的啥,真是一點都不想被人占便宜,虛假的爹也不行。
“就是。再說我也不是小白臉,你個人販子還叫上了。”
張三對這種事情熟門熟路,他更大聲反駁,就是爲了将同夥引來。
“你們私奔當然不想認我。閨女啊,你可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怎麽能不顧家裏死活,偷了家裏幾十年的積蓄去私奔。那是你奶奶的救命錢,她等着錢吃藥。我找了你這麽多天,現在找到了,你竟然對我出手。”
這時一位大娘看不下去,“姑娘,怎麽說他也是你爹,你怎麽能幹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柳如煙:“他不是我爹,他是你爹。”
大娘被氣到了,:“我就沒見過你這樣混賬的閨女,你簡直不像話!”
圍觀的其他人附和:“就是,太不孝了,你這樣和畜生有什麽區别。”
柳如煙:“他是你們的爹,你們這麽孝順他,恭喜你們獲得一個畜生當爹,正好你們大家一起當畜生。”
林澤宇本來已經開始生氣,打算幫忙沖的,心裏都想好說什麽,還沒來得及開口被整笑了。
這小瘋子的戰鬥力還挺強,舌戰群儒啊這是。
柳如煙知道人販子有同夥,鬧得越大越好,把他們都引來。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四五十的膀大腰圓,一看力氣很大的女人沖過來,那動作也是抓她。
“閨女,終于找到你了,娘這就帶你回去。你看你都被小白臉打傷,他現在就家暴你,以後能有什麽好日子過!”
迎接她的又是熟練的一記飛踢,那女人撞到剛爬起準備支援的張三身上,兩人滾成一團。
内髒差點移位,痛得他們直翻白眼。
張翠花也被踢得同樣打了退堂鼓,老弟怎麽回事啊,這次怎麽找了個硬茬子?
其他幾個同夥也圍過來,隻是被柳如煙的戰鬥力吓到,一個個全和張翠花一樣,都打了退堂鼓。
張三哪能讓他們退,趁着周圍群衆已經快看不過眼,連忙抛出一句話勾引同夥上頭。
“閨女,我也不求你和我們回去,但你将身上偷走那三百多塊要還回來,那可是全家的命啊。”
果然三百塊一出,其他幾個人販子馬上貪婪盯着柳如煙。
張翠花反應也很快,“大家幫個忙,按住她,我們隻要把錢拿回來就行,那裏還有她弟弟的學費和奶奶的救命錢。這閨女我們不要了。”
“對啊,幾百塊呢,你偷了私奔,都沒想過家裏其他人怎麽辦?”
“大家都忙個忙。”
所有人販子嘴裏喊着話,一個個順勢都圍過去,将柳如煙兩人團團圍住。
這時傳來一聲長長火車刹車聲,幾人一起撲上去。
火車停了,車門就會打開。他們趁機将人帶走,他們每個人手裏還拿着一塊沾了藥的抹布。
隻要人弄暈,到時候下車混入人流中,誰也找不到。這事他們做了無數遍,成功率高達九成,都熟能生巧了。
人販子們計劃是這樣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這次就用在他們身上。
長長的刹車聲中,不斷有慘叫聲傳來。
刹車聲剛停,柳如煙周圍橫七豎八倒了一地人。
圍觀群衆此時熱心不再,瑟瑟發抖退出三米開外,看着柳如煙對着人販子拳打腳踢。
好生猛的閨女。
連對象也打。
這看着也不像是被家暴的一方,她不家暴别人就不錯了。
沒看到和她私奔的小白臉也被打倒在地了嗎?
林澤宇躺地上懷疑人生,打人販子就打人販子,爲什麽連他也打?明明他隻是在開打時拍了一下小傻子的肩膀想和她背靠背打配合,結果就被一個過肩摔,人差點沒摔傻。
再看看一地明顯練過的人販子倒地不起,他摸摸自己差點摔斷的老腰倒吸一口氣。
柳書亦,你說你妹腦子壞了,力氣大點,但你沒說她這麽能打啊?這樣還需要照顧嗎?
明明他才是需要照顧的一方,好嗎?
柳如煙有點心虛,伸手将人拉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但你以後不要在背後突然拍我肩膀。”
要不是她反應快,林澤宇就腦袋先落地,開花了。
她在末世高壓環境下養成的條件反射,看來得多注意才行。
别一下給身邊的人幹廢了。
到時候不是吃花生米,也得鐵窗淚。不從的話,那她就得跑路。
她可不想在這個世界進行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