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恨不得将那些孩子都打了,又怕他們爹媽找上門。
現在她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癞蛤蟆!
她臉上的傷口看着慘,其實内裏已經好得差不多,隻有外層的傷口還在,她專門塗了藥讓看起來更嚴重,臉上的紅腫也忍住沒用靈泉治療,爲的就是這一刻。
柳如煙:“是嗎,你要把一切還給我,可是你在火車上要搶三哥送我的唯一一條裙子,你好奇怪啊。”
三朵金花早就知道這事,這如夢丫頭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耍人呢。
“如夢你不是特地過去照顧如煙的嗎,你出發前可是從家門口說到大院門口,要親自接如煙回來把屬于她的都還給她。”
“對對對,當時我都以爲你是個好的。”
“你這傷口不是你掐如煙脖子,她反抗咬的吧?人家都躺醫院昏迷了,你掐她脖子幹什麽?”
柳如夢一驚,這和她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柳如煙這瘋子,上輩子她不是話不多嗎?
上輩子她可沒少造柳如煙的謠,這三朵金花傳得全院皆知。
那會也不見她辟謠啊,柳如煙那時剛回來,沉默寡言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和不熟的人更是沒一點交流,這輩子她怎麽長嘴了?
難道是她重生帶來的影響?
還有柳如煙到底和三朵話痨金花說了什麽?
沒有人比活了兩輩子的她更了解三朵金花傳謠的實力,保準三天内,住在這一帶的人都知道了。
她背後發寒,額上也冒冷汗。
明天在大院,她希望不要聽到任何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她沒有辦法隻能硬着頭皮裝出最無辜的樣子,隻能打死不承認了。
“如煙妹妹,你怎麽能冤枉我呢?嬸子們,如煙妹妹腦子燒壞了,她有時候胡言亂語,你們不必當真。”
換了之前她們會信柳如夢,柳如煙遭遇太慘,她們又不瞎。
隻是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們更多的是看熱鬧吃瓜而已,然後多點談資,出門和其他人多說道說道。
柳如夢聽到背後熟悉的腳步聲,她聲音突然帶着哭腔:“我沒有掐她脖子,是她發瘋咬我的,我真的沒有,今天又無緣無故把我的臉打成這樣。”
“你們在幹什麽?”
這時一位看起來四十出頭的美婦人走出來,正是柳如煙的生母陳婉容,她先是安撫柳如夢,“别怕。”
說完她轉頭看向柳如煙,看到那張臉即便有了心理準備還是手一抖,這就是她的親生女兒麽?
臉毀得徹底,但眉眼輪廓中透露着幾分熟悉。不像她,也不像她丈夫,卻像極了她那驚才絕豔的姐姐。
她出生後沒見過母親,不知道母親像什麽樣。但所有人都說,她姐姐長得像母親。
現在站在那兒的毀容少女,不卑不亢,眼神淡漠至極,恍惚間好像看到了當年出國前的姐姐。
不知道想起什麽,她眼裏的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她看了眼看熱鬧的嬸子們,“麻煩各位給小女帶路,既然她到了,大家就散了吧,不送。”
嬸子們撇嘴,上來就趕人,沒意思。
她們興趣缺缺走了。
她們走出院子轉頭就爬上牆頭,豎起耳朵偷聽。
這會美婦人見人不在,态度馬上變了。
“道歉,剛回來就把你姐逼成這樣,必須道歉,不然别想進這個家門。”
偷偷挂牆角圍觀的群衆:嚯,偏心眼!
就知道會有好戲看。
柳如煙冷笑,柳書昊長得最像這位,果然爲人也一樣,說話也一樣。
“什麽姐,我可不認,你喜歡的話,那是你姐。”
陳婉容沒想到她敢頂嘴,從沒被兒女這般對待過的她氣得發抖,“沒教養,沒禮貌,我是你母親!”
柳如夢連忙走近扶着陳婉容,輕拍她的後背,“媽,别氣,傷身體。妹妹,你怎麽能這麽跟娘說話?”
“我就是有娘生沒娘教,你不知道嗎?我看你隻想當冒牌貨的母親。還有你……”她轉頭似笑非笑看向柳如夢,“再亂叫喚,晚上睡覺最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陳婉容:“你沒錯。我說了給你姐道歉,不然我不會讓你進家門,也不會承認你這個女兒……”
柳如煙停下腳步,這身體的母親看她第一眼,她就知道對方不喜她。
她不在乎這具身體的母親就算了,要是原主,那得多傷心?
越是不讓她進,她就越要進去。
“這是我家,冒牌貨能進,我爲什麽不能進?還有别太看得起自己,你的承認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她提起行李箱,不顧這身體母親的黑臉,一把推開扶着陳婉容的柳如夢,從兩人中間大搖大擺走過,“好狗不當道。”
陳婉容捂住胸口,“不孝女,你站住!”
她養在膝下的五個兒女,哪個不是對她尊敬有加,沒一個像柳如煙這樣違背她反抗她。
柳如煙壓根就不聽她的,提着東西進屋,剛進去就聽到一道女聲說開飯。
開飯好啊。
正好,她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