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就這樣任由孩子們折騰,蓋着蓋頭在原地等。
孩子們簇擁着她,催促李狗蛋去推自行車。
李狗蛋有點爲難,自行車是家裏前不久才買的,母親寶貝得很,平時都不讓他碰。
他要是推出來,不會挨一頓竹筍焖肉吧?
孩子們一個個期待看着他,“李狗蛋,上次你就說要推車出來讓大夥看看,現在都過去三個月了,今天你接新娘子還不推嗎?”
“就是,據說是鳳凰牌自行車,我早想騎騎了。”
李狗蛋:“我看你們不是想讓我接新娘子,就是想玩車。”
自行車嗎?
64年,哪怕是在京市,自行車勉強算個稀罕物。
柳如煙看着自己的小侄子和小侄女也躍躍欲試,有點好笑。
柳家也有自行車,平時讓柳書昊騎去上班了。
他們又太小,齊玉不讓他們玩,因爲之前小侄子連車都推不穩,還摔了一跤。
從那之後就被盯着,碰不到車。
其他小孩有些家裏根本就沒有自行車。
現在一聽有機會騎車,這會可興奮了。
他們叽叽喳喳的,一聽内容,全都在慫恿李狗蛋回家偷車。
柳如煙聽着好笑,隻是想想又收斂笑容。
這個年代物資貧乏,吃飽穿暖才是第一要事。
大部分家庭都還沒達到這種程度,沒有心力再去追求其他。
别看這些孩子現在笑嘻嘻在這裏玩,他們之中沒一個是肥胖的。
他們之中或許就有吃不飽的,更别說玩具。
這個時代的小孩子玩具少,都是動手自己做的。換她那個時代,這些小孩早就坐在那個爸爸是什麽的搖搖車了。
她空間裏面好像有收各種兒童自行車,三個輪子保證不倒,别說被空間吞了,就是沒吞,她也不好拿不出來。
這時候的華國可沒有這種東西。
今天拿出來,說不定明天她就被帶走了。
李狗蛋看着大夥們期待的眼光,牙一咬做了個重大的決定,“行,你們等着,我這就回去。”
一群孩子部分留在原地望眼欲穿,大半叽叽喳喳跟着李狗蛋,要幫他望風。
柳芷萱也興奮不已,“哥哥,你留下看着小姑姑,我去去就回。”
遲了一步的柳芷傑看着妹妹的背影,在原地不停盯着李狗蛋家那邊。
“我也想去來着。”
和小侄子恨不得跟過去相比,柳如煙淡定得很,成年人的世界,能吸引小孩子的事,一般吸引不了她,
柳如煙身邊隻剩下小侄子,她倒也不無聊,摸着底下的小草修煉木系異能。
木系異能者能利用植物修煉,植物越多,修煉效果越好。
不過速度很慢很慢,就和植物生長速度一樣。
要是沒有晶核,她修煉上百年也不一定能到三級。
聊勝于無嘛,還能和小草聊聊天。
這片小草很明顯很激動,一碰發現怨氣沖天。
——一群兔崽子别踩着我們!
——草的腰折了折了。
——旁邊有路不走,毛病?挪挪行不行?
“行行行,我們不踩就是了。矮矮小小的小東西,氣性還挺大。”
柳如煙帶着小侄子往旁邊挪了挪,最後坐在一塊石頭上,“小傑,小草說我們踩到他們了,讓我們挪挪。告訴你的小夥伴們,以後盡量少踩這些草。”
這時的柳芷傑不斷叨念着:“怎麽還不來,還要等多久呀,不會他們自己玩上了吧?”
他想跑過去看看,現在看到摸着小草和小草說話的柳如煙,滿臉不可置信。
天哪,之前隻發現小姑姑愛打假小姑姑,平時言行看起來也不像燒壞腦子,如今直觀感受到小姑姑的怪異,一時之間他隻覺得天快塌了。
妹妹,你快回來,小姑姑好像真的燒傻了!
于是他更不敢離開,生怕一不小心将人弄丢。
這時,那邊傳來吵鬧聲。
柳芷傑一愣,高聲問前面的小夥伴,“發生了什麽?”
小夥伴回答:“我去,李狗蛋真的推着車過來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
“本來是的,可是他媽提着棍子跟着後面。”
“卧槽,不要管他,大家快跑。”
孩子們一哄而散,悄悄跑到旁邊看熱鬧。
柳如煙也掀起蓋頭看熱鬧,這發展喜聞樂見。
她之前就猜到,現在能看别人完整的童年,真好。
柳如煙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幸災樂禍,哪怕那個人是她現在即将要嫁的“丈夫”。
柳芷萱這時回來,語氣興奮,“小姑姑,快看,狗蛋讓他媽攆着鬼叫呢。”
柳如煙看着挺有趣,“你們不是過家家模範夫妻嗎,怎麽現在不管他?”
柳芷萱:“假的,我才不管他。何況江湖規矩,隻要是大人揍人,我們不會插手。要是隔壁大院的人過來找事,我們才會一起上。最重要的是,我們幫了的話,他們家大人會找我們的大人,然後大家一起遭罪。鬼才會幫他。”
“對,大家快看,狗蛋褲子都快跑掉了。上次我被我追着打,狗蛋笑了我三個月,這會終于輪到我笑話他了。”
孩子們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全都看着狗蛋被他媽胖揍。
狗蛋鬼哭狼嚎的,現場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汽車緩緩開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狗蛋母親也停下,沒有繼續追着狗蛋揍。
部隊的車,不知道裏面是誰?
這可比自行車珍稀多了,自行車有錢有票還能買,這車可買不到。
平時大院偶然也有車,可這台車卻不是他們熟悉的那台。
這時,車子停下。
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跳下來,眼睛轉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帶着紅蓋頭的柳如煙身上。
他眼睛一亮,和車上的人說了什麽,徑直往這邊走過來。
柳如煙默默拉下蓋頭,怎麽是林澤宇這家夥?
昨天他還不願意走,想跟着她看她的熱鬧。
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麽八卦。
她一眼就看到林澤宇奇怪的表情,那眼珠子不安分的轉,一看就是過來看她熱鬧的。
他還是執着,隔天就跑過來了。
明明自己沒有邀請他過來,人要不要這麽社牛?
她不想看到他。
就在柳如煙拉下蓋頭時,沒看到從副駕下來的人。
高大的冷峻男人下車,一身軍裝帶着肅殺之氣。
他下車後,原本吵鬧的現場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