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夢被她越來越危險的目光看得渾身發寒,終于忍不住喊:“媽,救我。”
柳母上前拉柳如煙,“逆女放手。”
但她拉不動,她早就見識過這逆女力氣,這會依舊忍不住震驚。
柳如煙轉頭看柳母,她在柳如夢臉上的手也變成拳頭,她高高揚起拳頭,“你兜裏的錢票,最好全給我,不然我就揍柳如夢。你知道,我幹得出來。”
這時周圍的人好像察覺到這邊的動靜,似乎往這邊靠過來。
柳母最要臉,平時在家就算了,現在在外面,她不想讓人知道她有個瘋子女兒,更不想被人圍觀瘋女兒打另外一個女兒。
柳母牙一咬,“行,我給你。”
她拿出一個小布包遞過去,柳如煙接過捏了捏,看來裏面分量不少。
她滿意将荷包放兜裏,一把推開柳如夢,柳如夢啊一聲倒地上。頭頂冒出金币符号,轉頭地上多了五毛錢。
聊勝于無吧。
柳如煙用腳碰了碰,五毛錢被收進空間。
今天她抓柳如夢頭發,柳如夢也不斷的掉五毛,前兩天都是優先掉白菜的。
怎麽今天沒掉白菜了?
柳母拉起柳如夢,柳如夢一臉委屈,“媽,都給她那我怎麽買裙子,還有你不是說要給我買新櫃子……”
柳母捂住她的嘴,還沖她使眼色。
那個布包隻有部分錢票,大頭還在她兜裏。
她娘家那邊每個月都會給她送來部分錢票,她都自己留下。
柳如夢秒懂,但還是委屈地說:“那隻能等下個月了。”
在一旁的林澤宇看得火大,正要提醒柳如煙,結果看到柳如煙突然回頭,按住柳母開始上下其手。
柳如煙的目标很明确,手直沖柳母的衣兜。
柳母那會讓她得手,這幾個月存下的錢票全在裏面。
柳如夢也不能讓自己的布拉吉飛走,也過來拉柳如煙。
簡直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
五秒後,柳如夢倒飛出去。
而柳如煙捏了捏手裏另外一個更厚更鼓的布包,笑得張揚,“母親,我說了,是全部。你不給全部,那我隻好自己來拿了。”
柳母氣得手都在發抖,“逆女,你給站住!”
這個逆女,竟然如此大逆不道,兜裏一個子都沒給她留。
柳如煙充耳不聞,看着捂住肚子怪叫的柳如夢輕哼,走過去用腳碰了碰掉落的兩塊錢。
看來這次力道不輕,都掉兩塊錢了。
柳如煙走到看得人呆麻住的林澤宇身邊,揚揚兩個錢包,“不是說幫我挑貴的買嗎,走,姐有錢,你喜歡什麽,給你買。”
林澤宇無語,“我還能讓你出錢?我什麽都不缺。還有,我比你大,要叫哥。”
柳如煙切了聲,兩人相互不服。
林澤宇:“既然你錢票都拿到手了,那就不用挑貴的,挑合适的。”
柳如煙點頭,她也是這麽打算的。
兩人走到無人的角落,她打開兩個錢包,露出裏面一疊疊的票。
尤其是第二個柳母私藏的錢包,糧票布票自行車票衣櫃票書桌票等等應有盡有,還有不少重複的。
這可把從小手裏不缺好東西的林澤宇都驚到了。
早就聽聞柳母娘家那邊是滬市的資本家,這些票他們家裏都沒法一下子拿出這麽齊全的票,何況數量還不少。
自行車票都有三張。
見林澤宇直勾勾盯着自行車票,柳如煙直接抽出一張,“你沒自行車?分你一張。”
她平時也不是随便給非血緣朋友東西的人,何況這個朋友認識也沒多久。
但就是很奇怪,她有什麽東西,莫名想分這小子一份。
林澤宇:“說了不要,我有自行車。”
柳如煙将票收回來,“好吧,你看看這些,你缺什麽?”
林澤宇:“我什麽都不缺,我隻是你震驚你母親的私房錢,還真不少。”
柳如煙點頭,這确實,這些票裏都湊齊三轉一響了,還有現金,兩個錢包加起來也有千把塊。
發達了。
柳如煙拿出所有的布票數了數,她不懂這個時代用票需求,但林澤宇說這些布票不少了,給六個成年人全置一身都綽綽有餘。
于是柳如煙就給自己買了兩身,内外都買,給大嫂買了一套。
兩個孩子一人兩套,孩子布票用量少,還剩下不少。這些票她全用來買布了。
孩子們衣服也有不少是大嫂自己做的,用的還是當年嫁妝布。
她給大嫂整兩匹布回去。
這樣一來,她那一疊布票就花光了。
什麽錢啊票啊,花光了下個月再找她親愛的老母親要。
她不會再讓柳母将這些錢票大部分用在柳如夢身上。
柳母和柳如夢在旁邊看着柳如煙花錢如流水,兩人都氣得咬牙切齒但又無可奈何。
這時柳如煙去看手表,林澤宇給她介紹,“這是最新款的手表,滬市那邊的新款,你看看我的,前不久買的,不錯吧。要不,你買和我同款的?”
柳如煙點頭:“确實不錯,那這表拿下。對了,我還要聽聽國家新聞,我去看看收音機,你幫我去看自行車。”
說完柳如煙遞給林澤宇一張自行車票和兩百塊。
林澤宇接過錢票,“交給我。”
柳如夢看紅眼了,“媽,你有這些票,怎麽都不和我說?”
柳母:“那不是因爲給你準備三轉一響當嫁妝嗎,當時你叫着要嫁給周燕京,我就給你準備,還想給你一個驚喜來着。誰知道如今全便宜了這個逆女。”
柳如夢捂住胸口,隻覺得無比心痛,這些竟然是她的嫁妝!
柳如煙搶走了她的嫁妝!
柳如夢心态崩了,“媽你應該早點說的,或者将這些票直接給我,今天就不會讓她搶走。”
她放空間裏,誰也搶不走。
柳母歎氣,“我哪裏知道這逆女給了一個錢包還要再搶一個?”
柳如夢想到她的嫁妝被搶走忍不住了,正想沖上去就被柳母一把拉住。
現在人這麽多,到時候柳如煙發瘋打人,她丢不起這個臉不說,也沒人能拉開,如夢過去也無法從那逆女手中搶回前排,隻能白挨打。
柳母:“我回去再給你攢。”
陳家不缺這點東西,她就打個電話的事。
柳如夢意識到自己沖動後,轉頭走向種子區。
“你們這的種子,都給我包一份。”
售貨員:“你買種子?你給哪個生産隊買種子,有介紹信嗎?”
柳如夢一愣,她隻有票,上輩子沒接觸這方面,沒想到買種子還要介紹信。
她沒有這東西,隻好說:“我忘帶了。”
看來供銷社搞不到種子了,看來還得去黑市。
柳如煙可一直關注着柳如夢,她一個柳家嬌生慣養的養女,她要種子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