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看着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的空間,盡管還沒上輩子的零頭大,但總比進來直不起腰好多了。
何況這個世界,沒有喪屍,秩序也正常。她也不是基地首領,不需要她到處收集糧食保證一基地人的生存。
所以這樣的空間大小,什麽都能裝,足夠了。
就是空間空蕩蕩的,除了一個小角落上放着她放進來的存折和錢票和那些幹巴巴被她吸幹的白菜和玉米,其他什麽東西也沒有。
靠。
還有那顆白菜,本來以爲都要沒了,結果隔了幾十公裏兩個小時也能拾取成功。
就不知道是她還是林澤宇碰到白菜拾取的。
她覺得是自己,因爲林澤宇踩白菜的時候,他明顯和白菜處于兩個空間,腳都穿過白菜,像穿模似的,應該沒碰到那棵白菜。
而她不同,她每次都會碰到實物。
每次她碰到瞬間就會拾取進空間,從空間拿出來就是正常的白菜,在這之前,其他人碰不到。
想清楚這點,柳如煙将注意力轉移到空間上,再看一眼歎了口氣。
這個辣雞空間一如既往的讓人惱火,居然一點物資不給她吐。
她用精神力踹了空間兩腳,“吞了我那麽大的一顆原石,也不表示表示?”
空間毫無動靜,和之前一樣裝死。
這時,她的腿被外面的娃抱住,她顧不得空間,将精神力抽出去。
小侄女最先忍不住,“小姑姑,哥哥去叫媽媽了,我想看看你給我買的新衣服。”
柳如煙摸摸小侄女的腦袋,“好。”
她翻了翻,拿出一條橙色的連衣裙和一套淺藍的普通童裝,遞給小侄女,“去試試。”
小侄女:“好,我這就去試試。小姑姑你真好,裙子和衣服我都好喜歡。”
小侄女迫不及待拿着衣服回房間,小侄子也拉着齊玉過來。
柳如煙又給小侄子兩套衣服,小侄子說了句小姑姑你人真好,也歡地喜地接過衣服去換了。
對此,柳母隻是微微皺眉,沒有說什麽。
直到柳如煙給齊玉拿出一條藍色的連衣裙,她的臉色越發不悅。
柳如煙可不怕她黑臉,拿着衣服往齊玉身上比了比,“這裙子看着就很适合大嫂,大嫂快去試試,穿給我看看。”
齊玉摸着衣服柔軟的料子,表情還有些呆滞,“這是給我的?”
小姑子給自家兩個孩子買新衣服,她已經夠驚訝,沒想到還有她的。
柳如煙點頭,用眼睛示意氣炸了的柳母,“這個月家裏的布票都讓我搶過來,所以你們都有。”
要知道孩子們很久沒有置新衣服,她更是兩三年沒有新衣。
以往每個月,柳母會将全家的布票捏在手裏,然後給柳家人置衣服。
柳父和柳書昊兩人加起來的布票,每個月可以買兩個成人衣服。
據說柳母婆家那邊也會給一些,加起來不少。
柳母隔一兩個月會給柳父和她的幾個孩子置衣服,尤其是柳如夢,幾乎每個月她都有。
明明每次隻要快到她,柳如夢便會出來說自己看中哪條布拉吉什麽的,柳母便會攢着票,下個月給她買布拉吉。
布拉吉要票多,别說她的那份,連帶她孩子們那份也沒了。
幾個月前柳如詩還沒回來,柳書亦這幾年住軍營,都不需要家裏置衣服,二老有自己票也不需要,每個月還會給這邊票。
家裏一共八個人,每個月最少能買兩個人的衣服,再怎麽三個月也要輪到她了吧?
結果三年也輪不到她。
就連她的孩子也半年沒有新衣服了。
不僅如此,她現在穿的衣服,很多都是柳母和柳如夢的舊衣,說讓她湊合着改改還能穿。
柳母的衣服顯老,柳如夢個子矮小,她穿着不合身,腳腕還露出一截。
好在柳母給的衣服雖然顯老,但質量不錯,她手巧,改個款式确實能穿。
結果柳如夢就拿這個當借口,說家裏票不夠什麽的,愣是讓她這樣穿了三年别人不要的舊衣服!
現在真的小姑子一回來,假的那個就無法蹦跶,還給他們娘仨都買了新衣服。
看着柳母的黑臉,齊玉心中别提多感謝小姑子了,她甚至還隐隐出了口惡氣。
小姑子回來真好啊,她最喜歡看柳母黑臉和柳如夢跳腳了。
柳如煙也發現柳母的黑臉,拍拍齊玉肩膀,催促她:“快去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還能換。”
齊玉點頭,“謝謝,如煙你真好。”
柳如煙有點想笑:“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麽。”
這娘三個說話都一模一樣,還挺有趣。
見人都走了,柳母這才開口:“我和如夢的呢?”
柳如煙:“你在想屁吃?”
柳母大怒:“注意你的态度,我是母親,你怎麽和你母親說話?”
柳如煙摸摸耳朵,“你那麽大聲幹什麽,我耳朵都被刺痛了。還有我什麽态度,我就這個态度,你能拿我咋的?什麽母親,你不是柳如夢的母親嗎,關我柳如煙什麽事?”
柳母被她氣的發抖,“逆女!你搶走那些錢票,給倆孩子買就算了,其他人也缺票,你給齊玉買什麽?”
柳如煙:“你這個缺票的人是柳如夢吧,我就直說了,哪怕這些票拿去扔掉,我也不會給她。我就不懂了,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現在明知道柳如夢不是你親生的,我才是,你怎麽對我态度這麽惡劣?”
柳如煙倒不是稀罕什麽母愛,她上輩子早就得到更好的了。
她根本不缺愛。
她隻是想替原身這個小可憐問清楚,讨回個公道。
柳母冷靜下來,沉沉看了她一眼:“你不清楚嗎,你在娘胎裏把營養吸幹,害死你的同胞哥哥。”
柳如煙不信她這套說辭,“那之前十八年,柳如夢身份沒暴露的時候,她頂替我的身份,那在你眼中害死四哥的不是她嗎?你怎麽對她這麽好?”
說完,柳如煙便盯着柳母,她眼神很好,柳母臉上每一絲表情她都沒有放過。
自然很快發現柳母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之後就是被拆穿的惱羞成怒。
“你們不一樣,你别給我強詞奪理!今天我累了,我要回房,免得被你這個逆女氣死。”
說完,她轉身上樓。
柳如煙見她腳步都有些虛浮,很明顯的心虛。
到底在心虛什麽,一時半會她也無法讓她開口明說。
但自從回來後,柳母偶然露出對她莫名的恨意,她早就察覺到了。
一個母親恨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世間還有這種荒謬的事情?
簡直聞所未聞。
原主是犯了天條了嗎?
柳如煙還沒來得及多想,穿着一身橙色連衣裙的小侄女蹦蹦跳跳朝她跑來。
小侄女來她面前,轉了一個圈,眼神充滿期待問她:“小姑姑,我的裙子好看嗎?”
柳如煙出口就是誇誇誇:“連衣裙好看,小芷萱更好看,像花兒一樣好看。”
給小侄女誇的害羞捂臉,“真的嗎?”
柳如煙點頭,柳家人本來就好看,小侄女也是如此。
隻是這個年代向來含蓄内斂,沒有人像她這樣誇人的。
之後小侄子和齊玉過來,柳如煙全都一視同仁,張嘴就誇。
給這娘仨誇成三顆紅彤彤的人形蘋果,圍着她打轉。
柳如煙笑笑,看看,多可愛又容易滿足的娃子,偏偏柳母隻看重柳如夢這個表裏不一的裝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