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的一舉一動柳父看在眼内,外面的動靜他也從偶然傳來情緒波動很大隻字片語中猜到了大概。
别說,他這逆女即使腦子燒壞了,除了會發瘋打人,關鍵時候腦子還挺靈活的。
他想到下午接到父親的電話,如煙之前去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了。
小時候高燒不退确實影響到這逆女的大腦,但她的智商卻沒影響。
不僅沒受影響,還比一般人要高的多。
這孩子燒壞腦子都這麽優秀,就如老爺子說的那樣,要是小時候沒有被調換,她生長在柳家,她會是柳家百年難得的天才。
現在毀了。
所以他才對今晚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她揍養女。
除了養女确實做錯事外,他其實心裏也有氣。
幸好她智商高,發燒燒瘋了而不是燒傻了。
他見過燒傻的,一天到晚流口水。
想到這逆女要是變成那個埋汰的樣子,柳父抖了抖。
柳如煙察覺到他怪異的眼神,“老頭,你身上有虱子?”
柳父恢複嚴肅臉,“亂說什麽,你這麽閑,就去書房看看你母親電話打完沒,打完了就回來吃飯。”
換了平時,柳如煙才不幹這活。
那個便宜母親,天天向着柳如夢,換了原主她都不敢想象原主有多難過。
現在她忍住不打她,都是因爲她是這身體的母親。喊她吃飯,想得美。
不過現在不一樣,她要去偷聽,可不能讓她把屬于原主的東西都給柳如夢了。
柳如煙:“老頭,這次我大發善心,就給你這個面子!隻此一次,下次别使喚我幹這種事情。”
說完,她馬上噔噔噔往樓上跑。
柳父無語至極,面子?
這逆女上次和他對打,還專挑他的臉打?
她什麽時候給過他面子?
這要不是給她自己想去搞錢找的理由,他今天不姓柳!
柳如煙很快來到書房外,柳母的聲音馬上從裏面傳來。
“就算如夢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含辛茹苦養大的,我和她有着十八年的母女情,比親生的還親,她怎麽就不是我的女兒了?你怎麽能說斷就斷?”
柳如煙剛來就悄悄放出木系異能,這時電話對面的聲音她也聽得一清二楚。
對面是一道男聲,面對柳母的質問聲音磁性說話沉着冷靜:“二姐,大姐說過,隻有流着我們陳家的血,才能享受這些福利。”
柳如煙摸摸下巴,看來對面這個就是她的三舅了。
聽這回答,他好像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這便宜三舅比她想象中的印象還好。
畢竟有便宜母親這塊磚在前面,她還以爲柳母那同父同母的胞弟品行多少也有幾分相像。
現在好像不是這樣?
柳如煙繼續偷聽。
柳母:“血緣關系有那麽重要的嗎,我養在身邊的女兒最親,你就當是我多生了一個女兒,不行嗎?”
三舅歎氣,忍不住問:“你這樣置剛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于何地?你問過她的意見了嗎?”
柳母:“她腦子都燒壞了,整天發瘋打如夢!一個腦子不清醒的瘋子,我還要問她的意見?反正如夢才是我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她每個月的零花,你不能斷。”
三舅:“既然你這樣說,她每個月的零花可以不斷,但在她名下的股份,你得給我親外甥女。”
柳母臉色大變,“不行!這個才是大頭,說好了等如夢成年就轉給她,我不同意給那個逆女。”
三舅:“這是給帶有我陳家血脈的福利,她一個外人……”
柳母:“我說了她不是外人,你要是不同意,那幾個孩子的股份都還在我這,到時候我把他們的都分一部分出來給如夢!”
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電話傳來歎氣聲,接着就妥協了。
“原本那份股份暫時不變,但我親外甥女那份我會補上,這事我也和大姐說,要是大姐不同意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你自己好自爲之。”
說完,對面的人就挂了電話。
柳母狠狠将電話放下,表情憤怒異常。
“大姐大姐,又是大姐!大姐都出國了,還把她的話當聖旨!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難道我出嫁了,還要聽大姐的話?我就想給我精心培養了十八年女兒怎麽了?”
柳如煙靠在門外,越聽越覺得好笑。
就柳如夢那樣的貨色,還是精心培養的?
别說和二姐三哥他們相比,她就連兩個八歲的娃都比不上。
她實在不懂,這個便宜母親看上柳如夢哪裏?
這時柳母生氣過後,還挺慶幸當初她那些成年孩子們留在她這裏的股份。
無論是老大老二還是老三,成年後都沒有來她這取回屬于他們的股份。
柳家的人習慣靠自己,很少靠外力。
陳家的股份,對他們來說好像也沒怎麽看重。
不像她和如夢,把這些看到像眼珠子似的重要。
在某些方面,她和如夢才是一路人。
說來也奇怪,柳家和陳家的血脈優秀,她随便給口飯吃,他們幾個就能嘎嘎往上長。
一個個聰明懂事,什麽都不用她教,他們自己就會了。
就像她的大姐和三弟一樣,平時都不見他們怎麽學,考試就是滿分。
這幾個孩子眉眼間多少和他們有些相似,所以她非常讨厭這一點。
還有就是,他們太獨立了,從小不會撒嬌,自然沒有如夢那樣和她親近。
現在兩個孫輩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不和她親。
隻有如夢和她最親近,而且他們看着也不需要陳家的股份,一個個成年後不聞不問的。
他們都能靠着柳家和自己的雙手打拼,如夢卻不行,她比他們任何一個都需要這些股份。
那她把那逆女的那份給更需要的如夢怎麽了?
何況那本來就是給如夢的,十八年前就給她了,還想轉給那逆女,這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柳母冷笑走出去,出門就看到她那個逆女靠在牆上,頂着一張刀疤臉笑眯眯看着她。
她差點尖叫出聲,“你在這裏幹什麽?”
柳如煙:“我在這裏等着叫你吃飯呢,母、親。”
柳母聽到最後她加重語氣的兩個字,莫名有點背後發涼:“你聽到多少?”
柳如煙:“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柳母:“我警告你,那份股份十八年前就給了如夢,我不會給你的。”
柳如煙雲淡風輕:“那你轉告柳如夢,有些東西她有命拿但不一定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