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禹那小子,成績一般,打架一般,人長得也一般。
這麽超級一般的人,給自己唯一的自己好友當家教?
林澤宇眼裏有火光,他轉頭看向隔壁,要不今晚就去套那小子的麻袋?
最近一直跟着柳如煙玩瘋了,加上他打架休學,那家夥備戰高考,說起來他們已經好久沒幹架了。
柳如夢見他這個樣子,心道果然兩人果然是死對頭。一中兩人那點事,她在隔壁學校早有耳聞。
兩人最好打起來,不死不休。
這樣她就有機會接近周燕禹,柳如煙有一個狗腿子,她爲什麽不能有?
一個和林澤宇旗鼓相當的周燕禹,還是周燕京的弟弟,拿下他,那離拿下周燕京還會遠嗎?
柳如夢心裏打着小算盤,今天極壞的心情都好了起來。
林澤宇見柳如夢眼神時而飄忽時而充滿算計,一看就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看這臉都被打成豬頭了,一看就是好友的一個小時前的傑作,都這樣了還敢出門?
林澤宇開始趕人,“滾吧,别在我們家門口礙眼,你這個樣子隻會讓我想揍你。”
柳如夢:“你!好心遭雷劈。”
什麽人啊這是,幸好她早就放棄林澤宇。
他就是柳如煙的狗腿子,柳如煙放屁他都能說香的。
林澤宇:“你自己心裏想什麽你清楚,用不着你假好心,再不走我真揍你了。”
柳如夢憤怒轉身,“走就走!”
關門關到一半的林澤宇突然停住動作,他從門縫裏看到柳如夢頭頂突然冒出那個熟悉的小手套。
林澤宇看着小東西瘋狂爆閃跳動,嘴角勾起邪惡的弧度。
讓你滾你不滾,這會好了,他真要揍她了。
從他家到柳家老宅兩條胡同,他腦子已經開始飛快計劃路線,做好下手的準備。
他空間還有一半的菜,得空出來。
他砰一聲關上門,直直往房間沖。
他母親問:“剛才誰來了?”
林澤宇腳步不停,“一個我讨厭的人。”
林母:“難道是周家那小子?他一般不會上門的呀?”
但她小兒子已經回房并關上門,沒有給她回複。
他家老爺子見此他風風火火的樣子,吹胡子瞪眼,“這小子在家還這麽橫沖直撞,欠收拾!”
林母習慣性安慰他,“爸,别氣壞身子。”
林老:“我能不氣嗎?隔壁周家那小子,人家都高考完了,說不定是今年的高考狀元。他呢,高三下學期打架休學,像什麽話,安排去軍營也不去,直接離家出走,我能不生氣嗎?”
林母:“他還小,不懂事。”
林老:“馬上就要過十八歲生日了,還小?你看着他天天都幹些什麽事,雞飛狗跳的,比隔壁小子差多了!”
林母不敢說話了,老爺子和小兒子天天鬥,她這個當媽的插不上手。
反正家裏大兒子走上正軌,她對小兒子就放縱些,他喜歡幹什麽就随他去了。
當年生他時早産,醫生都告訴她孩子沒了,她不信,沖出去從老爺子手裏搶過來。
孩子皺巴巴不到五斤,臉都黑了,但還有氣!
雖然孩子的氣息很微弱,至少活着。
當時她人快瘋了,最後老爺子好像想說什麽,最後什麽也沒說。
這時林老頭有點頭痛看着兒媳婦,“我知道你因爲他早産,這些年對他很寬容,但你不能溺愛孩子,這樣會毀了他的。”
林母:“我覺得他這樣生龍活虎的,挺好。”
她對小兒子的期待是活着開心就好,優不優秀無所謂。何況小兒子是淘氣了些,但他很優秀,各方面都優秀。
她要求不高,小兒子現在的樣子已經超出預期,她很滿足了。
林老無奈歎氣,“你簡直……”
算了,不知道想到什麽,他也眼帶愧疚看了兒媳婦一眼。
幸好,當年兒媳婦早産,他連夜趕過去,中途卻在醫院附近撿到一個棄嬰,當時孩子沒氣了。
從戰場走過來的他經曆過不少大風大浪,不會輕易放棄。他馬上給孩子按壓胸口,一番救治後,那個可憐嬰兒竟然又有氣了。
他連忙抱着孩子到醫院,打算讓醫生搶救。
誰知道兒媳婦接受不了打擊,沖出來搶走孩子,也誤會了。
誤會就誤會吧,他們家也不是養不起。
這件事終究是他們家對不起兒媳婦,有了這個孩子,也算給她一個安慰。
這孩子早産,十歲前體弱,随便吹一下冷風,他說倒就倒。
十歲過後,他身體好像徹底調整過來,蒼白的臉也有了血色,一年就長成小牛犢子,一股子力氣。
十歲前他和大院的孩子玩過家家,因爲長得太過漂亮又雌雄莫辯,老是被安排新娘的角色。
新郎是同齡的周燕禹,那時這小子可是大院新一代的孩子王。
十歲之後,這孩子就不願意當新娘了,他要讓周燕禹當新娘,周燕禹也不願意。
兩人就打起來了。
那一架打得激烈,雙方家長拉都拉不開。
周家小子從小學過有基礎,他家小子因爲從小體弱家人溺愛沒舍得讓他受苦,但他十歲後好像體質覺醒了,力氣賊大。
于是雙方打得旗鼓相當。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一架之後,雙方正式決裂,成爲死對頭。
大院的孩子們也一分兩派,一派跟周家小子,一派跟他家小子。
林老回想起來,表情還是驕傲的。
誰懂,撿回來的林妹妹瞬間變成孫悟空的感覺。
這簡直妙不可言。
雖然沒有十歲前乖巧懂事,但他健康有活力。
他以前也是指望他好好活着就行,現在标準又不一樣了。
他在軍營見過太多人,這小子放軍營裏面就是下一任兵王!
讀書數一數二,還是個預備兵王,這麽好的孩子他家人當年竟然舍得扔掉他?
就算生下沒多久就沒氣了,也應該妥善安置。
不過也算緣分,如果他們将孩子安置好,他也不會撿到他的小孫子。
隻是他林家養了這麽多年的孩子,雖然有點混不痞,但以後都是他們家的孩子,以後哪怕親生父母找上門,他們也不會放人的。
這時林澤宇走出來,發現他家爺爺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他往旁邊走,遠離對方,“爺爺,我要出去玩會,你可别指望能攔住我,免得到時候傷了你的老寒腿,那時你躺床上,吃喝拉撒都要我照顧。”
林老大怒:“趕緊滾,你滾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