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青銅器雖然隻是一把青銅匕首,但其帶着泥,明顯是剛出土的。
青銅器主要出自夏商周時代,末世前她那個時代留存的青銅器中,最出名那一批其中之一當屬越王勾踐劍,是國寶級文物。
這把匕首不是那種重量級的文物。
她當年就在博物館見過不少青銅器,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到。
除了這把匕首外,還有幾個青銅酒杯。
在一個單獨的小木箱子裝着,看上去不起眼。
餘進沒想到這個柳紅動作這麽快,還專門碰了上面那些人特意交代的東西。
明明這裏一堆東西,她怎麽就這麽會挑呢?
可不能讓她把東西給摔壞了。
餘進趕緊走過去,将那個箱子搶過來,“柳紅,你别亂碰,有些東西碰壞了,上面人能要你的命。”
柳如煙裝作不懂的樣子,不在意地說:“不過一把髒兮兮的破匕首和幾個杯子,都生鏽了,有什麽了不起的。”
青銅器:你高貴,你了不起!
林澤宇和周燕禹也走過來,本來也不在意,用手電照着看了幾眼,人也驚到了。
他們的家世,自然知道這些東西的不凡。
靠,青銅器。
随之怒火上來,這群人怎麽敢的?
但他們沒有表現出來,現在他們知道了,那就絕不讓青銅器流出海外。
餘進盯着他們的表情,黑暗中也看得不清楚,“怎麽你們認識?”
林澤宇:“認識,不就是我妹口中幾個生鏽的破匕首和杯子嗎?”
周燕禹:“不知道寶貝些什麽。”
餘進:“你們不懂。”
柳如煙又打開其他箱子,有一箱子銅錢,還有部分書畫以及大量瓷器。
看來除了青銅器,其他文物也有不少。但這些很明顯不是和匕首杯子同一批的,應該是從其他地方搞到的。
這群人還真是嚣張。
柳如煙:“你們是要我們搬這些東西走?”
餘進:“你們隻要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混進廠裏出貨的那些箱子裏,到時候肖溫華會親自檢查,你們要做的就是瞞過他的檢查。”
柳如煙:“這些東西可不好瞞……”
餘進:“事成之後,你手裏那種小黃魚,一人五條。不止這些,後面還有大東西。”
柳如煙就知道不止這些,眼前這些更像一點開胃小菜,她想起匕首和杯子上的泥,他們下地了,怎麽可能隻有這些?
怕不是那些大件更隐蔽。
餘進知道的也不多,但上面的人明顯急了。
他們分好多條線運過來,最後到這裏東西十不存三。
之前還好好的,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不知道怎麽就被盯上了。
當初追查他們的主力被他們炸斷腿還是什麽的,他不是很清楚。
但他們的人傳來的消息,對方現在躺在醫院,主力倒了,此時正是他們将東西運出去的好時機。
柳如煙:“你确定會給我們五條小黃魚?就這些不值錢的東西?”
餘進心道什麽都不懂的土包子,正好他們需要的就是這些眼裏隻有錢的土包子。
餘進:“當然,我不會騙你,隻要東西能夠運出去,錢少不了你的。”
柳如煙:“那就說好了。不是說還有其他東西嗎,什麽時候到。”
餘進:“這個就别問,到時候通知你。以後多做事,少問問題。不然,不給你藥。你不知道吧,這藥吃下去半個小時内發作,發作時渾身骨肉劇痛。”
三人:“……”
林澤宇:“不是說不會發作嗎?”
餘進:“因爲新人需要體會一下才會聽話。”
柳如煙:“所以我們還有二十分鍾就發作?”
他們可不會發作,她得問清楚點才好。
餘進:“半個小時内,看個人體質,體質不好的話,十分鍾就滿地打滾了。”
話音剛落,柳如煙臉色一變,突然大叫一聲,瞄準位置滾到旁邊稻草堆了,繼續痛苦嚎叫:“好痛痛痛痛痛……”
林澤宇臉色也變了,他沖過去,“如……妹妹,你怎麽了?”
他吓了一跳,正着急時就看到柳如煙沖他眨眼。
林澤宇:“……”
他也馬上倒在柳如煙旁邊,一起嚎叫:“我也好痛痛痛痛痛……”
周燕禹:“……”
我信你們個鬼!
他走過去,看着兩人誇張的表情,嘴角抽搐。
雖然他們确實是吃藥了,但他和林澤宇打過不少架,那小子對疼痛的忍耐度可沒這麽低。
這兩個家夥都這樣的了,他要跟着做嗎?
有點丢臉的說。
餘進也走過來,表情愉悅,看來這對兄妹體質不行,比他當初發作還要快。
他還沒見過比他發作還要快的,看兩人的眼神都親切起來。
周燕禹:“他們會痛多久?”
餘進心情不錯,“這個也要看個人,有些人痛幾分鍾,有些人痛幾個小時,說不準。”
當年他就足足痛了三個多小時,從此他每次想起這種疼痛,他就生不出其他小心思。
餘進轉頭看周燕禹:“你看來要比他們要遲……”
周燕禹:“我來感覺了。”
說完,他走過去踢了林澤宇一腳,“我要發作了,你往裏面靠靠,讓個位置出來。”
林澤宇:“……滾遠點,這裏沒位置了。”
周燕禹:“其他地方太髒。”
柳如煙站起來,“我好像好了,你們慢慢繼續。”
林澤宇也站起來,“我也好了。”
然後他還了躺下的死對頭一腳。
餘進盯着來起來的兩人,“你們這麽快?”
要不是他親眼看着他們吃下藥丸,他都要懷疑藥是不是被換了。
柳如煙:“我們體質就這樣,平時吃得快拉得也快,還喜歡拉……”
餘進:“住口,誰要聽你拉什麽屎!”
他妒忌了,他們痛一兩分鍾,那他當年痛三個小時算什麽?
他狠狠瞪了兩人一眼,“總之如何将這些混進廠裏就看你們自己,反正完不成這個月的别想從我這裏拿到藥丸。”
說完他轉身帶着那三人從廢井上去。
他一離開,周燕禹也不痛了。
他站起來,臉色嚴肅,用隻有三個能聽到的聲音問:“現在怎麽辦?”
柳如煙也低聲回答:“先報上去再說,這些東西還不能動,前面這些都是打頭陣的,不能打草驚蛇,不然後面的重量級東西就會馬上被轉移。”
半個小後,三人上去。
剛上來就嗅到一陣血腥味,上面多了兩個受傷的男人,他們肩膀和腿上都有傷。
柳如煙一眼就看出是槍傷。
三人對視一眼,都裝出被吓一跳的模樣。
柳如煙:“這是怎麽回事?”
受傷的兩人用惡狠狠的眼神看過來,眼看就要動手,餘進連忙說:“他們是剛吃完藥才發作完的新人。”
聽到人吃完藥後,兩人放心了。
“讓他們先離開,我們要療傷。那群瘋子追了我們一路,我們這條線的人和貨物都差不多沒了,就看其他人。”
“這麽瘋,是不是情報有誤,那個姓周不是腿廢了嗎?他會不會也來了?”
“應該不會,我親眼看着爆炸的,可惜沒把他炸死。先是搗毀我們的地下研究所,又來抓我們這些搗弄古董的,他們真是沒完沒了!”
三人一邊走一邊豎起耳朵聽着後面的對話,三人一愣,腦海都想到此時躺床上的周燕京。
難怪那些兵哥看周燕禹的眼神有點奇怪,原來眼熟嗎?
周燕禹想到堂哥之前受傷或許和這群人有關,眼神也冷了幾分。
柳如煙則是想到周燕京的腿,那可是假的,說不定他人真來了。
三人回去,悄悄從窗口爬回自己的房間。
這時隔壁兵哥們還沒回來,直到淩晨三點多那邊才有動靜。
看來兵哥們比他們更忙。
早上起來時,雙方又碰面了。
但沒有看到周燕京,周燕禹還挺失望的。
柳如煙:“失望什麽,如果他來的話,早晚會碰到的。”
他們的任務線重合了,碰到的幾率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