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也沒想到會這麽巧,還能碰到舅舅過來吃飯。
地中海百般提醒絕對不讓他們碰面,有時候真是越怕什麽越來什麽。好了,現在已經碰上了。
這就尴尬了。
都怪那個地中海,沒事讓保镖傳話叨念那麽多次幹什麽?
陳修遠也是愣了一下,誰能告訴他,本來被藏起來的兒子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外甥女,你這樣的執行任務是不是有點過于随意了?
這時他身邊的保镖也眼尖發現這邊的陳星時,他面色一變,“老闆,那是小……”
陳修遠打斷他:“小雞炖蘑菇,去點。”
誰懂啊,他作爲人質他爹,還要主動幫忙圓場。
保镖:“……”
老闆,那明明就是你被綁走的小兒子。
蒜鳥,老闆讓幹什麽就幹什麽。
他跑到窗口一看,又跑回來,對着陳修遠說:“老闆,今天沒有小雞炖蘑菇。”
陳修遠:“那我們就看看其他的菜。”
幾人跑去窗口點菜了,絲毫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
人質陳星時看到他爹倒抽一口氣,他馬上低頭,他比柳如煙還要急,“表姐,咱們現在怎麽辦,要不先跑路,可不能讓我爹把我抓回去了。”
柳如煙:“……”
旁邊豎起耳朵周燕京幾人:“……”
這是作爲一個人質該說的話嗎?
陳修遠他們點完菜,然後在柳如煙另外一邊的桌子坐下。
柳如煙和小表弟:“……”
好了,現在他們的位置被兩方人呈包圍夾擊之勢。
三方人,一方綁匪與人質,一方執法者,還有一方人質家屬。
本該劍拔弩張的,此時各自吃着各自的飯,竟然有幾分各自安好的那味了。
面對此等場景,柳如煙淡定吃飯,穩如老狗。
隻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還給小表弟加了塊肉,“吃多點,補充精力和體力,今晚可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其他兩方聞言,也大口吃飯。
确實是這樣,這場仗還真的挺硬。
尤其是周燕京這邊,他們今晚絕對不用睡了。
趕緊吃吃吃。
三桌的人沒說話,這邊安靜下來。
但國營飯店内還是很熱鬧,其他人在說話點菜,顯得他們三桌過于安靜。
吃得差不多後,柳如煙一抹嘴站起來,小表弟也跟着一抹嘴站起來。
小表弟:“我們要走了嗎?”
柳如煙将用手壓住他的肩膀,“坐下。”
小表弟一臉疑惑看着她,“這是?”
柳如煙:“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繼續待在這裏。”
說完,柳如煙轉身就想走,小表弟一把拉住柳如煙,滿臉不可置信,“不是,你是不是忘記我們的身份了?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合适嗎?”
他看看他老爹,表姐該不會就這樣把他扔給老爹了吧?
原本的計劃可不是這樣子的啊?
你是綁匪,我是人質啊,你怎麽能把我丢下呢?
這不科學!
柳如煙拉開他的手,“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裏我放心。”
陳修遠也被外甥女突然搞這一出整懵了,他是那小子親爹,她能不放心嗎?
不僅他懵,其他人也懵。
柳如煙走之前還看了眼周燕京他們幾個,周燕京雖然長着一張喪屍王的臉,但他的身手她是認可的,加上舅舅他們,小表弟在這最安全不過了。
于是她就這麽扔下人質小表弟,大搖大擺跑路了。
留下小表弟和他爹面面相觑。
綁匪都跑路了,這一出烏龍綁架案,還要不要繼續演下去?
柳如煙離開後,又是繞路又是翻牆的,很快避開廠裏下班的其他人,來到餘進的辦公室。
這會餘進預料之中沒在,她上來就是一頓翻找。
昨天抄了餘進的家,她怎麽可能會放過餘進的辦公室呢?
不然她怎麽對得起扒皮大帝的稱呼?
沒多久,她又翻出兩個存折。
一個八千,一個三千。
除此之外,還有一千多的現金和各種票,哪怕藏得再刁鑽,也全都被她一一找出來。
又收入一筆。
這次才是真的把餘進的家底扒光了。
他要是知道,肯定哭都沒有眼淚。
她幹得好呀。
給自己點個贊。
做完這一切後,柳如煙找了一圈,沒有找到她那兩個苦逼的同伴,也不被派到哪裏去搬磚了。
雖然有點不道德,但她還是有點幸災樂禍。
算了,一會給他們打包幾個菜犒勞一下。
所以出了廠後,她又回到招待所,拿出他們三個大飯盒,才來到國營飯店。
這時三方人都已經吃完飯,一個個望眼欲穿在等她回來。
尤其是小表弟和他爹,他們大眼瞪小眼的,又不能交流,差點成鬥雞眼了。
這會見她回來,齊齊松了口氣。
這綁匪劇,主角跑路,差點演不成。
柳如煙沒管眼巴巴盼着她回來的父子倆,又點了二葷一素。
然後她端着菜放在桌子,小表弟定下心來後又好奇問:“表姐,你沒吃飽?”
柳如煙:“給他們兩個搬磚的帶飯。”
陳星時想到那兩人臭着臉被帶走,也要有點想笑。
旁邊的周燕京了然,看來那兩個是被派去幹苦力。
他們不是簡單的考核任務嗎,怎麽直接上一線了?
隻是他看着柳如煙裝滿三個飯盒,有點疑惑,難道不止他們兩個,還有一個他情報外的人?
陳星時也疑惑,所以替他問出來,“爲什麽是三盒,是不是多了一盒?”
柳如煙:“這個我留着當宵夜。”
總不能他們在吃,自己在旁邊幹瞪眼吧?
必須給自己也整一份。
小表弟:“那我的呢?”
柳如煙:“那會你應該回家了。”
陳修遠和陳星時父子倆:“……”
演就好好演,别說出來。
這時周燕京站起來,帶着人離開。
回到招待所後,他拿出兜裏不知何時出現的紙條。
跟在他身邊的趙陽懵了,“老大,你什麽時候去取情報了?”
平時不是他去做的交接嗎?
周燕京:“剛才。”
趙陽摸頭,他從頭到尾跟着老大,怎麽沒有發現?
周燕京打開紙條,看到裏面宛如野馬亂飛的字,嘴角一抽。
終于找到這個字的主人了。
原來是他那個娃娃親對象。
看看她都做了什麽好事?
半夜抄家,綁架表弟,還帶着大院的兩個小魔王去當卧底。
她這幾天過的,比他想象中還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