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時看着前面冒出的黑煙,“表姐,怎麽辦?”
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離碼頭還很遠,接下來該不會要走路過去吧?
陳星時有點後悔,早知道就攔着點表姐,别讓她開這麽快了。
都怪他一時上頭。
可是真的好刺激。
走就走吧,不就是兩個小時路程嗎,他走就是了。
說不定到時候父親他們車到了,還能讓他載一程。
柳如煙倒也不慌:“意料之中的事,問題不大。”
陳星時看着車頭黑煙袅袅的,“這是問題不大?”
那表姐口中的問題很大是什麽程度?
柳如煙:“當然。”
隻要經曆過末世被喪屍追,車子還抛錨不能動,整個車身爬滿喪屍,差點空氣都沒有時,這才勉強算點事。
現在就還好。
哪怕車子不能動,他們還能走過去,并不會威脅到他們的小命。
隻要命還在,其他都是小事。
何況,這車子她看看能不能修。
她淡定從車内找到一個工具箱,打開車門提着走到前面,打開前蓋。
用手電照了着車頭内部看了看,還用手翻了翻。
然後手電往嘴巴一咬,拿起工具箱的内工具開始搗弄。
陳星時将自己身上安全帶解開,幸好表姐隻是綁着他的身體,沒綁住他的手,不然他還下不了車。
他走到車前,看着柳如煙熟悉的動作,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陳星時:“表姐,你會修車?”
柳如煙咬着手電,說話含糊不清,“稍有涉獵。”
但陳星時聽懂了。
他接過手電,“表姐,你好厲害。”
柳如煙:“那當然,我老厲害了。”
陳星時:“老爺車時不時壞一下,平時都是管家修的,除了他,家裏沒人會。”
他還想着,一會管家要是跟着過來,說不定這車還能修一下繼續開。
沒想到他表姐也會。
柳如煙:“很簡單的,你要想學,我可以教你。”
陳星時:“真的?”
柳如煙:“隻要你從頭到尾一個零件一個零件徒手裝一輛車,你差不多就會了。”
陳星時:“表姐,你是認真的嗎?”
柳如煙:“當然,也不難。”
陳星時:“……算了,我也沒那麽喜歡學這種。”
小表弟瞬間打退堂鼓,徒手搓汽車,這誰頂得住?
反正他頂不住。
不學了。
要是修車要到這種程度,那他打死也不學了。
柳如煙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說就吓懵一個小朋友,她一頓搗弄,然後拍拍手,“差不多了,我去試試。”
這老爺車估計也是經常抛錨,工具箱裏不少零件都有,這才方便了她。
果然,她再次打着火了。
柳如煙沖小表弟招手:“走走走。”
陳星時:“真好了?”
他們繼續開車去碼頭,而後面重新開車過來管家看着手裏的鑰匙,有點懵。
陳修遠:“李叔?”
管家:“家主,老爺車的鑰匙還在嗎?”
陳修遠拿出鑰匙,“當然,平時那車經常抛錨,我很少開的。”
管家晃晃他的鑰匙,“好巧,我的也在。”
兩人對視一眼,剛才都以爲對方的鑰匙還留在車上。
那現在他們鑰匙都在他們手裏,那那兩個小崽子是怎麽開的車?
兩人都懵了。
此時林澤宇和周燕禹頂着一張黑漆漆的臉在搬貨,這群王八蛋呀,把文物裝在那車煤上面。
現在弄得他們一身的黑。
粉塵還大,兩人時不時打了個噴嚏。
林澤宇哪裏受過這樣的苦,“真把我們兩個當牛馬了,要不是這些箱子裏都是文物,勞資早就不幹了。”
他抹了一把臉,這會整張臉都變得黑漆漆的,隻剩一雙眼睛還在噴火。
周燕禹也是,誰懂,他和死對頭有一天會在這裏當礦工?
周燕禹:“再忍忍,過了今晚就好。”
林澤宇:“你還挺能忍?算了,忍就忍。不過,這群人怎麽不給我們吃飯,又要我們幹活,又不供飯,這還是人嗎?隻能等我妹給我帶飯了。”
周燕禹:“你怎麽知道她會給你帶飯?她說不定都不知道我們沒吃飯。”
林澤宇:“你不懂,一會你等着吃飯吧。”
說了也沒人會信,冥冥之中,他就是有如煙會給他帶飯的感覺。
周燕禹剛想嘲笑死對頭,林澤宇卻提前眼神聚焦,站着不動了。
周燕禹:“你幹什麽?”
林澤宇:“閉嘴,我好像聽到車聲了。”
周燕禹:“那有,我怎麽沒聽到。”
就在他以爲林澤宇裝神弄鬼時,又過了幾秒,他也聽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人來了。
這時碼頭上的其他人圍上來,用槍指着車。
“誰,下來。”
柳如煙帶着小表弟大搖大擺下車,“我啊,怎麽,你們不認識了?”
這幾個都是之前認識的保镖,他們看到柳如煙和陳星時松了口氣,“是你們,你們去哪找的車?”
柳如煙指着小表弟,“來時碰到他家人了,用他威脅換來的,我可不想走路過來。對了,我的那兩位夥伴呢?”
保镖:“他們正在搬東西上船。”
柳如煙幾乎馬上發現,不遠處停靠着一艘船,旁邊有好幾輛拖拉機,不僅如此,還有幫廠裏拉貨的貨車。
那兩人她一時沒看到。
估計是搬貨上船了。
她回車上拿上飯盒,拉着小表弟,“我去看看,你們該幹嘛幹嘛。”
保镖們現在也忙,他們除了巡邏附近的情況和監督那兩人搬貨外,還要等柳如煙帶人過來。
現在她過來了,他們也算完成任務,就更加警惕巡邏起來。
也不是他們不去搬貨,而是今晚淩晨來的才是大貨,他們要保持體力,隻好讓那兩個毛頭小子先搬那些小貨。
柳如煙帶着盒飯上船,剛上去還沒來得及看船的情況,就看到一個黑炭頭嗷嗷沖過來。
“妹呀,你終于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