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宇和周燕禹對視一眼,那可不?
腳盆的軍艦都弄回來了,能不精彩嗎?
兩人點頭,林澤宇還拍拍陳星時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說:“超級精彩。”
陳星時眼睛更亮了,“有多精彩?細說?”
林澤宇嘿嘿一笑,走過去拉着陳星時坐到一邊,順便還拿起桌子上的花生剝開抛到嘴裏,“我跟你說……”
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卡住。
陳星時雙眼發光看着他,就等着他說後續,之前他和表姐還在國内就這麽精彩,出國更不用說,誰知道林澤宇卻突然便秘一般停下來。
陳星時:“林哥?你怎麽不說了?”
林澤宇尴尬摸摸後腦勺,轉頭看向旁邊的看戲的柳如煙和周燕禹,差點忘了這次任務絕密,事關軍艦,可不能說。
現在看着小表弟期待的卡姿蘭大眼睛,他憋了半天,忽然說:“我們學會了遊泳。”
陳星時一臉問号:“就這?”
遊泳有什麽好說的,他五歲就學會了。
林澤宇:“這你就不懂了吧,你知道我的遊泳老師是誰嗎?”
陳星時:“我表姐?總不能是這位周哥吧,他看起來和你一樣,像是旱鴨子。”
林澤宇和周燕禹:“……”
這麽明顯嗎?
在這之前,他們确實是,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林澤宇:“你猜對一半,是你表姐新收的海洋霸主,一隻小虎鲸。”
陳星時眼睛頓時變得亮晶晶的,“真的,我表姐這麽厲害?”
林澤宇:“那是……”
周燕禹也加進去,“不止一隻小虎鲸,後面還有一群……”
陳星時:“哇。”
見那邊三個聊得歡天喜地,柳如煙和陳修遠有點好笑,他們走到隔壁桌子坐下。
陳修遠看着柳如煙的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外甥女臉上的傷疤好像淡了點?
之前他們幾次見面,一次黑燈黑火看得不太清楚,其他都是見面匆匆忙忙的,還沒這麽正經坐下面對面過。
但他這點記憶力還是有的,陳家人記憶好,他又看了幾眼,他确定外甥女的臉上的傷疤确實是好了些。
那些傷疤變細變淡了些,臉上沒有之前那麽猙獰,本來她眉眼就像大姐,現在臉上的傷疤淡去,在他這樣的從小跟着大姐長大的人來說,很明顯發現此時的外甥女更像大姐了。
大姐可他們三姐弟中長得最好的,外甥女像她的話,那相貌一定很優越。
而且她的眉眼輪廓還融合了柳家的那邊的優點,看着還要更精緻一些。
可惜了,這傷疤看着是淡了,但想要完全恢複不太可能。
真是苦了這孩子,一般女孩要是毀容成這樣,恐怕受不了。
外甥女看着絲毫不在意,應該是腦子以前燒壞了,對外貌不重視,也不懂世人容易以貌取人,大大咧咧的神經接收不到那些人對她相貌的異樣目光。
這樣一來,燒壞的腦子反而保護了外甥女。
不過他到時候還得問問長姐,看看能不能從鷹醬那邊帶回來這方面醫生,聽說那邊的整形修複方面比國内強多了。還有腦科的醫生,也一并請回來試試。
柳如煙幾乎馬上猜到舅舅的想法,“舅舅,我的臉不礙事,不用擔心。”
陳修遠:“你現在不懂,萬一哪天你腦子治好了, 恢複女孩子愛美的天性,我怕你受不了。”
柳如煙:“舅舅放心,我現在腦子就是好的,也天性愛美,我不覺得我這個樣子有什麽問題。”
說完她不知從何處摸出一個帶着小把手掌心大的粉色小圓鏡,拿着照自己的臉,“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這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哦,我知道了,你告訴我是柳如煙是嗎?那不就是我嗎,真有眼光!”
陳修遠目瞪口呆:“……”
旁邊兩大一小也是如此。
柳如煙看到的表情,“怎麽,你們對魔鏡的話有意見?”
幾人齊齊搖頭。
“沒沒沒。”
“你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對。”
陳修遠有點好笑,不過他也松了口氣,說:“如煙确實最好看。”
小外甥女這是真的覺得自己相貌不錯,并沒有被毀容影響,這心态真的可以,不愧是他親生的外甥女。
他想起之前柳如夢去年來滬市,因爲臉上長了顆痘,抱着二姐嘤嘤訴苦撒嬌了半天,他都差點看不下去。
柳如煙笑了,“這就對了嘛,看看我臉上這魚鱗一樣可愛的疤痕,還有粉嫩嫩的顔色,我還真越看越喜歡。”
說完,她還把臉湊過來點,讓陳修遠看。
這給陳修遠看笑了,“是是是,很可愛。”
旁邊幾人也跟着點頭。
得到誇獎的柳如煙滿意收起鏡子,順手也拿了一顆花生剝開抛嘴裏,“這花生不錯。”
陳修遠見她和林澤宇如出一轍的動作,忍不住看向和小兒子聊天的林澤宇,一大一小的兩人卻有着相似的眉眼,他嘴角抽了抽。
這個林家小子容貌和他兒子有幾分相像,行爲舉止又和他外甥女的如出一轍,難怪能比旁邊的周燕禹更輕易融化他的小兒子的疏離感。
看看這毫不設防的模樣,他這麽多年的教導一朝恢複到解放前,兩人這氛圍,都要比得上和他親二哥相處的時候了。
同樣的年紀,和他們陳家人相似的眉眼,他之前就想起當年他二姐生下又夭折的龍鳳胎哥哥,雖然二姐說她親自處理了,他還是沒忍住讓京市那邊的朋友幫忙查了查林澤宇的消息。
前不久收到那邊的消息,有驚人大發現,雖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也足夠驚喜。
林澤宇确實是林家親生的,他的母親當年十月懷胎,周圍的鄰居都記得。
他之所以和他們陳家這麽相像,或許和他的母親有關。
他查了才知道,林母的母親很有可能是當年他父親的在戰亂時走丢的龍鳳胎妹妹,也就是他的姑姑。
那時他這個姑姑才三歲,還不是記事的年齡,不然憑借陳家人的聰明勁,或許他們自己就找回來了。
他爺爺奶奶和父親一直以爲姑姑沒了,二老直到晚年也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