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兩人一出去就看到手機上有50萬到賬,不然保準要再進一次空間打一頓biubiu。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等待着記憶的傳送。
一個月前,在沈氏集團周年慶晚宴上,沈文衡正帶着沈知意和沈舒然來和幾位重量級的商業夥伴及其家眷應酬。表面上其樂融融,暗流卻已湧動。
一位與沈氏有些合作的趙董,借着酒意,目光在兩女孩身上轉了一圈,然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沈文衡說:“沈兄好福氣啊,兩位千金出落得這麽标緻。恰好我有個不成器的小子,與兩位千金年紀相仿,肯定能玩到一塊去!改天約個時間,讓三個年輕人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啊,我們兩家還能親上加親呢!哈哈!”周圍幾個老總也跟着附和打趣。
沈文衡不太想讓兩個女兒和趙董兒子接觸,畢竟憑着沈知意和沈舒然的樣貌就足以找一些在商業上很有地位的家族來聯姻,更何況趙董的發展狀況越來越不好,和他家聯姻沒有一點價值。
但現在兩家還有點合作,不好直接把事說死。沈文衡道:“這倆孩子還沒有成年,而且她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好過多幹預啊。但改天我一定讓三個年輕人一起吃個飯。”
正說着,沈舒然就直接說出來:“既然你都說不成器了,你兒子配得上我們嗎?還想一起吃個飯,做夢!”
沈文衡看到趙董的臉色變了,陪笑道:“哈哈……趙董别介意啊,舒然還不懂事。”說着瞥了眼沈舒然“舒然過去給趙董敬杯酒。”
沈舒然直接要走:“我不要,他什麽東西啊,配讓本小姐敬酒嗎?”
沈文衡被女兒落了面子,心裏窩了一堆火,但現在人多,不好發作:“知意,你去給趙董敬下酒。”
沈知意也不想去,但還是抵不過父親的施壓。拿起果汁和趙董敬了酒。
“爸,我和舒然還有事,先走了。”沈知意喝完果汁就拉着沈舒然離開了這裏。
……
等到沈文衡回到家,把兩人叫來了客廳。兩人剛到客廳,就被沈文衡扇了一巴掌。
“爸,你打我幹嘛?”沈知意捂着被扇的右臉,流着眼淚,十分委屈。
“我打你幹嘛?我說了讓你們走嗎?你就帶着她走。還有你,在那裏放下你大小姐的臭脾氣,别忘了如果沒有我,你們可沒有這麽好的生活!”
沈文衡死死地盯着兩個,繼續說:“我養你們長這麽大也不是白養的,我讓你們幹什麽你們就要幹什麽!聽到了嗎?”
沈文衡的話狠狠地紮進了兩人心裏……
沈知意擦掉臉上的淚痕,悲痛地看着他:“在你眼裏我們就是你用來合作的商品嗎?!我讨厭你!”
沈知意推倒旁邊的花瓶,跑上了樓,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沈舒然早就被剛發生的一切弄懵了“爸……你因爲這個打我們?你從來沒有打過我們……”
她的眼裏浸滿淚水,難以置信地看着沈文衡。
沈文衡沒有回答她,甚至沒正眼瞧她(他怕自己忍不住把她們趕出去)。
客廳一片寂靜,林婉秋和沈錦塵都不在家,連傭人都躲進了房間……
遲遲未等到回應的沈舒然捂着臉跑回了房間。
沈文衡看着跑走的兩人,怒火中燒,氣得他把桌子弄翻了。
早知道不把這倆蠢貨養成這樣了,弄得現在一無是處,遇事就會哭、就會叫,看到就心煩……
接收完記憶,兩個算是明白了,不管沈文衡喜歡不喜歡原主,他都會爲了自己的利益犧牲兩個女兒。
“知意,舒然,你們在裏面嗎?要吃飯了哦。”兩人聽到林婉秋的敲門聲,應了一聲後,打開了房門。
林婉秋拉着兩人下去,邊走邊說:“錦塵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個飯,剛剛又有事出門,也不知道在幹嘛……”
兩人聽着這話,化身爲“貼心妹妹”,安慰着林婉秋:“沒關系的,哥哥定是有事,所以才沒回來吃飯。”
心裏卻在說:指不定是單純不想看到我們呢……
餐廳裏燈火通明,長長的餐桌上擺着精緻的菜肴,看上去溫馨而豐盛。
沈文衡已經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報紙,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仿佛沒聽見她們下來的動靜,專注地看着報紙,隻有微微繃緊的下颌線和握着報紙邊緣、指節有些泛白的手,洩露了他并未平息的餘怒,或者……是另一種更深沉、更算計的情緒。
沈知意隻感覺這不是一頓平常的晚飯,而是一場無聲的、令人窒息的談判。
林婉秋拉着兩人坐在沈文衡旁邊的位置上,輕輕地拍了拍沈文衡的手。
沈文衡終于放下了報紙。他的臉上沒了什麽表情,眼神掃過兩個女兒,等待着兩人的開口。
沈知意深吸了口氣,率先開口:“爸,對不起。之前那樣跟您吵架,我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
沈舒然也附和着,微微低着頭:“是的,爸,我們以後不會再鬧小脾氣了,絕對會好好聽您的話。”
面對兩人突如其來的、像排練一樣流暢的發言,顯然在沈文衡的意料之外。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眉梢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像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幾乎看不見的石子。
他銳利的目光在兩人低垂的頭頂和刻意放軟的低姿态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鑒定一件物品的真僞。
沈文衡終于動了,他拿起公筷,在兩人面前的盤子裏各放了一筷子菜。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嗯。”仿佛她們“精心”準備的道歉,不過是一陣無足輕重的風。
兩人在心裏默默地翻了個白眼:死裝爹。
林婉秋看到沈文衡不再生兩人的氣,溫和地笑笑:“好了,吃飯吧,一家人就是要要和和睦睦的。”
沈文衡看着兩人,露出和善的表情,開口道:“我一直把你們當成我親生女兒來對待,爸爸不會害你們的。那剩下幾天你們好好在家裏休養身體,努力在開學前把身體調理好,别耽誤了學習。”
看似關心她們身體狀況,其實就是不想兩人出去惹是生非。畢竟原主的成績不是一般的差,全校可以排倒數的那種。
好在沈文衡刻意給原主灌輸着“女孩子讀這麽多書沒有用,你們隻要找個對我有幫助的富家公子就可以了”的觀念,不然以原主的成績,沈文衡可以原地表演個“靈魂上天”。
兩人趕忙附和:“嗯嗯,我們會好好在家休息的。”這話說得無比順溜,帶着恰到好處的乖順。
說着要用筷子吃着盤子的菜,沈文衡對于這份“識相”很是滿意,收回了那份審視的目光,低下頭,姿态極其優雅地喝着碗裏的湯,仿佛一位欣賞完臣子朝貢的君王。
注意到沈文衡的視線消失,又看了看林婉秋。确定沒人注意到她後,沈知意偷偷把沈文衡夾的菜丢在了一旁;而沈舒然則是假裝吃着菜,之後靜悄悄地把菜扔在早就準備好的餐巾紙上。
沈知意看到了沈舒然的小動作,用手拱了下沈舒然,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着點戲谑和由衷的“佩服”低語道:“可以啊主播,手法夠娴熟!這假吃,這轉移贓物,一氣呵成!影後級别的表演啊你!”
沈舒然被拱得身體一歪,趕緊穩住,臉上還維持着乖巧吃飯的表情,同樣用氣音,帶着點小得意回怼:“噓!低調!我最讨厭吃這菜了,看着就倒胃口……”她說着,還偷偷用眼神示意了下主位上那個優雅喝湯的身影。
“我也是!”沈知意深以爲然地點點頭,又扒拉一口飯,把碗邊那坨“罪證”埋得更深些,“不過你這餐巾紙藏髒技術,我怎麽不知道你會?”
“哈哈,天賦異禀,外加一點生活智慧。”沈舒然抿着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眼神裏閃爍着一點小狡黠。
兩人這短暫的交流,像是冰封的湖面下偷偷傳遞的暖流,驅散了心頭的寒意。兩人相視一笑,眼裏都裝着對對方依賴以及對這個世界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