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爲會動手的那位紅發“大哥”,結果他旁邊的黃毛小弟先動手了。
沈知意和沈舒然暗想:這黃毛小弟還怪有義氣的嘞。
黃毛小弟被這接二連三的多管閑事徹底點燃了怒火。感覺自家大哥的顔面被面前的幾人狠狠踩在腳下摩擦,他可不爽了!
“媽的!讓你多嘴!”他嗷地一聲怪叫,熱血瞬間沖上頭頂,什麽對方人多勢衆,什麽後果不後果,全被抛到了九霄雲外。他赤紅着眼,揮起拳頭就朝離得最近的沈知意砸去。
沈知意和沈舒然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兩人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閃爍着一種近乎雀躍的光芒——那是即将大展拳腳的興奮!
她們可是打架的好手!
在原來的世界,她們孤兒的身世被别人知道後,總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喜歡湊上來用言語在她們身上找點可悲的優越感。
起初,兩人倒也沒太在意。被人說幾句又不會掉塊肉,那些人愛嚼舌根就随他們去吧。
誰曾想,她們的忍讓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變本加厲。那些人竟嚣張到把她們堵進小巷子裏,想動手教訓她們。
平白無故挨打?這口氣可咽不下!她們毫不猶豫地還手了。
……
最開始自然是傷痕累累,吃了不少虧。但被逼得次數多了,她們竟在實戰中越打越熟稔,招式也越發利落。到最後,兩人甚至隐隐覺得……打架這事兒,還挺有意思的?
沈知意身形微動,輕松地向旁邊一側,黃毛小弟那氣勢洶洶的拳頭連她飄起的衣角都沒能沾到。
“媽的!兄弟們,一起上!給我打!”紅發“大哥”看着自己的小弟沒打到,招呼着身邊人一起圍攻。
沈知意和沈舒然眼中精光一閃,非但沒有退縮,反而還帶着點小興奮就要迎上去跟那幾個小夥子打一打。
兩人幾乎是同步地、帶着點躍躍欲試的勁兒,剛把手擡起來準備活動下筋骨。
biubiu的聲音就在兩人腦海中炸響。
biubiu提醒她們:【你們不能打架!!!不然沒錢哦~】
沈知意和沈舒然剛揚起的拳頭瞬間僵在了半空中,那副準備大幹一場的興奮表情也瞬間凝固,随即被難以置信和極度不爽所取代。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帶着炸毛般的憤怒對着biubiu質問:“爲什麽?!”
biubiu用一種“我很無辜”的語氣回答:【别問我哦~(??w??)?? 主系統大人跟我說的!我隻是個莫得感情的通知小助手~ 總之,打架,NO!獎金,BYE—BYE!】
“……” 沈知意和沈舒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悲憤和“我勒個去”的崩潰。
“呵呵……” 沈知意扯出一個無語的笑容。
“任務就沒輕松過!” 沈舒然低聲哀嚎,感覺心在滴血,“還是我們想得太好了啊……以爲這次能輕松點……”
就在這時,大哥和身邊的三個小弟已經揮舞着拳頭、棍棒沖到了近前!
看着謝予舟和許昭衍在前方利落地擋下攻擊,沈知意和沈舒然那顆懸着的心(主要是懸在20萬獎金上)才算是徹底落回了肚子裏。
還好還好……這倆移動的“保镖”跟來了!不然這煮熟的20萬鴨子,怕是要飛得連毛都不剩了!
不愧是小說中的在女主心裏有一席之地的重要角色,打架都這麽利落!
于是,姐妹倆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戰術性柔弱”的共識——專業的事情就交給能打的人去幹吧!
她們果斷選擇了……抱大腿!
沈知意纖纖玉指立刻揪住了離她最近的謝予舟的衣角,還小幅度的晃了晃。她努力夾起嗓子,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糖,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嗚……好恐怖啊……人家、人家真的好害怕呀……” 努力将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吓壞了的、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女學生。
與此同時,沈舒然也火力全開。
她迅速躲到許昭衍背後。她舉起兩隻小拳頭,裝模作樣地在眼睛下方揉搓着,發出嘤嘤嘤的假哭聲:“嘤嘤嘤……噔噔噔……那些人好兇好吓人哦……我隻是一個無辜路過的女學生啊……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謝予舟正格開一個混混揮來的拳頭,冷不防衣角被拽住,耳邊還傳來這矯揉造作到極緻的夾子音。
他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額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動:“......” 說實話,這聲音裏他聽不出一絲害怕,隻覺得耳膜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許昭衍剛把一個沖上來的家夥踹開,就感覺背後有個人,還自帶嘤嘤嘤BGM。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剛剛是誰唯恐天下不亂地朝那群人吹口哨?搞什麽啊?又慫又狂的?!
而正揮舞着棍棒、氣勢洶洶沖過來的紅橙黃綠,被沈知意那聲突破天際的尖銳夾子音(顯然用力過猛夾劈叉了)和那倆女的堪稱精神污染的對話,結結實實地震住了!
他們的動作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身形猛地一頓,臉上的兇狠都凝固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着茫然和驚疑的表情。
他們嚴重懷疑那倆女的有些……不太正常。
不過,他們很快就回過神,開始跟謝予舟和許昭衍打了起來……
六個人在那光線貧瘠的小角落裏纏鬥起來。拳風腿影交錯,場面一度十分“激烈”。
沈知意和沈舒然則嚴格執行着“戰術性柔弱”的方針,完美貫徹“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這一核心思想。
她們極其默契地、悄無聲息地往後挪了幾步,精準地退出了戰圈波及的範圍。随便找了個相對幹淨又光線良好的角落,一個歪倒的破舊木箱旁,穩穩當當地站定。
兩人雙手抱臂,下巴微擡,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吃瓜群衆”式圍觀。
“啧,”沈知意看着紅毛大哥一個踉跄差點被自己小弟的棍子掃到,忍不住小聲點評,“這配合……我都懷疑他們不久前才認識的。”
“可不是嘛,”沈舒然煞有介事地點頭,指着那個橙毛小弟,“你看那個,揮拳像在打蚊子,下盤虛得風一吹就倒。”
場中,謝予舟動作幹淨利落,帶着一種冷冽的壓迫感,幾乎沒讓對手近身。
許昭衍也顯得遊刃有餘,甚至帶點戲谑,往往在對方以爲能碰到他衣角時輕松避開,滿滿的戲谑感。
紅毛大哥越打越心驚,汗水混着塵土糊了一臉。他原本以爲就兩個男生,加上兩個隻會狗叫的女生,輕松拿下不在話下。
誰知道這兩個男生這麽能打!自己這邊四個人,連人家衣角都摸不到,反而他的黃毛小弟被撂倒了,剩下三個也氣喘籲籲,眼看就要步入後塵。
紅毛大哥眼珠子亂轉,瞥見了站在場外“歲月靜好”看戲的沈知意和沈舒然,滿臉不爽!
他猛地後撤一步,脫離戰圈,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裏掏出他那最新款(山寨)的智能手機。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迅速打開了相機功能,咔嚓咔嚓幾聲,刺眼的閃光燈在昏暗的角落裏瘋狂閃爍,精準地對準了正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沈知意和沈舒然。
她倆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閃得下意識眯起了眼。
“喂!你幹嘛?!”沈舒然不滿地喊道,擡手擋光。
“拍我們醜照侵權啊!”沈知意也嚷嚷起來。
兩人齊齊想着:這角度肯定會把我們拍矮的!
紅毛大哥拍完照,仿佛完成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壯舉,腰闆瞬間挺直了不少。
他把手機揣回兜裏,強裝出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下巴擡得老高,用盡全身力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力。
“哼!今天算你們走運!”他聲音洪亮,眼神卻有點飄忽,不敢看謝予舟和許昭衍那邊,“照片我拍下了!”随後指着沈知意和沈舒然,憤懑道:“你們倆也不怎麽樣嘛!光會躲在男的後面叫喚!我……我家裏有急事!今天就先饒過你們!下次别讓我再碰見!”
說完,他生怕對方反應過來,也顧不上什麽大哥風範了,朝着他那幾個還在挨揍或發懵的小弟一揮手,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撤!快撤!”
那三個小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扶起地上暈乎乎的黃毛,跟着他們“英明神武”的大哥,慌不擇路地朝着巷子更深的黑暗處逃竄而去。
逃跑過程中,綠毛還被自己慌亂中扔掉的棍子絆了一下,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被同伴七手八腳拽起來,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拐角。
巷子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主要是徐湛和剛爬起來的綠毛遺留的)和遠處隐約的狗吠。
謝予舟收回拳頭,看了一眼紅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被抓皺的衣角,歎了口氣,看向破舊木桶旁的那倆“可憐”女學生:“你倆沒事吧?”
沈知意和沈舒然一緻地搖搖頭:能有什麽事?頂多是被那手機的閃光燈閃到眼睛了。
角落裏的徐湛,全程目睹了這極其戲劇性的一幕。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複雜來形容了,那是一種世界觀受到強烈沖擊後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