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得早有一個天大的好處——能親眼見證太陽上班!
一群人像追星族看見愛豆似的,呼啦啦湧到山谷邊緣,一個個舉着手機嚴陣以待,不知道的還以爲太陽今天要發布什麽重大聲明。
日出這家夥一點都不着急,慢悠悠從雲層後面探頭。
大家非常默契地統一動作——掏手機,頓時“咔嚓咔嚓”聲此起彼伏。
在這片手機海洋中,蘇顔落端着她的單反相機顯得格外專業——至少裝備看起來很貴。
她先是對着日出猛拍一通,然後調到錄屏,突然鏡頭一甩,精準捕獲沈知意和沈舒然。
這倆人跟安裝了鏡頭雷達一樣,瞬間同步舉起剪刀手——這姿勢怕是祖傳的,從外婆那代自拍就開始用了!
陽光還特别給面子,恰到好處地給她們頭發鑲上金邊,連睫毛都在發光,美得可以直接入選朋友圈年度十佳。
接着鏡頭平移,掃到謝予舟和許昭衍。
許昭衍慣常帶着笑,看見鏡頭也配合着。
而旁邊的謝予舟——一看到鏡頭就不太開心啊。
許昭衍看不下去,直接上手,兩根手指對着謝予舟的嘴角就往上一推:“小舟舟,拍照啦!笑一個嘛!”
謝予舟被強行提拉嘴角,露出一個極爲僵硬的笑容,隻有眼底的不悅表達着他的反抗。
蘇顔落憋着笑移開鏡頭,瞄準了下個目标——弟弟蘇硯初。
果然弟弟就是不一樣,一看鏡頭對準自己,立馬進入狂暴模式:“蘇!顔!落!你敢拍試試!删掉!立刻!馬上!”一邊說一邊張牙舞爪地撲過來,企圖奪取相機毀滅證據。
蘇顔落一個靈活走位,嘴裏還叨叨:“就一張!就一張!這張看起來特别帥!”
“騙鬼呢!”
經過一番激烈攻防,蘇顔落終于保住相機,最後悄悄把鏡頭轉向沈錦塵。
他正安靜地看着遠方,側臉在晨曦中柔和得不像話,睫毛長得能蕩秋千。
蘇顔落小聲喊了他的名字,他轉過頭來,眼神溫柔得讓人想當場融化——這是什麽人間美景雙重暴擊?既看日出又看帥哥,這波血賺!
她放下單反相機,想在庫存裏看看。
隻是……
蘇顔落一臉抱歉地跟沈知意和沈舒然說:“呃……我發現我還沒按到快門……”
沈知意:“……”你曉得自己在說啥子嘛?!虧我還看你弄的那麽專業!!
沈舒然:“……”這孩子,有前途。
“要不……我們拍張合照吧?”蘇顔落小心翼翼地提議。
沈知意看着她眼裏的期待,隻好無奈同意:“行吧,一起拍吧。”
沈舒然歎了口氣,真是服了這姑娘。
……
蘇顔落去把沈錦塵和蘇硯初拉過來
沈知意跟着沈舒然去追謝予舟和許昭衍。
謝予舟被許昭衍強制微笑後,剛要施展拳腳功夫,就被他一個閃現躲過去了。
本來沈知意和沈舒然很樂意圍觀他們的“兄友弟恭”現場版,但眼看日出要躍出地平線,她們一人攔着一個往蘇顔落那走。
沈知意攔在謝予舟前面,堵着他去追許昭衍,笑着說:“走吧,去拍合照。”
謝予舟停了下來,看着她那迷人的笑。
這張他看過很多次的笑,到現在都是那樣令人心動。
沈舒然抓着許昭衍,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腳步。
他瞬間警惕起來:“幹嘛?!你要幫他打我啊?”
沈舒然翻了個白眼,“你想多了吧?”
随後她瞥了眼謝予舟那裏,看到他那叫一個愣神哦。
她很是不爽,“他八成不會打你了。走吧,去拍照!”還不等許昭衍回應,直接揪着他的袖子走人。
“一二三,茄子!”
第七個人站穩,蘇顔落拿起單反相機,喊着。
所有人的臉上都挂着笑容,陽光撒在幾人身上,給她們的青春鍍了一層色彩……
看着鏡頭裏的大家,蘇顔落突然有點恍惚。
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自己總是獨來獨往,吃飯一個人,看書一個人,打工也是一個人……
現在居然有這麽多人出現在她的鏡頭裏,雖然有的在比耶,有的在被迫營業,有的在追着她,還有的溫柔得讓人心動——但這吵吵鬧鬧的畫面,居然讓她莫名眼眶發酸。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好像是從她知道自己是蘇家人開始,一切都變了樣。
她從一個平凡倒黴孤獨的人變成現在這樣……她覺得很好的人。
最後,她自己對着照片笑得開心,說了句:“謝謝你們!!”
就在這個時候,沈文衡望着遠處正擺POSE拍照的幾位年輕人,不知道是哪根神經突然打了個蝴蝶結,腦袋裏“叮”了一聲,蹦出個馊主意。
他轉頭對旁邊幾位家長嘿嘿一笑,聲音慈祥中透着一絲搞事的氣息:“诶,你們說……讓他們在這兒跳個華爾茲怎麽樣?這景!這光!不轉兩圈都對不起大自然!”
幾位家長瞬間眼睛發光,仿佛已經腦補出了一整部《森林華爾茲》大片,齊聲附和:“妙啊!”
于是他們踱步到年輕人堆裏,沈文衡笑眯眯地抛出這個鬼點子:“孩子們,來跳段華爾茲不?晨光這麽好,适合轉圈圈!”
沈知意和沈舒然同步翻出了天際的白眼,内心瘋狂彈幕:你是不是因爲還沒吃早餐有些低血糖啊?這大清早的跳華爾茲?我們剛跑完步(其實就帳篷邊到這裏,跑的還沒5分鍾),腿軟得像面條,跳什麽跳,跳樓嗎?!
其他幾人也是一臉“您是不是昨晚沒睡醒”的表情,集體散發出“婉拒了哈”的氣場。
然!而!他們不想跳,不代表家長團不想看。
轉眼間叔叔阿姨們已經組成了“起哄聯盟”,紛紛輸出經典台詞:“哎喲就跳一個嘛,聽說你們市裏要比賽,就當熱身啦!”
沈知意&沈舒然:謝謝,已經開始尴尬了。此刻我們就像過年時被親戚拱出來表演《難忘今宵》的可憐小孩,腳趾都能把這地皮給掀了。
“不了不了,老師說要這幾天多休息休息……”沈舒然頑強抵抗。
其他人也紛紛找借口,場面一度十分接近成功下播。
直到某位豬隊友閃耀登場!!
“那我要和姐姐跳!”蘇硯初,一個沒有眼力見卻擁有全部勇氣的少年,發出了緻命一擊!
可能是想跟沈舒然跳舞想魔怔了……
起哄團頓時欣喜若狂:“你看硯初都答應了!”
“知意和舒然可是從小練這個的!絕對沒問題!”林婉秋女士不忘補刀。
被點名的某兩位面無表情:不,您說的是原裝版本,而我們隻是盜版,跳不了一點,謝謝。
華爾茲到後面還是沒跳……
就在這社死氛圍逐漸拉滿時,謝予舟突然一聲驚呼:“小心!有蛇!!”
隻見一條蛇正以一種“我來了我來了”的姿态滑向蘇顔落,沈錦塵反應神速,要把她拉開。
卻見那蛇一個急轉彎,仿佛突然認錯了人,直奔沈舒然而去!
沈舒然:“?!”不是大哥,你是不是喝假酒了??沖我來是幾個意思?!
她吓得猛地一躲,卻一腳踩空——
等!一!下!這地方什麽時候有個懸崖的?!剛剛拍照時候不還是平平無奇小土坡嗎?!
沈舒然:“……”我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墜落前最後一刻,她下意識一把薅住旁邊許昭衍的衣領,借個力總能回去吧?
結果——
“啊啊啊啊啊!!”兩人一起完成了一場即興雙人崖降運動。
那蛇一看沒咬到人,似乎還有點遺憾,扭頭就要偷襲正蹲在崖邊慌得一比的沈知意。
謝予舟撿起腳邊的石頭往蛇身上砸。
“啪!”精準打擊!
蛇:“……”告辭,溜了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