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沈知意和沈舒然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現場的大門口,謝予舟不再猶豫。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帶起一陣微風,順手就撈起旁邊還在對着薯片袋子思考人生的許昭衍。
“诶喲,我去!”許昭衍猝不及防,被他扯得一個趔趄,差點表演一個平地摔,“慢點!慢點!大哥!謝少爺!您可曾還記得,昨晚發生的什麽事嗎?還有!我,許昭衍,兩條尊貴的腿負傷了!現在是傷員!傷員懂嗎?享受優先保護待遇的那種!”
謝予舟想到昨晚的事,腦海裏回想起自己剛回家裏就被自己老母喊回許家的場景,以及被不斷盤問。
說什麽“你們真的沒什麽嗎?”、“你們确定沒在一起?”、“那知意和舒然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諸如此類。
他心情那時還是很不錯滴,隻是在許昭衍震驚過後就很煞風景、自以爲是地幫他解圍說:“哎喲!這兩人怎麽可能會在一起呢,肯定是她倆搭錯筋了,她們經常這樣的……”随後還信誓旦旦地保證:“要是這兩人在一起,我把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
想到這些,謝予舟更是加快了腳步。
許昭衍“诶诶诶”了好幾聲,手忙腳亂地拍打謝予舟拽住他後衣領的手,沒好氣地控訴:“你急什麽?趕着去投胎啊?我知道你要去做什麽,别急,等我先把這條珍貴的傷腿安置好行不行?”
謝予舟聞言,動作倒是頓了一下,他松開許昭衍的衣領,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眉梢微挑,帶着點戲谑:“喲呵?許半仙,你又知道了?那你說說,我這麽急,是打算去做什麽?”
許昭衍一邊整理自己被扯得皺巴巴的衣領,一邊用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回視他。他甚至還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隻是配合着他手裏還捏着的半片薯片,顯得有些滑稽。
“哼,哼哼,”他故意哼了三聲,帶着三分不屑七分得意,“你那點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火眼金睛?你不就是看那兩人餓着肚子,迫不及待要去送上你精心準備的‘愛心午餐’嘛!”
他還低聲嘀咕了兩下:“也不知道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幹,都開始當志願者了……”
随後他晃了晃手裏的薯片,繼續爆料:“我剛剛可是聽見了啊,你别想抵賴!你跟曾叔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系鞋帶呢!你讓曾叔趕緊帶幾個飯盒過來,還特意強調了要保溫的,對不對?‘嗯,不錯,’許昭衍模仿着謝予舟剛才的語氣,點了點頭,‘所以呢……快走吧。’”
學完這句,他立刻恢複本色,送了謝予舟一個大白眼:“瞧瞧,,鬼知道你爲什麽要這樣獻愛心,都快成志願者了……連我這個傷殘人士的行動力都要壓榨!”
謝予舟被他這一通搶白給逗樂了,低低笑了兩聲,算是默認了。
他确實讓家裏司機曾叔送了飯過來,結果這小子還麽拖沓!
“嗯,不錯,推理能力有長進,看來摔一跤把腦子裏的水摔出去不少。”謝予舟難得地沒有毒舌回去,反而點了點頭,隻是這誇獎聽起來怎麽都不像好話。
“所以……”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變成了沒什麽表情的樣子,再次伸手,不過這次是抓住了許昭衍的手臂,而不是衣領,“……廢話少說,快走吧。再磨蹭,她們該走遠了。”
“喂喂喂!說了我是傷員!你就不能溫柔點嗎?”許昭衍一邊被他半拖半拽地拉着往前走,一邊嘴上不停地抗議,“诶诶诶,我的薯片!要掉了……”
宋枝苒等到了林婉秋那句如同天籁的“快吃吧”,感覺全身的細胞都發出了饑餓的歡呼。
她努力維持着原主那“乖巧文靜”的人設,内心卻早已敲鑼打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那雙仿佛閃爍着聖光的筷子。
她的目光虔誠地掃過飯盒裏的每一道跟“藝術品”般的菜,内心虔誠的禱告已然拉開帷幕。
啊!這香煎鳕魚,這位媽咪說是掐着秒表煎的,瞧這金黃微焦的邊緣,仿佛在向我招手!
這可愛的蝦仁蒸蛋,光滑得如同嬰兒肌膚,林阿姨說勺子放上去都能彈起來,這是何等的Q彈!這漂亮的翠綠西蘭花,簡直是健康與美色的完美結合!還有這水果沙拉,看那鮮豔的色彩,今早空運來的貴族氣息撲面而來!哦!還有這熬了三小時的營養粥和冰糖炖雪梨水,排練完喝這個,這簡直就是神仙般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