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先告退。”沒等皇帝兒子再度開口,孟晚意便離開了,随即他來到了一處,對着夢中的自己說道:“太後,你若想要面首,臣也可以的……”
聞言,夢中的自己對他開口道:“丞相,請勿妄言。”
孟晚意:“臣并未妄言,太後,那些男子能做的事,臣也可以做。”
緊接着,夢中的自己對身旁的丫鬟說道:“翡翠,你和他們先下去,哀家有話對丞相說。”
于是那個叫翡翠的丫鬟領着一衆侍從悄聲退下,殿内隻剩下了自己與孟晚意二人。
燭火在銅制燭台上輕輕搖曳,将兩人的影子投在金磚地面上,拉得忽長忽短。
夢中的自己端坐在榻上,指尖撫過膝上的錦緞,目光沉靜地落在孟晚意身上。
他雖躬身立于階下,脊背卻挺得筆直,方才那句僭越的話仿佛還懸在空氣中,帶着幾分孤注一擲的執拗。
夢中的自己接着道:“你如今已是丞相,也是帝師,我們兩個……依舊無法在一起。”
孟晚意擡頭,眼底翻湧着複雜的情緒,有急切,有懇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可臣愛你啊!如今這天下是陛下的,太後若想讀詩,臣願陪您讀,太後若想作畫,臣可爲您研墨鋪紙……臣能做的,遠比那些人多得多!”
夢中的自己微微偏過頭,避開那道視線,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說道:“丞相當以朝政爲重,不該将心思放在這些瑣事上。”
孟晚意接着道:“在臣看來,護太後周全,從來都不是瑣事,從當年您落水,臣救您上岸的那一刻起,臣的心……就早已不是自己的了。”
夢中的自己閉上眼後緩緩說道:“天色已不早了,丞相還是快回去吧,陛下送來的人,哀家已留下了。”
孟晚意:“什麽?你留下了?”
夢中的自己:“他叫顧芳清,和陛下他父親有七八分像。”
孟晚意:“像……像錦王?太後留着他,是因爲這個?”
夢中的自己沒有睜眼,隻是指尖在錦緞上掐出一道淺淺的褶痕:“哀家守着這宮牆,守着這天下,總得有點念想。”
孟晚意:“念想?太後要的念想,就隻能是錦王的影子嗎?臣在您身邊這麽多年,陪您扶陛下上位,臣的心掏出來給您看,您都看不見嗎?”
夢中的自己:“你走吧。”
孟晚意:“讓臣離開,太後是迫不及待要和那個替身雙宿雙飛了嗎?”
夢中的自己:“是又如何。”
緊接着,孟晚意朝夢中的自己走了過去,随即吻上了自己的唇……
“你放肆!”夢中的自己邊說邊推開了他。
孟晚意被推開後并未後退,反而定定地看着夢中的自己。
“臣放肆?”他冷笑了一聲,笑聲裏滿是苦澀:“太後甯願對着錦王的影子強撐念想,也不肯看臣一眼,臣若再不放肆一次,恐怕這輩子都隻能做那個遠遠看着您的人了。”
他上前一步後接着道:“太後,這麽多年了,您難道真的對臣毫無半分動容嗎?”
夢中的自己别過臉,不敢看他眼底的血絲:“夠了,今日之事,哀家就當從未發生過,你退下吧。”
孟晚意緩緩跪下,對着夢中的自己深深一叩,額頭抵着冰冷的金磚,聲音裏帶着難以言說的絕望:“臣……告退。”
他起身時,腳步有些踉跄,走到殿門口時,卻又停住,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低沉的話:“太後,那顧芳清……終究不是錦王,您若有一日累了,再回頭看看,臣……還在。”
看着孟晚意離去的背影,夢中的自己捂着嘴哭了起來……
清晨時分,藍鈴葉醒來後就給孟晚意打去了電話……
孟晚意看到是藍鈴葉的來電,欣喜若狂地接了起來:“鈴葉,你……有事嗎?”
藍鈴葉:“你說的那個夢,我也夢見了。”
孟晚意:“什麽夢?”
藍鈴葉:“我夢中的皇帝兒子給我安排面首的夢。”
孟晚意:“你……居然也夢見了嗎?”
藍鈴葉:“還有你之前說起過的那個名字,顧芳清,他是和我夢中的夫君有七八分像嗎?”
孟晚意:“你夢中的夫君,是不是和淩錦寒長得一樣?”
藍鈴葉:“我不知道,不過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孟晚意:“千年前?”
藍鈴葉:“嗯,我之前做過一個夢,那個穿着古裝的我和我說了一些話,她說她是千年前的我,還說人類在二十一世紀就滅絕了。”
孟晚意:“那千年前的我是不是也愛慕着你?到最後卻也是愛而不得的結局?”
藍鈴葉:“别說那個了,若是真的世界末日了,你願意去古代嗎?”
孟晚意:“去古代?”
藍鈴葉:“嗯,夢中的那個我說過我婆婆給我的那個镯子可以帶我們穿越。”
孟晚意:“穿越?怎麽穿越?”
藍鈴葉:“不知道,她說人類在二十一世紀會滅絕,聽起來很荒唐,可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現在都覺得……像是有什麽東西壓在我心上。”
孟晚意:“如果穿越真的能避開末日,我願意跟你去,不管是千年前的宮牆,還是别的什麽地方,隻要能和你一起。”
藍鈴葉:“你别當真了,我随便說說,我不打擾你了。”
孟晚意:“鈴葉!等等!”
藍鈴葉:“你還有什麽事嗎?”
孟晚意:“我還可以當你的情人嗎?”
藍鈴葉:“你說什麽呢!”
孟晚意:“無論你信不信,淩錦寒他戒不了煙。”
藍鈴葉:“你怎麽知道他抽煙的事?”
孟晚意:“我看到他抽煙了。”
藍鈴葉:“就算我要離開他,也不會再回到你身邊了,你懂嗎?”
孟晚意:“我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想照顧你,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藍鈴葉:“其實……蕭遙他說過不介意我結過婚,也不介意我有孩子,我之前真的在考慮離婚的事情,可是涼溪和雪沉他們都不想要新爸爸,我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