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錦寒點了點頭，眼神黯淡地望向卧室，想到要與藍鈴葉分房心裏便一陣刺痛：“那……晚安，雪沉睡覺不老實，你晚上多注意些。”

藍鈴葉：“胡說什麽，雪沉可乖了，不像他爸爸。”

淩錦寒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是，兒子比我乖……你要是半夜渴了或者需要什麽，就叫我，我就在隔壁。”

說罷，淩錦寒朝着書房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回頭望向藍鈴葉，眼中滿是不舍：“老婆，你好好休息。”

他走進書房後輕輕帶上了門，背靠在門上滑坐到了地上，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傳出了壓抑的嗚咽聲。

藍鈴葉将東西放好後來到書房外對淩錦寒說道：“我要是出軌了，你會和我離婚嗎？”

突然間，嗚咽聲戛然而止，淩錦寒猛地擡頭，隔着門聲音都變了調：“不！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他踉跄着起身拉開門，紅着眼眶死死盯着藍鈴葉：“就算你出軌，我也不會放手的，我會把你綁在我身邊，讓你隻能看着我，想着我！”

藍鈴葉垂下了眼眸：“這樣啊……”

見藍鈴葉反應冷淡，淩錦寒心底一陣刺痛：“老婆，我說的是真的，别挑戰我的底線，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就算……就算你不愛我了，也不能屬于别人。”

“抱歉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說罷，藍鈴葉就要走。

“等等！”淩錦寒下意識拉住了藍鈴葉的手腕，又怕惹她厭煩般地迅速松開：“我……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藍鈴葉：“你問。”

淩錦寒：“你……是不是真的對别人有好感了？還是說，隻是用出軌威脅我戒煙？”

藍鈴葉：“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淩錦寒：“有！對我來說，這是最重要的問題，老婆，求你，說實話，哪怕……哪怕答案會讓我痛苦，我也想知道。”

藍鈴葉歎了口氣後說道：“後者吧。”

淩錦寒緊繃的身體瞬間松懈下來，他眼中閃過慶幸，卻又被更深的愧疚所淹沒：“對不起，我知道我讓你失望太多次，用這種事威脅我，是我把你逼急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說到做到。”

藍鈴葉一臉平靜：“别再承諾一些做不到的事情了。”

“那……我用行動證明。”說着，他轉身回到書房，拿出一個透明密封袋和手機，當着藍鈴葉的面把煙盒和打火機丢進去封好，又打開手機設置了戒煙倒計時：“從現在開始，我每堅持一小時，就給你發一條信息，好不好？”

藍鈴葉：“一小時就發信息，你真覺得我那麽有空？看你玩過家家嗎？”

淩錦寒：“不是玩過家家，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在努力，也想讓你監督我，那我改成三小時發一次？或者你說多久發一次合适？”

藍鈴葉：“不用發了，我說了，你以後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我不會管了。”

淩錦寒：“不，要管的，你不管我，我就完了。”

他視線掃過一旁的手機，想到什麽般突然開口道：“不然這樣，我把手機解鎖密碼給你，你随時可以檢查我有沒有抽煙，或者我在你手機上裝個定位軟件，你能随時看到我的位置。”

藍鈴葉：“我有孩子們的定位就行，至于你，我沒興趣。”

淩錦寒：“我……我明白了，總之……我會自覺的，不會讓煙味熏到家裏，熏到孩子的。”

藍鈴葉又道：“以後離我遠點。”

淩錦寒：“好，我……我會注意距離的，但孩子的事……如果他們問起，我該怎麽說？”

藍鈴葉：“他們問什麽啊？”

淩錦寒：“比如……爲什麽媽媽突然去跟雪沉睡了，爲什麽爸爸不能像以前一樣抱他們，親他們，孩子們已經懂事了，他們會察覺到不對勁的。”

藍鈴葉：“抽完煙，你隻要刷了牙、換了衣服，你還是可以和他們親近的。”

淩錦寒：“我知道了，那……我盡量少抽煙，能不抽就不抽，我不想讓孩子們讨厭我，更不想讓你……徹底嫌棄我。”

藍鈴葉：“不說了，晚安。”

望着藍鈴葉轉身的背影，淩錦寒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終隻化作一聲道别：“晚安……”

他猶豫片刻後又忍不住輕聲補充道：“如果雪沉踢被子，記得叫我，我力氣大，能幫你把他抱好。”

藍鈴葉：“不用，我還是抱得起雪沉的。”

淩錦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也是，我連自己的煙瘾都控制不了，還能幫你什麽。”

他抱緊裝着煙盒的密封袋，仿佛抱着最後的救贖：“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一定記得叫我，别自己硬撐。”

藍鈴葉：“嗯。”

得到藍鈴葉的回應，淩錦寒心裏稍微好受了些，卻又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他隻能默默看着藍鈴葉走進卧室。

“老婆……”他輕聲喚了一句，卻沒再繼續說下去，怕惹藍鈴葉厭煩，他慢慢關上書房門，留了一條小小的縫隙，目光始終落在那道門縫上。

藍鈴葉問他：“你去書房幹嘛？”

淩錦寒回答道：“我……我去看書，不，我是想在書房待着，離煙遠一點，這樣……這樣能忍住不抽。”

藍鈴葉：“大晚上的看什麽書，你明天不上班了？”

淩錦寒抿了抿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我知道明天要上班，就是……就是睡不着，想找點事做，讓自己别去想抽煙的事。”

說着，他擡眼看了下藍鈴葉，眼底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我保證不會看太久，不會影響明天工作的。”

藍鈴葉：“好吧，随便你。”

淩錦寒：“老婆，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藍鈴葉：“什麽問題啊？”

淩錦寒：“你覺得，我還有可能讓你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嗎？”

藍鈴葉：“這個問題有意義嗎？”

淩錦寒：“對我來說有！哪怕答案是沒有可能，我也想聽你親口說出來，我隻是想知道，我在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一絲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