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洗好了！”淩錦寒用毛巾擦拭着半幹的頭發，他猶豫着要不要靠近藍鈴葉：“老婆，我……我可以過來坐一會兒嗎？就坐一會兒，我保證不打擾你。”
藍鈴葉此時正在卧室中給淩涼溪做貓咪的小窩，聽見淩錦寒的聲音，她有些無奈：“過來坐吧。”
于是淩錦寒輕步走到藍鈴葉身邊坐了下來，與她保持着微妙的距離。
淩錦寒将雙手局促地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老婆，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藍鈴葉問：“嗯？什麽事啊？”
淩錦寒：“其實……我一直沒說，小時候因爲挑食長得小隻，被同學欺負，是靠抽煙才顯得合群了些，但現在我知道，這不是借口，爲了你和孩子，我一定戒掉。”
藍鈴葉皺眉：“小時候？抽煙？”
淩錦寒：“老婆你别誤會啊！我是長大後才抽了煙的。”
藍鈴葉将信将疑，随即繼續說道：“傻孩子，被同學欺負你就欺負回去啊！”
淩錦寒眼眶泛紅：“我那時哪敢啊！他們人多，我又瘦又小的，不過現在好了，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負的小孩了，老婆，你說得對，被欺負就該反擊回去，但現在我要反擊的，是煙瘾，我不會再讓它控制我了。”
藍鈴葉：“你加油吧。”
淩錦寒：“嗯，所以啊……老婆，你一定要監督我，要是我忍不住想抽煙，你就罵我，打我都行，千萬别不理我。”
他将藍鈴葉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中還帶着些許哽咽：“我知道自己以前混蛋，讓你受了不少委屈，這次我一定說到，老婆，時間不早了，你困了嗎？我……我想再和你待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我……我怕我睡着了又控制不住自己。”
藍鈴葉疑惑道：“睡着了還怎麽控制不住自己啊？”
淩錦寒：“我怕做夢，夢到抽煙，然後下意識去找煙……老婆你别笑我，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真的怕自己好不容易下的決心，在睡夢中就瓦解了。”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着幾分無助和依賴：“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睡着了再睡？或者……或者你可以在我手腕上綁個皮筋，要是我亂動，你就彈我一下，提醒我不要抽煙。”
藍鈴葉：“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呢？要不我往狗籠子裏鋪點柔軟的被子，你睡那裏面吧。”
淩錦寒：“老婆，狗籠子會不會太小了？我睡在裏面可能會不舒服，老婆，我能不能睡在床上？我保證不會亂動，也不會抽煙，我就乖乖地睡在一邊，好不好？”
藍鈴葉：“那我把你的手用手铐铐在床頭上吧？”
淩錦寒：“老婆，我又不是犯人，我隻是……隻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煙瘾，要不……要不你用繩子把我手腕輕輕綁一下就行，這樣我感覺有點束縛，可能就不會亂來了，而且也不會像手铐那麽難受。”
“也是，我把你手綁起來吧，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床頭上，再把尿壺放在你床邊，這樣行不行？”藍鈴葉邊說邊起身去拿尿壺了。
看着藍鈴葉認真準備的樣子，淩錦寒心裏五味雜陳：“謝謝老婆……我是不是很麻煩？”
藍鈴葉将尿壺放在了淩錦寒床邊：“是啊！你很麻煩！”
等藍鈴葉綁好繩子，淩錦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來，他扯了扯繩子，确保不會松動後說道：“這樣……可以嗎？老婆，會不會太緊了？”
他轉動了一下手腕，随即擡眸看向藍鈴葉，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我……我有點害怕，不是怕被綁着，是怕自己戒不掉煙，又讓你失望，老婆，我知道我現在事兒多，等我戒掉煙就好了，以後再也不會給你添這些麻煩了。”
說着，他往床内側挪了挪，留出了寬敞的位置：“老婆你快休息吧，這麽折騰一通也累了，我保證乖乖的，不會吵到你。”
藍鈴葉：“行吧，那你乖乖的，我去陪雪沉了。”
淩錦寒一愣，扯緊繩子的力道讓腕骨泛白，他極力克制着失落：“雪沉他……是做噩夢了嗎？”
他聲音發緊，裝作不經意地問藍鈴葉道：“那涼溪呢？他一個人睡可以嗎？老婆，我……我也想有人陪着，可以嗎？我保證不會打擾你休息，就隻是……隻是讓我知道你在我身邊。”
藍鈴葉：“涼溪有那隻大熊熊，雪沉還小嘛！就多陪陪他啦！”
淩錦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嗯，雪沉小，是該多陪陪。”
他扯了扯繩子，看着藍鈴葉準備離開的背影，聲音低啞道：“老婆，那你能不能在走之前，幫我把被子往上扯一點？我……我有點冷。”
“真拿你沒辦法呢！”說着，藍鈴葉将淩錦寒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感覺到被子被輕輕往上扯，熟悉的氣息萦繞，淩錦寒下意識往藍鈴葉身邊靠了靠：“謝謝老婆。”
他擡眸飛快地看了藍鈴葉一眼，随即立刻垂下了視線：“你……你陪雪沉的時候，要是他醒了，你能不能跟他說，爸爸也很愛他，還有涼溪，也幫我跟他說一聲。”
他聲音越來越小，帶着些許落寞：“我知道我這個爸爸不稱職，但我會改的，等我戒煙成功，我會多陪他們，多陪你。”
藍鈴葉：“我知道了，你乖乖的。”
“我會的，老婆。”淩錦寒乖乖點頭，目送藍鈴葉離開房間後，他心裏既失落又期待：“你放心去陪雪沉吧，我保證不會亂動。”
他扯了扯綁在手腕上的繩子，對着門口輕聲道：“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他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努力平複着内心的不安和對香煙的渴望……
沒過多久，藍鈴葉回來了，她對淩錦寒說道：“之前也說過，拿零食代替香煙，你有什麽特别想吃的零食嗎？明天咱們再去買一些。”
淩錦寒眼睛一亮，思索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老婆，我想吃炸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