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積如山的奏折飛快消失中,終于,阚小宇伸了個懶腰,開始認真思考晚上吃什麽飯。
“皇上。”大太監李德印小心的走上前,說道,“後宮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容官女子自缢身亡了。”
雖然隻是官女子,但受了寵,就是皇帝的女人,按理應該通知一下。
阚小宇點頭道:“朕知道了,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按章程葬了吧。”
言罷,又報了幾個菜名。
轉眼間,距離花容鞭爲官女子,已經過去有八年時間。
實際上,也就兩年前,她受到到的“關照”多一些吧,後來高位嫔妃覺得無趣,也就懶得搭理她了。
她依舊處于官女子這個尴尬的位置,既不是正經主子,也不是下人奴婢,那一點官女子的份例,經過大魚吃小魚式的貪污,早就沒有了。
所以,她隻能開始學習刺繡,打點人去宮外賣掉,賺取生活費。
或者,在掌事姑姑手下讨生活,幹一些髒活累活格外辛苦。
她一直期待着皇上能想起她,重新受寵愛,可那隻不過在癡人說夢。
于是,她更想念自己剛穿越過來的日子,好歹也是二等宮女,有了對比之後,才發現之前的日子多麽美好。
更讓她難受的是,沒有朋友,沒有家人,隻能找找些小動物說話,不然都憋瘋了。
她生活在21世紀,接受過高等教育,收到的不公平越多,她想傾訴的欲望越大。
長夜漫漫,隻有與回憶做伴。
她雖然不是很聰明,但至少不蠢,她心裏明白,阚小宇應該是重生的。
她都可以從頭來過,那别人也肯定可以。
因爲這個猜測,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複寵。
誰敢去和一個上輩子殺死自己的人躺在一張床上呢,更何況她失去了系統,再也沒有所謂的倚仗,沒有道具,沒有之前光彩照人。
能還活着,就當阚小宇氣量大。
在漫長的勞作中,沒有朋友,沒有銀票,沒有之前的待遇,一切變得艱苦。
花容才明白,爲什阚小宇沒有把她殺死,而是直接貶爲官女子,讓她處于這個尴尬的位置。
二十五歲後宮女可以選擇出宮,而她不行,現在對她來說,活着僅僅是喘口氣,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如此,何必苟延殘喘。
寒冷的冬季悄然離去,大地上最後一抹冰雪也融化了,天上下起春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個月。
天氣剛轉晴,迎來了三年一度的會試。
阚小宇偶爾會穿便衣,到街上随意逛逛,感受一下百姓生活的香火氣息。
隻不過,自從上次出宮遇到一波刺客,他大展身手了一下,他出行受到的阻礙便減少了些許。
這次出門,集市上多出來了一些書生,空氣中都好像摻雜着書卷氣。
來自五湖四海的讀書才子,富有的,貧窮的,全部都彙聚在一趟,但凡走到一個高雅場所,必定能到一場以文會友的辯論賽。
不過,依舊是京城學子掌握主場。
雖然阚小宇把科舉制度,改革盡量做到對每個人公平。
但是每個人的家庭或家族資源傾向不同,有很多人家都有好幾個孩子。
更偏愛誰,誰的資源就高,另外就是一些貧苦家庭的學子,沒有條件擁有學習環境和學習資源。
眼界和長遠的發展就跟不上,所以官家子弟更全面發展。
在京城最大大酒樓裏,暮春閣。
阚小宇在收集信息,利用精神力聽見這些學子的談論詩詞歌賦。
阚小宇比較看重這次科舉。
多找點人給他幹活。
阚小宇把何文元安排到了一個莊子子上,提供學習環境,要求他科舉高中。
早晚都要給他打工。
安排在何文元身邊的人來的消息,何文元已經中了解元。
科舉進行到了關鍵時期,不妨裏面有頂風作案的人。
前幾天剛處理了一批偷漏考試試題的,現在剩下官員都在加班,忙到飛起,一個頂倆。
阚小宇在雅間裏一邊品茶,一邊聽隔壁“打嘴仗”,聽到精彩處,阚小宇還暗自觀察是誰口出金句。
這一觀察不要緊,何文元正是口出金句那人。
真是該死的緣分啊,不愧是前世的氣運之子。
如今的何文元已經二十一歲,既不是前世從揭竿起義到屍山血海的鐵血帝王,也不是九年前因家庭變故一臉倔強的少年。
何文元一身綠色素衣,一臉沉穩的坐在人群中與人争論,氣質大變,變得更有蘊涵深度了。
看着一臉文靜書生的樣子,實際上通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對這次科舉是勢在必得的野望。
氣勢很足,一看就是很優秀的打工人。
很快到了會試的時間,三天三夜的考試時間,吃住都在小隔間裏面。
考完後的何文元,精神萎靡很多,眼神依然堅定有神。
何文元回到客棧睡了一覺,醒了後開始複盤,自我感覺還不錯。
但,他還是感到緊張,越到放榜的日子,越是緊張。
在結果出來之前,一切都還未定。
放榜的那一天,他早早出門等候。
一出來張貼榜紙的人就上前去查看。
連中兩元,這樣的成績,應該能讓皇上滿意吧,何文元心中不确定。
三月的第一天,天氣晴朗,春日陽光正好,是個好天氣。
何文元和衆貢士一起進入了殿試階段,跟随指引人,進入大堂。
恭恭敬敬行禮儀,跪地喊吾皇萬歲。
“免禮”阚小宇一邊打量,一邊回應。
阚小宇,先說了一些激勵他們的話,又說了殿試要求,最後安撫他們幾句,來年再戰之類的。
都是封建階級害人,阚小宇覺得自己長的也不兇狠 ,但是還是有些人緊張吓到發抖。
阚小宇心中歎口氣,都是心理素質不過關啊。
阚小宇講完話,開始準備考試。
每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都準備了筆,墨和紙。
考試正式開始後,考生都進入了答題階段。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考生答題進入白熱化階段,時間過去大半,終于,随着一聲尖銳聲音的高喊,答題時間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