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也不說話了,兩人都默認了。
心裏都在爲怎麽道歉打草稿,怎麽都是二十多年的鄰居了,感情基礎還是有的。
王國安離開病房後,直接去找了阚小宇,把林家的想法跟他說了一聲,順便問一下阚小宇的想法。
“王警官,我是不會撤銷報案的,這個案子麻煩你了!”語氣堅定的說出來自己想法,阚小宇拒絕了取消報案。
王國安點頭表示了解,“這是我們的工作嗎?不麻煩,不過我先和你說一下大歲數人的選擇你聽一下。”
阚小宇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大多數人都選擇取消報案,或者是大事化小,拿些精神損失賠償就算了,你這确定不取消報案嗎?”
聽完王國安的話,阚小宇依然堅持嚴肅處理,“不管這件事到最後能定性成什麽,我都不會撤銷報案,警官你秉公處理就行。”
聽到阚小宇認真的語氣,王國安也嚴肅起來:“好,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
早上
阚小宇給阚母換了一個單人病房,阚父把阚母安頓好後就回家炖湯了。
阚小宇負責在醫院守着阚母。
公司的事雖然多,但阚小宇能遠程辦公,把筆記本電腦拿到病房,連上網就開始了工作。
給阚母調節好床的高度,打開醫院的電視,倒上一杯水就去工作了。
讓阚母自己找電視劇看,有事喊一聲就行。
到了午飯時間,阚父來醫院送飯了。
進病房門,就看到阚小宇對着電腦鍵盤敲的噼啪響,還一邊打着電話。
阚母看着電視,手裏拿着炸雞腿,手邊還放着一杯奶茶。
看着阚父一陣頭大,瞬間感覺自己血壓升上去了,“阚小宇!”
阚小宇下意識反應:“到!”
轉過頭就看到阚父滿臉怒火的樣子。
阚父拿着飯盒大步走進屋子,把阚母的全家桶給拿走,質問阚小宇:“你知不知道你媽現在是什麽情況?你怎麽給你媽吃這些垃圾食品!!!”
阚小宇無奈,老媽要吃,還能不給買咋的,再說他也問了醫生了啊。
“爸,我問了護士了,人家說可以吃,吃一兩次沒事的。”
阚父大聲拒絕:“一次也不行!”
阚小宇朝着阚母無奈攤手。
“我錯了,以後媽的吃什麽都是您說的算,全聽你的。”
聽到阚小宇認錯,阚父滿意了。
打開飯盒就要給阚母擺上。
哪想得到,阚母不樂意了。
平時阚父就管她比較嚴格,這下好不容易吃一次,還給搶回去了。
當場就跟阚父争搶起來了。
還說:“我這吃個全家桶,你都不舍得嗎?”
阚父道:“你聽我說,不是不讓你吃,是這些東西……”
“咚咚咚…咚咚咚…”
外邊有人敲門。
阚小宇放下手中的電腦,去開門。
阚父阚母也停下來争吵,迅速把所有的雜七雜八的東西給收起來。
開門後,是林家三人。
林韻坐着輪椅,由她爸給推着進來的。
林母跟在林韻爺倆身後,手裏拿着一些營養品。
阚母見到是林家人,心情立刻不好了。
她還不至于隔一天就忘記昨天發生的事。
屋裏的氛圍尴尬,誰也沒開口說話,一直僵持的。
半響,林韻面帶微笑開口,“伯父,伯母,昨天的事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爸媽關心我,太着急所以做出一些極端的事。
後來我和他們說清了,知道啊所有的事後,我心裏特别過意不去,所以我們一家人今天上門給你道歉,賠不是了。”
阚母哼了一聲,心裏還是氣鼓鼓的不順暢,一想到昨天的事,她就嘔的慌。
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想的,不是自己閨女還上趕着去摻和,懷孕關她什麽事。
阚母陰陽怪氣道:“可别,我可不敢當。”
阚父也道:“你們的道歉,我們可不敢接受。”
到現在他都還沒有忘記,林母罵的多麽髒。
林母臉上也不好看,幹巴巴開口道:“昨天是我的不是,是我太激動了,咱們二十多年的鄰居了,你們也知道我,我這個人就是這種脾氣。
一有事我就慌,脾氣就暴躁,我昨天就是口不擇言了,你們也别跟我一見識了,我在給你們賠個不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林母剛說完,林父接上話頭繼續說。
“是啊,這些事都是我們家的錯,都是爲了孩子,老阚咱們互相體諒一下。”
話落,阚母就炸毛了。
“體諒?就你們閨女是個寶貝,出了事什麽還沒弄清楚,就給我們家小宇亂扣屎盆子,我告訴你們,我兒子也不是任你們随便欺負的!”
說出來,阚母胸口郁悶少了一些。
阚小宇趁機寄給她一杯奶茶。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不都說是誤會了嗎?怎麽還抓住不放……”林母聲音越說越小。
今天也算是讓阚母說出心中的郁氣,站在了道德的高處。
看到自己的父母都敗下陣來,林韻不得不自己開口,“伯母,我爸媽雖然是激動了些,做事也欠缺考慮,但這麽多年鄰居了,報警是不是久太過了些?”
阚母目光看向阚小宇,意思是:看吧,我就說報警太過了。
随着阚母的視線大家都看向了阚小宇。
阚小宇不慌不忙道:“我覺得一點不過分。”
林家三人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面上表情再也裝不出道歉的謙卑,有點扭曲,有氣也不敢發的樣子。
林韻眼神晦暗,艱難的勾起嘴角,“阚小宇,我們也是青梅竹馬,小時候一起長大的,你就這麽不給我臉嗎?
這事我們就私下解決好嗎,我會把伯父伯母的住院費,誤工費,以及精神損失和補償費都會賠償給你們的。”
林韻說完話後,屋裏就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阚小宇,都期待着阚小宇的回答。
阚小宇露出笑容。
林家都以爲阚小宇會答應時,阚小宇冷聲道:“我媽,還在床上躺着,你在這給我講以前的情分?”
林韻心裏閃過不好的預感,手指死死握着輪椅的把手。
果然下一秒,阚小宇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