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認老馬出去之後,二寶又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
見沒什麽動靜了,才又摸索着爬到王寡婦身邊,幫她扯下布條。
“二寶,我們現在怎麽辦?”王寡婦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傳來。
二寶快速的思索着應對之策,“你家裏可有藏身之處?
等會他再進來,找個東西把他敲暈。”
“有是有,有個小洞,但是隻能藏一個人。”王寡婦如實道來。
“一個也夠了,他暫時應該不會進來。
我先替你解開繩索,然後你待會這麽做。”二寶在王寡婦耳邊低語了幾句。
“好,你先替我解開繩索。”
二寶眼盲,王寡婦又是一個弱女子。
所以老馬對他們他沒多大的防備。
一瞎子一女人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蘇尋衣冥思苦想半天,終于想起漏了的地方是什麽了?
那就是王寡婦家。
王寡婦被夫家人趕出家門,一直住在山上的山洞,他們搜了山,卻沒有去王寡婦家裏。
那賊人沒出山,也不在山上,定是挾持了王寡婦。
蘇尋衣連忙告訴官差去王寡婦家搜查。
這邊,二寶正在給王寡婦解繩子,由于看不見,摸索了好半天。
就在快要解開的時候,二寶聽見了腳步聲,此時他再滾回去也來不及了。
況且,王寡婦也和她一起在解腳腕上的繩索。
老馬一進來就看到二寶和王寡婦想逃跑,當即就一個健步沖過來,一腳把王寡婦踢飛。
王寡婦被踢到牆上,又從牆上重重的摔下來,肩膀着地。
隻聽得咔嚓一下,傳來一陣劇痛,王寡婦大叫了一聲。
老馬走過去,伸出一隻腳踩在王寡婦身上,又踢了一下,便不再管她,徑直走向二寶。
“想跑,你當真以爲我不敢殺你?”
老馬眼中迸發出兇光,惡狠狠的盯着二寶。
他彎腰,一隻手死死的掐住二寶的脖子,慢慢的将二寶從地上提起來。
二寶的雙眼,感覺都要掉出來了。
喉嚨被緊緊的扼住,無法呼吸。
雙腳在空中亂蹬,兩隻手試圖掰開老馬的雙手,但卻徒勞。
這時老馬突然甩開二寶,二寶就這麽猝不及防的掉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呼吸新鮮空氣,又被老馬死死的掐住脖子,從地上提起來,用力比之更甚。
“我說過,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馬一拳打在二寶肚子上,痛的二寶悶哼一聲。
他的小臉漲的通紅,額頭上,脖子上青筋暴起,表情因爲痛苦窒息而扭曲着。
老馬看到這裏,哈哈大笑起來,他就是喜歡折磨一切讓他開心的東西,無論人還是動物。
二寶在瀕死邊緣無助的掙紮着,慢慢的呼吸越來越困難,他都能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
隻聽得“砰”的一聲,二寶忽然就被老馬松開了手。
老馬慢慢的轉過身,發現王寡婦手裏拿了個罐子,砸在他頭上,給他後腦勺砸出來一點血。
趁着老馬還沒反應過來,王寡婦用盡全身力氣,猛的将老馬推倒在地。
一隻手抱起二寶,拖着他的腳在地上,艱難的逃了出去。
“二寶,快爬到我背上來,我背着你跑。”王寡婦一隻手沒辦法抱着二寶。
這麽一耽擱。
老馬就從山洞裏追了出來。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背着一個瞎子,能跑多遠。”
老馬拿着一把菜刀,一邊提步追上去,一邊叫嚣着。
王寡婦因爲被趕出來,也不跟村子裏的人說話,所以住的山洞比較遠,在山頂上,隻能背着二寶往山上爬。
再往前就是深山了,王寡婦聽着身後的老馬不停的叫喊。
心一橫,背着二寶進了深山。
“二寶,我們也許逃不掉了。”
王寡婦背着這麽大個孩子爬山。
加上另外一隻手動不了,她筋疲力盡,一邊喘着粗氣,一邊看着前面的路。
”嬸子,是我連累你了。
老馬隻要我,你把我放下來藏着, 你快跑吧。
背着我,隻會連累你,到時候我們兩個人都逃不掉。“二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王寡婦一聽,把他一個人扔在這,這哪能行。
“沒事,二寶。
反正我也是個不祥之人,活着被夫家罵,說我命硬,克夫。
不如我們倆使勁拼一拼,沒準還能有條出路。”
王寡婦滿頭的大汗,浸濕了她的衣衫。
老馬跟在後面不緊不慢,他就這麽追着二寶他們,他喜歡享受這種獵人追捕獵物的感覺。
前路滿是荊棘,劃破了王寡婦和二寶的臉,身子,手臂,大腿,但是兩人都沒喊疼。
官差和蘇尋衣來到王寡婦家裏搜索了一番,發現地上有掙紮的痕迹,還有繩索。
“娘,你快來看看,是老二的鞋子。”大寶在山洞外喊着。
一衆人連忙跑過來,蘇尋衣上前一看,“是我家二寶的,他果然在這附近,大家分頭找找。”
“這有血迹,快,順着血迹走。”一個官爺率先開口走在前面。
突然,從身後竄出一隻五六百斤的大老虎,把衆人吓了一跳。
“是嘯風。”大寶跟在嘯風身後跑。
“是我家養的大老虎,各位官爺别害怕。
嘯風平時不會出來,一定是偷偷跟着我們。
突然竄出來,定是發現了二寶的蹤迹,我們快跟上。”蘇尋衣講完也迅速跟着嘯風往前跑。
一衆官差也隻好尾随着。
“娘,二寶進了深山。”大寶他們追着血迹一路來到深山前。
“走。”嘯風繼續往前。
“各位官爺,注意前路,這是深山,鮮少有人來。
平時會有兇猛的異獸,官爺們一定要注意四周。”
蘇尋衣這個時候還不忘出聲提醒着。
衆人跟在嘯風後面,嘯風替大家,擋了許多荊棘,身上也被劃了些口子,蘇尋衣心疼的看着嘯風。
“嘯風,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嘯風轉頭看了一眼蘇尋衣。
“這裏也有血迹,還是新鮮的,說明他們走不遠。
快,加快腳步。”
官差也心急,此刻也顧不得這些荊棘,拿出佩刀揮砍着。
蘇尋衣越到這個時候心跳的越快,她不知道這是二寶還是賊人的血。
她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心裏默默祈禱着希望二寶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