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何捕頭,恭喜恭喜,升官了呀。”
仔細一看,這男子正是那時在院子裏穿着棕色服飾之人。
“張老爺過獎了。”
“那邊,可有什麽消息傳出?”張老爺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抿了一口。
“昨日聽聞縣令大人查出了兇手,不過那兇手死在牢裏了。
這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你另外安排了人?”老何心裏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沒有呀,我從未另外安排任何人。”
“那這就奇怪了,兇手是誰?莫非是那幾個小厮中的一個?”
“并且大人還請了道長做法,說是死狀極慘,要爲其超度。”
“這其中會不會有炸?”
“那你想辦法打探打探,那死的人是誰?
可還有其他什麽交代?”張老爺又端起茶淺嘗了一口,似乎是在說着無關緊要的事一般。
“我這幾日都在休沐,大人讓我好生歇着,我也是昨天晚上從同僚那裏探聽到的消息。
不過,聽說那兇手身上搜出來一張紙,而且那兇手死前見過下毒之人。
你說會不會是大人已經發現什麽了?”老何把這一消息告訴張老爺。
張老爺聽了也隻是喝茶的手微微一頓。
“急什麽,任見遷那個草包,能查出什麽?
你看他在公堂上無能狂怒的樣子,不過就是一個紙老虎而已。
你今天夜裏再去打探打探。”
老何聽了他的話,并沒有回複他,而是在思索着今晚要不要去打探之事。
張老爺看了他一眼,随即拍了拍手,便有小厮端了一個托盤上來。
“何捕頭,你爲我辦事,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小小心意,還望何捕頭笑納。”
小厮掀開上面蓋着的布,隻見托盤裏放了一塊如意,看起來水頭不錯。
何捕頭看的眉開眼笑,“張老爺言重了,打探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自然是相信何捕頭的,來,喝茶。”
“張老爺,請。”
兩人有說有笑,言笑晏晏。
在那深幽陰暗,且彌漫着腐朽與潮濕氣息的地牢深處,僅有那麽一點微弱如螢的燭火,在艱難地搖曳着。
那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時都會被無盡的黑暗所吞沒。
一位身着古樸道袍的年輕道長,步伐沉着而堅定,緩緩地踏入了這充滿惡臭味的地牢。
道長神色莊重肅穆到了極緻,先是極爲小心地,将一方陳舊卻散發着濃厚曆史韻味的桃木桌,穩穩放置在地牢的正中央。
桌上,香爐靜默地伫立着。
黃符整齊地堆疊着,桃木劍散發着隐隐的光芒。
還有其他各種神秘的法器,它們都以一種特定的秩序整齊地擺放着。
每一件都仿佛蘊含着無盡的神秘力量。
接着就看到道長滿懷恭敬,極其小心地燃起了三柱清香。
那三縷細細的香煙袅袅升起,宛如靈動的絲帶在空中輕盈地舞動、盤旋,而後漸漸消散于無邊的黑暗之中。
給這原本沉悶的地牢增添了一抹空靈且超脫的氣息。
道長口中念念有詞,那低沉而神秘的咒語之聲,宛如從遙遠的太古時代悠悠傳來。
帶着一種雄渾而古老的韻味和強大的力量。
他的雙手開始舞動起來,手指靈活地變換着各種法訣。
時而結成寶瓶印,仿佛在凝聚天地間的祥瑞之氣。
時而變換成金剛印,似要鎮住一切邪祟。
他的動作流暢而連貫,每一個法訣的轉換都自然而和諧。
随着他的動作,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被帶動起來,隐隐有着氣流在緩緩流動。
緊接着,道長拿起桃木劍,先是橫劍于胸前,口中默默念誦着更爲深奧的咒語。
然後,他将桃木劍高高舉起,在空中快速地劃動,劍影閃爍之間,一道道神秘的光芒若隐若現。
他在空中勾勒出各種奇異的符号,那些符号散發着神秘的光暈,仿佛是古老的符文在覺醒。
他的動作時而舒緩,時而急促。
桃木劍在道長手中猶如有了生命一般。
或劈或刺,或點或挑。
伴随着口中的咒語,仿佛在與冥冥中的力量進行着交流與溝通。
在道長舞動桃木劍的同時,他的腳步也開始移動,按照特定的方位踏出七星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特定的節點上,發出輕微的悶響,在地牢中回蕩。
他的道袍在他的動作下獵獵作響,衣角飛揚,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而莊嚴的氛圍。
地上,用朱砂精心繪制着一幅巨大而神秘的陣法圖案。
燭光映照在上面,使得那陣法圖案更添了幾分神秘而不可測的氣息。
在這一刻,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無比凝重起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在這地牢中悄然湧動着。
那股力量時而強大得令人窒息,時而微弱得幾近難以察覺,讓人捉摸不透,心生敬畏。
道長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燭光的映照下閃爍着晶瑩的光芒。
但他依然全神貫注地進行着法事,絲毫不被外界的一切所幹擾。
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無比的信念和執着無比的追求,一心隻爲着那未知的祈福之事全力以赴,毫無保留。
他堅信,通過這古老而神秘的儀式,能夠爲世間帶來某種庇佑或改變,能夠爲人們帶來希望與安甯。
在這地牢的寂靜與黑暗之中,道長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獨而偉大。
“大人,這道長做這法事,能行嗎?”
“我怎麽感覺地牢裏風好大,涼飕飕的。”
任見遷順着視線看過去,隻看到那道長在念着一些聽不懂的符咒。
“既是爲那亡魂超度,定然能行。”任見遷面不改色的對着章涯撒謊。
老何來到地牢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好多衙役聚在任見遷周圍。
他伸頭看了一眼,隻看到一塊白布蓋着的屍體,屍體上的血迹,還一直留有。
隔的太遠,老何也看不清楚,隐隐約約的就知道躺了具屍體。
他踮着腳左探右探,但始終看不明确。
“小章說的沒錯,看來這兇手确實死了。”
老何鬼鬼祟祟的出了地牢。
擡頭看了一下日頭,還早。